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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城郊那片乡村振兴项目。”孟德语气笃定,字字清晰:“全权交给我,人事,策划,资金,都由我定。” 孟柏舟眸色微沉,那项目虽说不是集团的核心,却也是实打实的民生工程,带红头标的,他踟蹰着:“你要回那个村子?” “是。”孟德抬眸,眸中光色不可动摇:“我母亲守了一辈子的地方,我回去建它。” 孟柏舟若有所思地看了他几秒,掐灭了烟,微微颔首:“可以。只是……”他顿了顿,望向孟德,眼中似有挣扎之色:“你想清楚了,走了,集团的路,就断了。” “我本就不属于这里。” 孟德说完,脊背挺得笔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孟柏舟立在原地,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良久未动。 这是他见过孟德背挺得最直的一次,像挣脱了所有枷锁,再不会为孟家低半分腰。 作者有话说: 这是孟德背挺得最直的一次,今后再不会对孟家人弯腰。
第43章 反攻 孟柏舟回到病房时,孟经国仍然背对着他躺在床上,脊背绷得僵直,连姿势都没换过。 他走到床前,垂眸看着那个瞬间苍老了十岁的背影,语气微缓,却无半分商量的余地:“我已经同意了。孟德母亲入孟家祠堂,你反对也没有用,这事,我最有发言权。” “城郊的项目我也给他了。他说了,他不想认祖归宗,这是他唯一的要求,我没有理由拒绝。”话落,没在看孟经国的反应,转身便走。 走廊里,他叫住迎面走来的主治医生,“我父亲的病情,有任何变化第一时间通知我,用药和检查方案,不必迁就他的脾气,按最优方案来。” 又和护工和值班护士交代了几句,孟柏舟才抬步离开,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而病房里,孟经国愤怒地扯下血氧仪,狠狠扔到地上。指腹摩挲着冰冷的床沿,眼底翻涌着陌生的空寂与茫然。 这辈子争名逐利,攥着孟家的权柄风光半生,到头来落得这般光景:三个儿子,一个锒铛入狱,再无出头之日,老婆跟人跑了,只留下个三岁的奶娃娃让他拉扯;一手捧起来的孟柏舟,自己最器重的儿子,暗地里筹谋将自己架空,集团的事,他再插不上半句嘴;就连最瞧不上的孟德,也攥着旧账逼他,拿了项目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还说不愿认祖归宗。 原以为被自己牢牢攥紧的,到头来都成了空,身边至亲,个个离了心。 孟经国仰面望着天花板,内心竟生出些绝望来,眼底不知不觉漫上了雾气。 突然,一声稚嫩的“爷爷”划破了病房的颓然孤寂。 孟斯年推开病房门,露出个圆乎乎的小脑袋来,像个软糯的小团子,蹦蹦跳跳跑到病床前。 他高高举起手里的新玩具,奶声奶气地炫耀:“爷爷,你看,我的新玩具!” 孟经国一看到小孙子,眼底的寂寥绝望瞬间烟消云散,只剩满眼的欢喜。 他小心翼翼地将孟斯年抱进自己怀里,又揉又亲,语气软得能化出水来:“我的小乖孙,可真厉害!”怀里软乎乎的小身子,清脆的笑声,让他突然觉得,人生好像又有了盼头。 孟柏舟回到办公室,落座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处理着最后几个文件——都是为了接下来的长假清尾,指尖起落间,是藏不住的雀跃。 桌角的文件架上,放着一个牛皮纸袋,鼓鼓囊囊的,里面是那份股权转让协议,还有两本叠在一起的护照——这是他准备给唐堇的生日惊喜。 紧锣密鼓地忙了一个多月,和唐堇活脱脱过成了牛郎织女,腻在一块的时间少得可怜,如今只剩收尾,他恨不得马上回家,抱着唐堇蒙着被子睡他个三天三夜。 连进来送资料的梁芳芳都察觉到了老板的不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回去的路上照例买了束花,这次是一大捧洋桔梗,花株亭亭,代表真诚不变的爱。 回到家中,客厅里静悄悄的,没见着唐堇的身影。 孟柏舟摸出手机拨出去,铃声从楼上传来。 他轻手轻脚地上了楼,走到唐堇卧室门口,发现门虚掩着,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昏沉沉的,衣帽间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他捏着花束,碎步挪到衣帽间门口,突然手捧鲜花往前跨了一步。 “Surprise!”声音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唐堇果然被吓了一跳,方才不知沉浸在什么思绪里,竟没有发现孟柏舟的靠近。 他收拾东西的手猛地一顿,指尖还捏着叠了一半的衣物,抬眼间是猝不及防地惊讶,连呼吸都滞了半拍。 而孟柏舟的笑容,在看到墙角的行李箱时,瞬间凝滞了。 孟柏舟心头一沉:难道,他知道了? 唐堇心尖发颤:糟了,他知道了。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对峙几秒,终究是孟柏舟先打破了僵局。他抬手晃了晃手中的洋桔梗,声音轻缓:“喜欢吗?送你……” 他话还没说完,身前的人倏然起身扑过来,紧紧抱住了他。 孟柏舟下意识圈住唐堇的腰,埋在对方的颈间,闻着独属于唐堇的味道,那种不带任何工业气息的体香,是沸腾的血液透过皮肤散发出来的专属味道。 “宝贝,你很好闻……” 余下的话尽数堵在唇齿之间。 唐堇的吻来得气势汹汹,毫无章法却带着滚烫的情意,直吻得孟柏舟几乎喘不上气来。 