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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怡然陪着乔娜一直住到初五，要不是林振山天天打电话催得她心烦，她才不想回。 初五这天，林怡然买好了第二天的飞机票，把手机往床上一扔，自己也一下子摔到床上。这几天都是和乔娜一起睡，她眨巴着眼环顾了一圈，虽然这个屋子还没有她的卧室一半大，陈设也简单，但她就是觉得格外舒心。 她将头埋在枕头里——乔娜的味道。 “小丫头，在想什么呢？笑得这么甜。” 乔娜端着一杯温水走进来，指尖轻轻弹了弹她的额头。 林怡然缓缓抬起头，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声音闷在枕头里：“娜姐，你有想过以后和什么样的人在一起吗？” 乔娜在床边坐下，一手托着下巴，思索了片刻：“我也不知道，我对感情的看法挺悲观的，不太相信爱情了，觉得一个人过也挺好的，清净自在。” “是因为杨帆那个渣男吗？” 乔娜缓缓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算是吧。那段经历让我挺怕接触男人的。” “姐，你开的可是男同酒吧，你在开玩笑吗？”林怡然倏地坐起身，瞪大了眼睛。 乔娜被她这副模样逗得笑了出来：“开男同酒吧，就是因为知道他们不会对我有什么想法，和他们相处起来反而很舒心，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也不用防备什么。” 林怡然眸中闪动，好像有什么情绪在心底翻涌着，心脏狂跳，震得她耳膜嗡嗡的。 “那……”林怡然鼓起勇气，张了张嘴。 就在这时，卧室门突然被推开，乔娜的母亲探出头来，操着一口地道的方言：“娜娜，我和你爸要去城北的市场拉货，今天下午就不回来做饭了，你和小然自己随便吃点吧，别饿肚子。” 乔娜无奈地站起身，走到门口，用方言回道：“妈，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知道了知道了，我们自己会解决的，你们路上小心点。” 乔母走后，林怡然问道：“怎么了？阿姨说什么？” “我爸妈要去拉货，下午让咱们自己解决吃饭问题。” 乔娜回到床边，拿出整理箱开始收拾衣服。 “娜姐，你收拾衣服干什么呀？” 乔娜手上的动作没停，抬头冲她笑了笑：“当然是和你一起回啊，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林怡然猛地睁大了双眼，语气惊喜：“真的？太好了！”心底的不舍瞬间被冲散，一把抱住乔娜。 乔娜被她抱得一个趔趄，无奈地笑了笑：“对了，刚才你要和我说什么？我妈进来之前，你好像有话要对我说。” 林怡然突然被问，脸瞬间涨红，眼神飘忽：“没……啥，我忘记了。”她支支吾吾地转移着话题：“娜姐，你们……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还真有。”乔娜思忖着，有些犹豫地开口：“我们这每年正月初五有迎财神的庙会。就是人有点多，我不放心……” 林怡然兴奋地拍手：“太好了，我想去！”她看乔娜绷着个脸，便晃着乔娜的胳膊撒娇道：“求你了，娜姐，姐，姐姐——” 乔娜被她缠得没办法，最终败下阵来，妥协道：“行吧行吧，真服了你了。不过你得答应我，全程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天黑前我们必须回来，不能耽误明天的飞机。” 等两人赶到庙会一条街时，林怡然早把乔娜的叮嘱抛到了九霄云外。这是她第一次逛小城市的庙会，处处都透着新鲜与热闹，浓浓的年味扑面而来，让她目不暇接。 街道两边挂满了红灯笼，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有卖手工艺品的，卖小吃的，琳琅满目，林怡然在各个摊位间流连。乔娜眼睛死死盯着她，生怕一个不留神就看不见人了。 林怡然捧着刚买的糖炒栗子，热气混着甜香扑鼻而来。一路吃着，一路看着，眼睛忙得根本看不过来。走到财神庙广场前，林怡然停住了脚步，指着广场中间的一群人，问道：“娜姐，那些人是干什么的？” 乔娜帮她理了理衣领，耐心地解释：“民俗表演队的，晚一点会有舞狮和高跷，秧歌什么的。不过表演开始得晚，结束也晚，我们得早点回，不能看太久。” 林怡然扁着嘴，委屈巴巴地盯着乔娜。 乔娜无奈地叹了口气，妥协道：“就看一会儿。” 他俩又买了些吃的喝的，找了个广场边的凳子坐下，等着表演开始。冬天的黑夜来得早，没过多久，天色就渐渐暗了下来，整个民俗街亮起了五颜六色的彩灯，灯火辉煌，比白天还要热闹。 林怡然坐了一会儿，突然感觉有些想去厕所，可又不想错过即将开始的表演，硬在凳子上又坐了十分钟，实在憋不住了，才拉了拉乔娜的衣角：“娜姐，我想去厕所。这附近哪里有厕所呀？” 乔娜记得刚刚路过的一个巷子里有个公厕，拉起林怡然：“走，我带你去。” “不用不用，你看我们买了这么多东西，拿着多不方便。” 林怡然将手里的零食和纪念品放到凳子上，摆了摆手，“你告诉我地方，我自己去就行，很快就回来。” 乔娜一把将东西拢在怀里，语气坚定：“不行，人太多了，我陪你去。” 乔娜抱着东西站在巷子口，目光紧盯着公厕的方向。不一会儿，广场上突然响起了震天的锣鼓声，舞狮表演开始了，观众们爆发出阵阵惊呼和掌声，热闹非凡。过了一段时间，还不见林怡然出来，她走进巷子里，唤着：“然然？然然，好了吗？表演开始了，快出来呀！” 没有任何回应，只有远处的锣鼓声传入耳际，巷子深处静得有些诡异。