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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声稳得像宣判。 第二声、第三声跟上，像有人终于敢喘气，掌声一层层铺开，砸得人耳膜发麻。 沈逾白却没笑。 他只觉得荒谬。 你看，只要模型够强，世界就突然变得讲道理了。 此时的掌声更像一记无声的耳光。 啪。 抽在每一个刚刚嘴脏的人脸上。 而这一记耳光，最疼的人不是旁人。 是谢闻舟。 他从刚才起就坐得很稳，稳到像一块“等着颁奖”的石头。现在这块石头裂了。 那只握着咖啡杯的手，白得发青，杯壁被他捏得轻轻“咔”了一声。 他盯着屏幕，眼神从不信、到恼、再到一种极其难堪的阴沉。 周围有人小声感叹： “卧槽……真是沈逾白。” “这水平……怪不得陆神一直看他。” 这句“陆神一直看他”像根针，猛地扎进谢闻舟脑子里。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有意思。” 还带着一点轻飘飘的讥讽。 “这么巧。” 旁边有人愣了愣：“什么巧？” 谢闻舟没回答。 他只是把视线抬起来，慢慢转向沈逾白。 “沈同学。” “你这套思路……我好像在哪儿见过。” 全场一静。 弹幕立刻嗅到血腥味： 【？？？？要来了】 【谢闻舟这是要搞事？】 【别啊，别翻盘】 【他急了他急了】 沈逾白连眉都没动一下，只淡淡看着他：“见过就说明你学过。” “学过当然好。”谢闻舟笑了一下，那笑意却越来越冷，“怕就怕，不是学，是拿。” 有人倒吸气：“卧槽，他这是……” 谢闻舟越说越失去理智。 “你刚才答题那么顺，模型又这么‘完整’，还刚好在这种时候，” “真挺巧的。” 他目光扫过陆知衍，又扫回沈逾白，语气里终于压不住那股酸到发苦的恶意： “更巧的是。” “你初赛申请被驳回过。” “现在却能进决赛培训。” “还拿了断层第一。” “你说这是实力。” “那你告诉我——” 他声音陡然拔高，第一次失控： “你凭什么？！” “你这种人也配赢我？” 全场“轰”地炸开。 【？？？？？？】 【我靠这也太直接了】 【谢闻舟破防了吧】 【他说得也不是没道理？】 【别带节奏啊】 现场已经有人开始交头接耳，风向又有要歪的趋势。 周景扬脸都黑了，正要骂，手腕却被沈逾白轻轻按住。 沈逾白抬头，眼神淡得像冰面。 “你问我凭什么？” 他唇角勾了一下，漂亮得像刀刃反光。 “凭我模型比你强。” 一句话，干脆利落。 谢闻舟脸色“唰”一下更难看，像被一脚踹进泥里。 他咬着牙，死撑着笑： “强？强到像复制粘贴？” 这句话一出，现场彻底乱了。 “卧槽，他说抄……” “真的假的？” “谢教授儿子都这么说了……” 弹幕更是癫： 【抄袭？？？？】 【我不信……但他是谢教授儿子】 【要真抄就完了】 【快给证据！】 谢闻舟像抓到救命稻草，越说越快， “你这套规则链的设计、触发区间的划分、回滞阈值……” “我在我爸那边的旧资料里见过，你…”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因为旁边陆知衍的目光落了下来。 那眼神不重。 却像一把尺子，啪地一声，抽在谢闻舟脸上。 谢闻舟喉咙一梗，后半句硬生生卡死。 全场安静得诡异。 陆知衍转身冷静的问他，“你在哪份旧资料里见过？” 谢闻舟：“……”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来。 陆知衍又问，语气依旧平静，却更冷： “说名字。” “说页码。” “说证据。” 三连问，像三记闷棍。 谢闻舟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他忽然意识到，当着全网直播，他说不出证据。 就等于造谣。 陆知衍没再给他退路，直接一句话把他的体面拆得干干净净： “你不是在求真相。” “你是在泄愤。” “因为你以为第一名应该是你。” 全场“哗”一下。 弹幕直接笑疯： 【哈哈哈哈哈陆神杀人不见血】 【破防文学现场】 【谢闻舟脸都绿了】 【我靠这比模型更刺激】 谢闻舟眼眶都红了，恼羞成怒到极点。 “可他初赛申请被驳回，这是真的！”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下一秒，陆知衍冷斥。 “够了。” 谢闻舟还想说什么，陆知衍却直接打断，语气平静到残忍： “你现在的样子，很难看。” 谢闻舟僵住。 陆知衍目光越过他，落回沈逾白，像在压住什么更深的情绪。 “那份申请，确实是我驳回的。” 全场：“！！！” 弹幕瞬间炸成雪崩： 【？？？？？？？】 【陆神亲口承认？？】 【那为什么？？？】 【卧槽更大内幕】 有人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声音发抖，问出了全网都想问的那句话： “那……陆神！” “既然这个模型这么牛。” “你当初为什么要驳回沈逾白的初赛申请？！”
