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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拍了那么多照片,还吃了喜洲粑粑,还拉了小提琴,简直完美。 “哥,我先去洗澡啦!”他拿着换洗衣服,蹦跶着进了浴室。 林砚池坐在沙发上,拿出电脑,开始处理积压的工作。 浴室里传来水声,还有跑调的歌声,林砚池嘴角抽了抽,继续看文件,水声继续,歌声继续,然后“砰!”一声闷响,水声停了,歌声也停了。 林砚池手里的笔顿住,他等了两秒,浴室里安静得诡异。 “林斯年?” 没人应。 他站起来,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林斯年?” 还是没人应,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进来了。” 推开门,眼前的一幕让他心脏瞬间停跳林斯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花洒还在喷水,热水浇在他身上,浴室里雾气弥漫。 “林斯年!” 林砚池冲进去,关掉水,把人抱起来,林斯年双眼紧闭,脸色苍白,怎么叫都没反应。 林砚池的手指按在他颈动脉上。 有脉搏,但很弱,他掏出手机,手指发抖,拨了120。 “来人!救命!有人晕倒了!” 救护车呼啸着把人拉到医院,林砚池坐在急诊室外,双手交握,指节发白。 医生进进出出,表情严肃。 检查,抽血,CT,核磁。 能做的检查都做了。 两个小时后,医生出来了。 “怎么样?”林砚池站起来,声音发紧。 医生摘下口罩,表情有些复杂。 “检查都做了,但……” “但什么?” “暂时没找到原因。”医生说,“所有指标都正常,脑部没有异常,心脏没有问题,各项功能都正常。但他就是……不醒。” 林砚池愣住了,什么叫都正常但就是不醒? “那现在怎么办?” “先住院观察。”医生说,“我们会继续排查。” 第二天,林清玄从北京飞过来了。 他冲进病房,看到床上躺着的林斯年,脸色白得像纸。 “怎么回事?” 林砚池站在窗边,眼底有血丝,一夜没睡。 “不知道。”他的声音沙哑,“查不出来。” 林清玄走过去,握住林斯年的手,那只手,冰凉。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从那个地下室里抱出这个孩子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温度。 “转院。”他说,“回北京。” 当天下午,林斯年被转到了北京最好的医院。 又是一轮检查,又是一轮等待,三天后,结果出来了。 医生办公室里,主治医师拿着报告,表情严肃。 “找到了。” 林砚池和林清玄同时抬头。 “是一种罕见的自身免疫性脑炎。”医生说,“非常罕见,发病率百万分之一。他的免疫系统攻击了自己的脑部,导致昏迷。” 林清玄的手抖了一下。 “能治吗?” “能。”医生说,“但这种病需要特定的免疫治疗方案,疗程比较长。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什么时候能醒,不确定。”医生说,“可能几天,可能几周,也可能……”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林砚池开口,声音很稳:“治疗方案是什么?需要什么?我都要最好的。” 医生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砚池几乎住在医院。 病房是VIP套间,有陪护床,但他很少睡那张床,他坐在林斯年床边,看着他。 每天看着,早上看,中午看,晚上看。 林清玄每天来,待一会儿,然后被林砚池赶走。 “公司的事你管。”林砚池说,“他这儿有我。” 林清玄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了。 林斯年就那么躺着,呼吸平稳,像睡着了一样,有时候林砚池会给他擦脸,给他按摩手脚,给他讲今天发生了什么。 “今天公司又有人作妖,我让财务查了他们的账,有几个吓得腿软。” “今天天气不错,外面太阳很大,你最喜欢的那种。” “今天护士夸你长得帅,问你是不是我男朋友。我说不是,是我弟。” “今天……我想你了。” 说到最后一句,声音轻得像叹息。 然后他继续沉默地坐着,看着那张安静的睡脸。 一个月后,林斯年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不是酒店的,是医院的。 他眨了眨眼,想动,发现浑身软绵绵的。 “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斯年艰难地转过头,林砚池坐在床边,看着他,那张脸,憔悴得不像话,眼底青黑,胡子拉碴,头发乱糟糟。 林斯年愣住了。 他从来没见过林砚池这副样子,那个永远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林阎王,现在像个流浪汉。 “哥?”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怎么……成这样了?” 林砚池没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床边,低头看着他,然后他伸手,弹了一下林斯年的脑门。 “哎哟!”林斯年捂住额头,“你干嘛!” 林砚池收回手,转身往外走。 “叫医生。” 林斯年揉着额头,看着他的背影,然后他突然反应过来这是哪儿? 他看看四周,不是大理的酒店。 “等等!”