乔娜心里 “咯噔” 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她一把扔了怀里的东西，借着昏暗的灯光，快步往公厕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然然？然然你在哪？” “然……” 乔娜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从身后捂住了嘴，一股刺激的劣质烟草味钻入鼻腔。紧接着，一股蛮力将她往巷子更深处拖去，她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蹬踹，可对方的力气太大了，根本挣脱不开。呼救声变成了呜咽，从指缝中艰难地溢出。 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冲击着乔娜的大脑 —— 这个力道，这个身上的味道，她一辈子都忘不了！是杨帆！ 她挣扎得更厉害了，指甲死死抠进对方的手臂，试图让他松手。身后的人吃痛，低骂一句：“操！臭婊子！”紧接着，一记重重的耳光甩在了乔娜脸上，火辣辣的，耳朵嗡嗡作响。 “杨帆，林怡然呢？你把林怡然弄哪里了？”乔娜借着月光看见了杨帆的脸，扭曲的令人作呕。 “娜姐！我在这！”不远处传来了林怡然的喊声，声音里带着惊恐与颤抖。 “啪”的一声，紧接着就是一个男人的谩骂：“闭嘴！小贱人。” 乔娜被杨帆拖到墙角，林怡然踉跄地扑到她身边。乔娜捧着林怡然的脸，指尖发颤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仔细打量，焦急地询问：“然然，你没事吧？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林怡然摇摇头，轻声道：“我没事。” 乔娜这才有机会扫视四周，除杨帆以外，还有三个壮汉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俩，将巷口的路堵得严严实实。巷尾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铁链上挂着一把沉重的锁。 乔娜尽量稳住气息，声音还是止不住的抖：“你们要多少钱，直接开条件，多少都行，别吓着我妹子。” 说着，她伸胳膊将林怡然死死护在身后，脊背绷得笔直。 杨帆逼近，高高扬起手，清脆的耳光声在黑暗里尤为响亮，乔娜的半边脸迅瞬间肿胀。她整个脑袋闪着金星，一阵眩晕让她差点呕出来。 杨帆在乔娜脸上啐了一口：“婊子，装什么清高？举报老子蹲大牢的是你，现在倒来谈条件？”话音未落，他猛地一脚踹向乔娜的胸口，力道狠毒。 乔娜踉跄着后退，脊背撞上墙壁，喉间涌上一股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 林怡然惊呼一声扶住她，转头瞪着杨帆，眼眶红得要滴血：“杨帆，你个人渣，你怎么不在监狱待到死……” “闭嘴！” 乔娜猛地捂住她的嘴，惊恐地望向杨帆，声音带着哀求，“你有什么冲我来，她什么都不懂，你冲我来！” 杨帆拽着乔娜的头发，将人狠狠甩向墙面。头骨撞击砖墙的闷响在巷子里回荡，乔娜眼前发黑，一阵耳鸣。 杨帆捏起林怡然的下巴，牙缝里挤出森冷的笑声：“这么漂亮的小妞，怎么说话这么恶毒。”他凑到林怡然的颈间，深深吸了一口，脸上浮起痴迷之态：“嗯，好香啊，味道肯定不错。” 林怡然双手胡乱挥舞着，“好恶心，你放开我！放开我！” 一旁的乔娜缓了许久，才踉跄着站直身子，眼底闪过狠戾，使出全身力气朝杨帆狠狠撞去。将人撞开的瞬间，她拽起林怡然就往铁门冲，两人死死拽着铁门栏杆。 “娜姐，链条上有锁！” 林怡然扯过铁链，刚要把锁扣上，眼角余光却瞥见一个壮汉已经攀上了铁门顶端，正往下爬。 作者有话说： 不怪我偏心，林怡然就真的是我喜欢的类型，完全没有豪门闺女的骄矜，性格明亮活泼，和谁都能立刻打成一片。
第34章 暗红的河 乔娜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带着哭腔：“滚啊，你们滚下去啊！滚啊——”最后的两个字音量陡然升高，尖锐地破了音。她慌乱地从地上捡起碎石，疯狂砸向攀门之人。 就在这时，林怡然却突然冷静下来。她猛地推开乔娜，打开铁门冲了出去，反手将铁链锁死。 站在铁门外，林怡然那双总是灵动的大眼睛，此刻盛满了决绝，她用尽全身力气冲着乔娜挤出一个极惨淡的微笑。她双手握住门上的钢筋，眼神终于不再躲闪，死死盯着乔娜，眼底焚烧着一种近乎悲壮的、要为爱人争取生机的疯狂。 突然一只粗壮的手臂将她拦腰抱起，她尖叫着死死抓着钢筋，双手用力几乎磨出血痕，另外两个壮汉上前，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乔娜疯了似的从地上初爬到铁门前，伸长胳膊试图抓住林怡然的手，双手疯狂晃动着铁门：“然然！你干什么！啊 —— 你们别碰她！让我出去！” 杨帆一脚踹在林怡然肚子上，恶狠狠地咒骂：“贱货！” 一个壮汉拎起林怡然，搂进怀里，露出两排黑黄的牙齿，淫笑道：“真是仙品啊，要不哥几个先快活快活？” 杨帆脸色骤变，连忙上前：“刘哥，说好了就是帮我出口气，要点钱就完事了……” 被叫刘哥的人，一脸横肉，眼露凶光：“滚你妈的，老子在里头憋了那么久，送到嘴边的食儿，你让我扔了？”他身边的那两个壮汉双臂抱胸，冷笑着立在杨帆面前。杨帆瞬间噤声 —— 他惹不起这些人，他们身上都背着人命。眼见局势失控，杨帆咬咬牙，偷偷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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