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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斯年:“………………” 他决定放弃解释。 “知夏,我们继续看文件。”他走回办公桌,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知夏点点头,跟过来,但嘴角还是压不下去。 林砚池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突然又说:“老公,那你什么时候给我按摩?普通的按摩也行。” 林斯年头也不回:“晚上回家再说。” 林砚池立刻开心了:“好!晚上回家老公给我按摩!” 知夏又笑了。 林斯年面无表情地看着文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想辞职。 中午吃饭的时候,林砚池还在念叨按摩的事。 “老公,晚上按摩的时候,我要趴在床上,像那个姐姐那样。” 林斯年筷子一顿:“你还看!” “我就看了一眼。”林砚池理直气壮,“后来你就把电脑抢走了。” “那一眼也不许看!” “可是我已经看了。”林砚池认真地说,“老公,那个姐姐长得没知夏姐姐好看。” 知夏正在喝水,差点喷出来。 林斯年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心情莫名好了起来。 “是吗?”他挑眉,“那你说,谁最好看?” 林砚池毫不犹豫地回答:“老公最好看!” 林斯年愣了一下。 知夏在旁边笑着说:“小林总,这是标准答案啊。” 林砚池认真地点点头:“老公最好看,比那个姐姐好看,比知夏姐姐也好看。” 知夏假装伤心:“那我呢?” 林砚池想了想,认真地说:“你第二好看。” 知夏笑了:“那我谢谢你啊。” 林砚池点点头,然后又问林斯年:“老公,晚上按摩的时候,可以用那个草莓味的油吗?” 林斯年:“……什么草莓味的油?” “就是上次你擦手的那个,香香的,草莓味的。” 林斯年想起来了,那是他之前买的一支护手霜,草莓味的。 “那不是按摩油。” “那可以当按摩油用吗?” “……不行。” “为什么?” “因为那是擦手的,不是按摩的。” 林砚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说:“那我让知夏姐姐帮我买一瓶按摩油,要草莓味的。” 知夏笑着说:“行,姐姐帮你买。” 林斯年瞪她:“你别惯着他。” 知夏无辜地眨眨眼睛:“小林总,这是为了满足员工需求。” 林斯年无语了。 吃完饭,林砚池抱着恐龙,靠在沙发上很快就睡着了。 林斯年看着他安静的睡颜,想起上午那一幕,还是觉得脸热。 他走过去,把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知夏在旁边小声说:“小林总,你对林总真好。” 林斯年没说话。 知夏又说:“其实我觉得,林总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好什么?” “至少开心啊。”知夏说,“以前的林总,我都不敢正眼看。” 林斯年看着她。 知夏笑了笑,转身去收拾文件了。 林斯年低头看着沙发上的人,睡着的时候,嘴角还挂着一点笑,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晚上六点,林斯年处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把笔一扔,整个人像弹簧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 下班!下班!下班! 他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带那小傻子去哪儿吃顿好的?火锅?烤肉?还是上次那家新开的粤菜馆? 他一边想一边哼起歌,收拾东西的动作都快出了残影。 知夏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小林总,您这是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还开心!”林斯年眉飞色舞,“下班了!自由了!解放了!” 林砚池在沙发上玩拼图,听到动静抬起头,也跟着开心起来:“老公,我们要回家了吗?” “对!回家!然后去吃好吃的!” 林砚池眼睛一亮,立刻扔下拼图,抱着恐龙跑过来。 两人正要往外冲,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林斯年心里咯噔一下。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 门推开,林清玄站在门口。 “斯年,今晚加班。” 林斯年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嘻嘻。 不嘻嘻。 他的下班时光!他的自由!他的美食!就这么离他而去了?! “爸——”他拖长了声音,试图挣扎,“今天才第二天上班,就不能通融通融?” 林清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能。” “就一天!” “一天也不行。” “那明天补行不行?” 林清玄走进来,把一摞文件放在他桌上:“这是明天要用的材料,今晚必须整理出来。” 林斯年看着那摞文件,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嘴里飘走。 我的下班时光呜呜呜你不要离我而去!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爸,真的不能明天早上再弄吗?我保证起早!”他做着最后的努力。 林清玄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哥加班的时候从来没抱怨过,你抱怨个啥?” 林斯年心里苦。 他哪儿能跟林砚池那个工作狂比啊! 林砚池那家伙,视工作如命,脑子里除了工作还是工作。