他喊,“这是哪儿?” 林砚池脚步没停。 “北京。” 门关上了。 林斯年瞪大眼睛,北京?他怎么到北京了?他不是在大理吗?不是去洱海了吗?不是…… 他努力回想,最后的记忆是……在洗澡?然后就没了? 医生进来了,护士进来了,一顿检查。 林清玄也来了,眼眶有点红,但很快恢复如常。 “醒了就好。” 林斯年看着他们,一头雾水。 “爸,我怎么来北京了?我睡多久了?” 林清玄沉默了两秒。 “一个月。” 林斯年:“???” 一个月?他睡了一个月?那他的大理之行呢?他的洱海呢?他的喜洲粑粑呢?全没了? “我……我怎么了?”他问。 “生了个病。”林清玄说,“现在好了。” 林斯年眨眨眼睛,听起来很简单,但看林砚池那副样子,好像没那么简单。 他偷偷看了一眼站在窗边的人,那人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哥。”他喊。 林砚池没回头。 “哥!” 还是没回头。 林斯年有点委屈,他刚醒,这人怎么不理他? 林清玄在旁边咳了一声,站起来:“我出去办点事。” 然后他走了,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斯年又喊了一声:“哥。” 林砚池终于转过身,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他,那眼神,林斯年看不懂。 “哥,你怎么不说话?” 林砚池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伸手,又弹了一下林斯年的脑门。 “哎哟!你怎么又弹我!” “还睡不睡了?” 林斯年捂着额头,委屈巴巴:“又不是我想睡的……” “下次再睡这么久,”林砚池看着他,“就把你扔洱海里。” 林斯年瞪大眼睛:“你不能这样!” “你看我能不能。” 林斯年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突然有点想笑。 这人,是在关心他吧?虽然表达方式有点奇怪。 “哥。”他突然说。 “嗯?” “你胡子该刮了。” 林砚池动作一顿。 林斯年继续说:“还有头发该洗了,还有黑眼圈该消了,还有……” “闭嘴。” 林斯年乖乖闭嘴。
第24章 偷吃被抓 下午,病房门被推开,谢知南拎着一个大袋子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林斯年!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死没死!” 林斯年正靠在床头喝粥,闻言翻了个白眼:“滚蛋。” 谢知南把袋子往床头柜上一放,里面是一串串晶莹剔透的青提,个头饱满,看着就诱人。 “阳光玫瑰!你最爱吃的!”谢知南得意洋洋,“我特意去水果店挑的,每一颗都是精品!” 林斯年眼睛一亮,伸手就要拿。 “现在不能吃。”一个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斯年的手僵在半空中,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林砚池。 “哥,就吃一颗?” “不行。” “两颗?” “不行。” “我就看看,不吃。” 林砚池抬眼看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觉得我会信? 谢知南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林斯年,你现在是被管得多严啊?吃个葡萄都要报备?” 林斯年苦着脸:“你不知道,我现在是重点监护对象,连下床都不让。” “你本来就不能下床。”林砚池头也不抬,“医生说了,还要观察两天。” “可是我好了啊!”林斯年举起胳膊,展示他的肱二头肌,“你看,多结实!多有力!一拳能打死一头牛!” 林砚池看了一眼他那细得跟麻秆似的胳膊,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看手机,那沉默,比任何嘲讽都有杀伤力。 谢知南笑得直不起腰。 林斯年不服气:“你别笑!等我好了,第一个打你!” 谢知南摆摆手:“行行行,等你好了再说。不过你现在这样,我觉得你连我都打不过。” 林斯年气得抓起枕头就要扔,被林砚池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悻悻地放下枕头,突然想起什么。 “哥,我想吃螺蛳粉。” 林砚池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行。” “为什么?” “你现在不能吃那个。” “可是我馋啊!”林斯年一脸委屈,“躺了一个月,嘴里都快淡出鸟了,就想吃点有味道的!” 林砚池放下手机,看着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什么情况?” “好了啊。” “好了也不能吃那个。”林砚池说,“太刺激,对你恢复不好。” 林斯年不死心,转头看向谢知南:“知南,你去给我买螺蛳粉!” 谢知南正要答应,感觉到一道凉凉的目光扫过来,他顺着目光看过去,对上林砚池面无表情的脸。 谢知南立刻改口:“那个……我觉得你哥说得对,你现在确实不能吃螺蛳粉。” 林斯年瞪大眼睛:“你怎么叛变了?” “我没有叛变,我是为你好。”谢知南一本正经,“螺蛳粉这种东西,等你彻底好了再吃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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