唇齿纠缠间,唐堇的手也没闲着,指尖抚过孟柏舟的领口,解开一颗颗衣扣,松开他的领带,动作熟稔利落,再没了当初出租屋里解不开衣扣的窘迫慌乱。 两人一路吻着往床边移动,孟柏舟小腿猝不及防磕到床沿,整个人向后倒在床上。 唐堇撑着手臂俯身,抬手勾着上衣下摆兜头脱下,垂眼看着床上的人。 昏沉的光影里,唐堇眼底的光熠熠闪烁,像天边遥远的星,又像深海里的磷光。 孟柏舟被这双眼睛盯得心头发颤,心中有种莫名的悸动,既带着一丝不安,又翻涌着难以按捺的雀跃。 孟柏舟手中扔攥着那束洋桔梗,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花枝,声音沙哑得厉害:“唐堇,你……” 未出口的话再次被堵死,只剩细碎的呜咽。 他下意识挣扎着想起身,手腕却被唐堇孟德攥住,那力道大得惊人,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别动。”唐堇的声音低沉沙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底的光比刚才热烈,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锋芒。 他松开一只手,指尖顺着孟柏舟的衣襟轻轻滑过,温热的指尖划过他的胸膛,孟柏舟几不可察地战栗了一下。 唐堇俯身在他的颈间落下细密的吻,带着灼热的温度,像是要在他身上烫上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孟柏舟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势镇住,他下意识地挣扎了几下,可身体却诚实得很——皮肤接触的瞬间,一股电流窜遍四肢百骸,最终汇集在小腹处,滚烫发胀。 …… 孟柏舟手中的洋桔梗不知何时落在了床侧,细白卷曲的花瓣,散落在床边。 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唐堇的后背,却被对方轻轻握住,举至头顶。 唐堇单手温柔地禁锢着他的手腕,指节轻轻抵着他的腕骨,另一只手顺着腰线缓缓下滑,动作带着一丝急切,却褪去了往日的生疏。 “唐堇……”孟柏舟声音低得发哑。 “嘘。”唐堇的吻落在他的耳廓,似低语,似呢喃,“放心交给我。” 这话像魔咒般在孟柏舟耳际炸开,令人心惊肉跳。 他渐渐放松了脊背,唐堇的强势笃定让他甘愿沉陷,满心受用。 …… 他倒吸一口凉气,疼痛中夹杂着丝丝麻意传遍他的四肢百骸。 …… 极致的缱绻中,呼吸与心跳交织成一片,所有的情绪都化作无声的交融。 体温融在一起,黏腻地贴着,每一寸都带着彼此交付后的滚烫。 晚饭都没吃的两人“忙”到后半夜,唐堇支着肘靠在床边,点燃了一支烟,星火明灭间,将唐堇的脸拢在朦胧中。 孟柏舟侧躺着,目光凝在他的侧脸上,灯光剪影下的轮廓,锋利又柔和,依然好看得人神共愤。 唐堇抬眼瞥见,将烟递到他的唇边,孟柏舟没接,只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恶作剧般将烟圈吐在他脸上。 “你知道吗?你抽事后烟的样子,特欠揍。” 唐堇转头望向他,眼瞳黑幽幽的,像是深夜翻涌着的海,深不见底。“是吗?那你喜欢吗” 孟柏舟撇了撇嘴,没应声,身子向下一滑,平躺在床上。 “抽完记得刷牙。” 唐堇闻言摁灭烟蒂,也滑进了被窝,伸出胳膊将人揽了过来,轻咬他的耳垂,低语道:“你也得刷。” 他指尖无意识地在孟柏舟后腰流连,顺着脊椎的弧度轻轻下滑,落在尾椎处时动作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低哑:“这里,还疼吗?” 孟柏舟后背微微一僵,隐隐的酸胀感带着钝痛,一下一下传来,抿了抿唇:“还好,不怎么疼。” “一生要强的孟老板啊。”唐堇揶揄道。 唐堇指尖顺着孟柏舟的腰线慢慢滑下,勾住他垂在身侧的手腕轻轻攥住,指腹摩挲着腕间的那条伤疤,心口猛地一阵钝痛,将他从余韵的慵懒里激得清醒了几分。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故作轻松地问道:“你好像从来没有告过我,你这条疤是怎么来的。” 孟柏舟的身子微微一震,指尖下意识蜷了蜷。 他不想说,不想让唐堇知道这道疤是当年为了见他,用极端的方式威胁孟经国留下的。唐堇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极易对人产生愧疚,继而把这份情变成沉甸甸的责任。 他不要他们的感情掺着半分负罪,不想这份感情源于亏欠。 他扯了扯嘴角,努力让语气听着随意:“那会儿孟经国不满足我的要求,我就拿这个威胁他,现在想想,挺傻的。” 如今不再受制于人,也算得偿所愿。 怕唐堇再追问,孟柏舟抽回手,探身拉灭台灯,他顺势将人紧紧搂在怀中,像哄小孩子似的,轻拍着唐堇的背,“不早了,睡吧,有什么事明天说。” 话音落,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摸出枕边的手机,时间刚过十二点十分,他低头吻了吻唐堇的额头,柔声道:“宝贝,25岁生日快乐。” 唐堇窝在孟柏舟怀里,周身是熟悉且迷恋的味道,孟柏舟的体温贴着皮肤传过来,每一寸都让他眷恋不已。眼眶忽然酸胀得厉害,刚才孟柏舟那一瞬间的僵硬,避重就轻的回答,可以转移话题的模样,他都看在眼里,不愿多说的态度早已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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