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六十四天都在办公室度过。对员工也是极其严格,经常加班到深夜。 据说有一次,公司有个项目紧急,林砚池连续加了三天班,最后项目搞定了,他自己也进了医院。 这种人,能比吗? 不能啊! 他不一样!他的人生信条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闲着绝不忙着,能准时下班绝不加班一分钟! “爸,我哥那是工作狂,我不是啊。”他试图讲道理。 林清玄瞥他一眼:“现在你是了。” 林斯年:“……” 林清玄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林砚池,难得地露出一丝关心的神色:“砚池饿不饿?我让人送点吃的来。” 林砚池眨眨眼睛,摇摇头:“我不饿,我等老公一起吃饭。” 林清玄沉默了两秒,看向林斯年。 林斯年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意思:你看看你哥多懂事,你还好意思抱怨? 他认命地坐回椅子上。 林清玄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办公室的门关上,林斯年趴在桌上,生无可恋。 林砚池走过来,摸摸他的头:“老公,你怎么了?” “没怎么。”林斯年闷闷地说,“就是想死。” “想死?”林砚池吓了一跳,“不行!老公不能死!老公死了谁给我买草莓糖?” 林斯年抬头看他,哭笑不得。 这小傻子,关心的重点还挺明确。 “行,不死。”他坐起来,深吸一口气,“加班!” 晚上十点,林斯年终于处理完了所有文件。 他瘫在椅子上,感觉自己被掏空了。 林砚池早就趴在沙发上睡着了,抱着恐龙,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林斯年走过去,轻轻拍拍他的脸:“小孩,醒醒,回家了。” 林砚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立刻露出笑容:“老公……” “走吧。” 两人走出公司,夜风吹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林砚池打了个哈欠,揉揉眼睛,跟着林斯年上了车。 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林斯年累得不行,懒得做饭,简单煮了两碗番茄牛肉面。 林砚池坐在餐桌前,吸溜吸溜地吃面,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老公,好吃!” 林斯年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埋头吃面。 吃完面,林砚池主动把碗端到厨房,虽然差点摔了一个,但精神可嘉。 林斯年去浴室洗澡,洗完出来,发现林砚池已经不见了。 他以为小傻子回房间睡了,松了口气,推开主卧的门,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林砚池脱得光溜溜的,趴在床上,只盖了一条浴巾在屁股上。 一米八九的大高个,白花花的身体,就这么大剌剌地躺在他床上。 看到他进来,林砚池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老公,我想做今天白天的那种按摩!” 林斯年:“………………” 他的血压,又上来了。 “不行!”他果断拒绝,态度坚决得像要入党。 这是玩意儿是能做的吗?! 今天白天那是意外!是事故!是绝对不能重复的历史! 这要是哪天林砚池恢复了,想起自己光着屁股求他按摩,他林斯年还不得被五马分尸、挫骨扬灰?! “为什么?”林砚池委屈巴巴地眨眼睛。 “没有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 “可是我想。” “想也不行。” 林砚池扁起嘴,眼眶开始泛红:“老公,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林斯年头大:“没有。” “那你为啥不给我做按摩?” “因为……因为那是特殊按摩,只有特殊的人才能做。” “我是不是特殊的人?” 林斯年被问住了。 你是特殊的人吗? 你他妈太特殊了! 特殊到我现在每天活在刀尖上,生怕你哪天恢复了我被清算! “你是。”他艰难地说,“但正因为你特殊,所以才不能做。” 林砚池眨眨眼睛,没太听懂,但他抓住了重点他是特殊的。 “那普通的按摩可以做吗?”他换了个策略,“就像上次那样,按按肩膀那种。” 林斯年想了想,这个好像可以接受。 “行,普通的可以。”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伸手给林砚池按肩膀。 林砚池舒服地哼哼了两声,趴在那儿,像只被顺毛的大狗。 按了一会儿,林斯年问:“行了没?” “行了。”林砚池翻过身,抱住他的腰,“谢谢老公。” 林斯年低头看着他,叹了口气。 “穿衣服睡觉。” “不穿,我喜欢光着睡。” “……那你盖好被子。” 林砚池乖乖钻进被窝,只露出一个脑袋。 林斯年关了灯,在他旁边躺下。 黑暗中,林砚池挪过来,抱住他的胳膊,把脑袋拱进他怀里。 “老公晚安。” 林斯年沉默了两秒。 “……晚安。” 林砚池很快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 林斯年却睡不着。 他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今天白天的尴尬,晚上的加班,还有这个小傻子光着身子要按摩的画面…… 他摇摇头,闭上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沉沉睡去。 睡着后他做了个梦,梦里他回到了七岁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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