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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几分钟，对面没回。他起身去上了个厕所，再回来，发现对方趁他离开时发了两条新消息。 👑【燕子行：wx：xxxxxxx】 👑【燕子行：没收到吗？】 江时予心跳快了几拍。他拿起手机添加好友，搜索，申请。对方的昵称也是“燕子行”，秒通过。他本想等对方先说话，等了几秒，对面毫无动静。 他只好先开口。 【食鱼：晚上好。】 对面又是秒回。 【燕子行：以前的榜一，你也都这么主动加微信？】 江时予盯着那条消息，挑了挑眉，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 【食鱼：？】
第3章 傲娇少爷 几个小时前。 雁城，清晨，霍家别墅。 霍砚行坐在长餐桌首位，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眉心始终拧着。自从去年全面接手集团核心业务，他几乎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刚从北美飞回来，还没来得及倒时差，上午又有一场越洋会议等着。 头疼欲裂之际，耳边偏偏传来一阵短视频外放的噪音，是他外甥女边吃早餐边刷手机的背景音。 餐桌另一头，姐姐霍乐行倒是气定神闲，翻着财经报纸，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霍砚行正想开口让外甥女不要外放声音，忽然听见那手机里传来一句：【……我朋友当时家境一般，而那个人，一看就是那种养尊处优的阔少爷。】 清润、温和，带着一种刻进骨子里的熟悉感。 霍砚行动作一顿，猛地转头看向外甥女。 女孩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锁了屏，像个做错事的学生：“我不看了舅舅，马上吃完。。” “手机给我。”霍砚行开口，感觉自己的语气太僵硬，他又生涩地补了一句，“我看一眼内容。” 女孩更紧张了，以为手机要被没收，连忙向妈妈投去求救的眼神。 霍乐行抿了一口咖啡，语气悠然：“给你舅舅看一眼，怕什么，他还能跟你抢小鲜肉看？” 女孩嘟了嘟嘴，不情愿地递出手机，小声道：“就是个小主播啦。” 霍砚行皱着眉接过。他对网络主播一向没什么好印象。他工作圈子广，见过太多迎合资本的网红——骚话连篇、哗众取宠、成天割粉丝韭菜。他一向厌烦那种氛围。 女孩还在旁边小声安利：“这个主播不一样的，芋头是个正经的主播。他他从来不主动要礼物，还会劝学生别乱花钱，脾气特别好，声音也超治愈……” 可霍砚行根本没听进她说什么，他的注意力早已被屏幕上的视频牢牢吸住。 画面里是模糊的游戏背景，那个不露脸的声音正娓娓道来：“……可谁知道，对方竟然误解了他的意思，以为他在告白。” 霍砚行手指一紧，眼底情绪翻涌。 这语气、这声线，哪怕隔了十年，哪怕化成灰，他也认得——那是江时予。 十年前的那个盛夏，江时予红着脸，对他欲言又止了半天，最后那双漂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地砖，小声说"想要他"。霍砚行几乎是秒答应。合着到头来，那句“想要他”其实是想说“想要他借点钱”？ 再然后，那场谈了不到百天的恋爱，以江时予卷钱跑路告终。 那人说得冷酷又坦荡：“我就是个贪钱的人，现在钱拿够了，我也该走了。” 像是这三个月的温存，对他而言不过是一桩利润丰厚的买卖。 当年的霍少爷脾气硬，陷得深。江时予走后，他休学、跟家里闹翻、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天日。 父母怕他废了，开始走马灯似的给他塞世家名媛。他站在楼梯口气到发笑，问他们：“以前怕我乱搞，现在怎么，轮到你们给我找女人了？” 其实霍砚行至今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同性恋。 只是江时予长得顺眼，脾气又合拍，哄得他开心，他喜欢和江时予在一起的感觉。那时候他身边的朋友一个个都有对象，他心里也想找个人谈恋爱。所以当江时予主动靠近表白，他也就顺势接受了。 他知道江时予多少是冲着他的钱来的，可他不在意。 ——他有钱，还舍得花，江时予不可能再遇上第二个像他这么好哄的冤大头。 所以他始终不明白，江时予为什么要走。 如果真是为了钱，留在他身边，能捞得更多；如果不是为了钱，那为什么分手时说得那么绝情？ 他不是没想过去找江时予。可那时的他太年轻，也没什么手段，家里又把这件事压了下去，他找了两个月，什么也找不到，后来就没再找了。 ……凭什么是他一个人念念不忘？ 他是霍家少爷，是集团未来的核心管理层，哪怕不上学，未来也是注定要站在顶层的人。 他留着旧手机号，江时予想联系他，分分钟能找到。可这些年，江时予从没出现过。 他有时候会满怀酸味地想：也不知道江时予后来有没有再钓上一个和他一样又帅又有钱的傻子？肯定找不到了。 不过，真要知道江时予混得不好，他心里又难受。江时予很会哄人，要真是跟了别人还受委屈，那人得多没眼光？ 可转念一想——他父母当年是给了江时予一大笔钱的。 所以现在的江时予，应该过得不差，也不用再为了钱低声下气。 那当然，也不会想起他了。 霍砚行越想越烦。 刚刚那段视频还在循环播放，江时予的声音一下一下落在他耳朵里，像被人反复掀开旧伤疤。 他打开逗猫直播平台，注册了账号。再看江时予的直播间IP：江城。 他眯起眼看了一眼会议时间表——今天下午有个重要连线会，对方公司也在江城。他拨通秘书的电话：“下午和江城那边的视频会议改掉，我亲自过去一趟。” 秘书懵了：“啊？您昨天不是说，为了那点小事飞一趟江城太麻烦吗？” 霍砚行整理了一下袖扣，眼神幽暗：“突然觉得，这种合作，还是面谈比较有诚意。”