第37章 对不起，我骗了你 “对不起。” 陆知衍当着所有人的面开口，十分认真。 沈逾白的指尖猛地一紧。 陆知衍往前一步，把自己送到他面前，声音沉而稳： “我记不清那段事了。”他停顿，像吞了口刀片，“但我知道，你那时候一定很难受。” “让你伤心，让你难过，是我的错。” 他眼睫微垂。 “以后我只让你开心。” 空气像被人狠狠揉了一把。 沈逾白胸腔里压得那股火，忽然被戳出一个口子，酸意一下涌上来。 他明明还在怪他。 怪得要命。 可偏偏陆知衍的道歉太真诚，真诚得像把刀放下，赤手空拳站到他面前挨打。 更可怕的是，这还是在这么多人的眼前。 沈逾白眸光微微一动，心口酸得发软。 他脑子里却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 等陆知衍恢复记忆之后，想起自己当众给死对头低头道歉…… 会不会想切腹自尽。 想到这儿，沈逾白喉结滚了一下，硬生生把那点酸压回去，脸还是冷的，耳尖却不争气地红了。 而这点红，落在旁人眼里，直接变成糖。 全场“星星眼”一样的光瞬间亮起来。 有人开始忍不住小声起哄： “复合吧——” “复合复合！” “陆神都道歉了！” “他都说只让他开心了！！！” 直播间更夸张，弹幕像疯了一样刷屏： 【复合！！！】 【复合复合复合】 【陆神加油！！！】 【沈帅哥别嘴硬了】 【啊啊啊我磕死了】 【给我在一起！！】 沈逾白被这阵势搞得心口发慌。 道歉道到他心坎上是真的。 可他更清楚，没失忆的陆知衍，根本不会给他道歉。 那个人冷得像刀，会看不起他，会跟他不对盘。 现在这一切像梦一样甜，甜得让人害怕。 他甚至忍不住想，等他恢复记忆了怎么办？ 等他想起自己“当众低头”“当众认错”“当众说只让你开心……” 怎么办？ 沈逾白越想越乱，指尖发凉。 就在这时，讲台上传来谢砚山一声极轻的“嗯”。 语气里竟带了点恍然：“原来是这样。” 谢砚山缓步从讲台走下来，停在沈逾白面前，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就是沈逾白。” 沈逾白一愣。 谢砚山继续说： “你那份申请，我见过。” 现场瞬间起哄声卡住。 谢砚山转头看向陆知衍： “知衍当时把材料发给我，说想让我收你当学生。” “他说，开学再找你也不迟，让你先磨一磨。” “他不是要驳回你。” “他是觉得，你该走更远的路。” “他说你以后……成绩会超越他。” “所以他把你推到我这里来。” ——轰。 所有人都懵了。 弹幕更是直接炸穿： 【？？？？？？？？】 【不是驳回？？是推荐？？】 【我靠这反转】 【陆神：嘴硬但手软？？】 【谢闻舟脸呢】 【所以黑幕是……黑幕个屁】 沈逾白整个人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他怔怔看着谢砚山，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会这样？ 他以为自己被一棒子打死。 以为陆知衍就是看不上他。 以为那是羞辱，是否定，是冷血。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 那不是拒绝。 是把他推到更高处。 沈逾白的眼睫颤了一下，酸意猛地冲上来，几乎要把喉咙堵死。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手腕就被人扣住。 陆知衍的眼睛亮得像夜里点燃的火，亮得有点发烫。 那里面是一种终于卸下重担的庆幸。 他声音发哑，像压着很久的愧疚终于找到出口： “你看。” “我没有伤害你。” “我真的……没有。” 沈逾白心口一震。 陆知衍拉着沈逾白，一起朝谢砚山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老师。” 鞠完，他拉着沈逾白直接跑了。 身后轰然起哄声追上来—— “啊啊啊啊！！！” “跑了跑了！！！” “复合了！！！” 弹幕彻底癫狂： 【快亲！！！】 【给我亲！！！】 【陆神冲！！】 【沈逾白别跑！！】 走廊拐角人少了，风一吹，沈逾白才像突然回过神，刚想挣开，陆知衍猛地把他按进一处无人的阴影里。 墙壁冰凉。 陆知衍的手掌却热得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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