第4章 这人是想勾谁 霍砚行草草结束了江城这边的商务会谈，婉拒了合作方安排的晚餐邀约，直接回了酒店。 他准点守在那个直播间，屏幕里的“想吃烤香芋”正开口说话，声线依旧温润。此时此刻，那道声音像是一根无形的线，钩沉出了霍砚行记忆里的旧人。他越听，心里那簇无名火就烧得越旺——这就是江时予，没跑了。 他已经给“逗猫”直播平台的老总发了消息，让对方帮忙查查那个主播的实名信息，可那家伙大概是在应酬，迟迟没回。霍砚行盯着满屏乱窜的弹幕，心里烦躁得不行，他执着地打字要求对方开摄像头，可那些话瞬间就被淹没在海量的“哈哈哈”里，主播连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他咬了咬后槽牙，一脸阴郁地拨通了外甥女的电话。 “你昨天看的那个芋头，我怎么发弹幕他才能看见？” 外甥女还没从舅舅竟然也看直播的震惊中缓过来：“啊？舅舅你不是最讨厌……” “说重点。” 外甥女一脸迷惑：“啊？你看直播干嘛？你不讨厌……” “说重点。” “……砸钱啊，送大额礼物，特效最夸张的那种。”女孩回答得倒是利落，“主播绝对能看见。” 霍砚行扔下一句“谢谢”，秒挂。 他没再犹豫，直接点开充值界面。这种用钱砸开路的方式虽然俗气，但他最不缺的就是这个。随着几笔巨额打赏，效果简直立竿见影。 效果立竿见影。 刚刚还对他视而不见的想吃烤香芋，突然就注意到了他，甚至开口回应了他的问题。 霍砚行心里生出一股久违的得意，可紧接着的是一股不爽的情绪——十年过去了，他还是得靠砸钱这种俗气的手段，才能换来江时予一个正眼。 他让江时予开摄像头，江时予说自己长得丑。 这话他说得平静，像是开玩笑，可霍砚行听得火气上头。他太了解江时予了，这人以前生气或者想甩掉麻烦时，就爱用这种冷冰冰的自贬来噎死人。 他指尖一动，在弹幕上敲下一行字： 👑【喵主子·燕子行：丑还能骗到钱？】 这话发出去还没两秒，耳机里就传来了江时予的一声轻笑，带着那种熟悉的、让人牙痒痒的戏谑：“那少爷抖M，就喜欢我这种又丑又骗钱的。” 霍砚行彻底被怼没了声响。 他或许没有恋丑癖，但显然是个货真价实的抖M——眼下这行为，不就是被人骗了钱，还要眼巴巴跑回来砸钱找虐的典型冤种吗？ 霍砚行一边觉得自己没出息，一边又根本舍不得关掉直播。 手机就被他架在电脑旁，音量调得不高。江时予没再继续呛他，也没再提那些陈年往事，安静地操控着游戏角色。霍砚行一边处理着笔记本上的海外邮件，眼神却每隔几分钟就要往直播画面上飘一次。 不到两小时，江时予就毫无预兆地宣布下播。 盯着屏幕上那句冷冰冰的“直播已结束”，霍砚行在酒店宽大的沙发里坐了很久。心里乱糟糟的，烦躁里裹着一种说不出的空落感。 正准备退出软件，后台突然弹出一条私信，来自“想吃烤香芋”。 【想吃烤香芋：加个联系方式？】 霍砚行盯着那行字，鼻子轻哼一声。 他不想表现得太迫切，于是掐着表，故意磨蹭了三分钟，才慢吞吞地把一个小号手机号发了过去。 发完后，他就把手机捏在手里，死死盯着微信的通讯录页面。可左等右等，那个红色的“1”始终没跳出来。 他开始坐立难安。 是信号不好？还是平台把消息吞了？ 他到底没憋住，又补发了一条私信。 👑【燕子行：没收到吗？】 对面依然没动静。霍砚行彻底没了耐心，直接把电话打到了“逗猫”老总那里，语气不耐地催促实名资料。 几分钟后，一张后台截图传到了他的微信上。 实名认证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三个字：江时予。 霍砚行愣住了。 十年了。在毫无心理准备的情况下，他再次直面了这三个字，以及一张登记用的近照。 照片里的江时予变化不算大，还是那张让他念了十年的脸。只不过褪去了高中时的青涩，轮廓更分明，气质也更清冷了。穿着简单的白衬衫，戴着一副细框金属眼镜，眉眼干净克制，带着几分疏离。 霍砚行盯着那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嘴角不自觉往下拉了拉。 他以前就说过，江时予生了一副适合戴眼镜的相貌，穿上衬衫活脱脱就是个斯文败类。那时候他还会半开玩笑地警告江时予，说他穿成这样出门，肯定有一堆人想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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