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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应以不在了。 他的生活按下了暂停键，等待再一次开启的时候。 一连好多天，黎秋扬的手机再也没有开过机。 期间阿林来过，李棠他们也来过，黎秋扬一个都没见。他知道她们想要一个答复，可是黎秋扬自己都弄不明白。 少了一个人的屋子空空荡荡，舞蹈动作却看得更清晰了。 他笨拙地跳着曾熟练到闭眼都能走位的那支舞，可这次撞上了墙角，下一次撞上了门框，跌得鼻青脸肿。 他乱了。
第38章 矛盾 李棠开始和大家合排舞剧的第一天，黎秋扬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也来了舞房。 他迷迷糊糊地，连舞蹈服和舞鞋都没带来。还是借了姜衡的备用鞋跳的，脚感很硬，不太适应。 音乐响起来，灯光效果又不对，黎秋扬赶紧叫停。 大家向他投来疑惑的目光，黎秋扬咬着牙喊继续。 “黎老师，这里上次改过了。”江玉提醒他错了一个身位，和她贴在一块了，却被黎秋扬狠狠瞪了一眼。 黎秋扬转过脸来，江玉倒吸一口冷气，她才看清他头上平白多了好些伤。 “知道了。” 他撤开一步，又和李棠碰在一处。 “你怎么了？”李棠挡了一下。 那边见情况不对停了音乐，黎秋扬却恍若未闻继续跳着，忽然间，他脚下打了磕绊，一头直栽倒在地上。 他在想别的事，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修改过的舞步？ 还是透过李棠的旋转，他看到了另一个人？ 或许都有。他的身体也已经习惯了和应以配合时的状态，让他硬再修改回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但必须要做。 后知后觉的剧痛席卷而来，再清醒的时候自己竟然已经坐在了救护车上。 好像不是那么严重的伤，可林蔷坐在他边上，如他快死了一样嚎啕。 她在借这个机会发泄自己的情绪，但黎秋扬被她吵得耳膜疼。 “医生……我怎……么了？”自己的声音里全是浑浊的鼻音，用力说话的时候鼻子痛得要爆炸。 旁边的护士打个手势让他闭嘴。 医生正在他脸上做着急救措施。 “小伤。不用太紧张。” 听医生这么说，林蔷终于止住了哭声：“还好还好，我们都担心死了……” “伤确实不严重，但是鼻部是否能复原，还得具体检查之后才清楚。”这话一出，林蔷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黎秋扬心想，只要不死就没事。 检查的结果是鼻梁骨断了，需要做手术修复。 经过大夫们一阵忙活后，黎秋扬的鼻子被裹成了一团，面部表情是一个也做不动了。 黎秋扬偷跑回去排舞，又被抓住一致送回了医院，这下只能消停地躺在病床上养着。 隔壁床今天新来一个一身名牌的女人，一会儿聊着电话一会儿摆弄着手机自拍，黎秋扬看她忙忙碌碌自己也不无聊了。 “这位帅哥怎么想不开把鼻子撞了？你知不知道做个鼻子好贵呢。”女人好奇地凑过来看他的鼻子。 黎秋扬从她的领口看到了一片纹身。 “嗯……意外……”黎秋扬并不想理她，转到了另一侧面对墙壁躺着。 他的床头放了一个削了皮的苹果，已经氧化发黑了。 “要不将计就计做个更高的？”那女人还是很热情，一直要往黎秋扬这边贴。 这时护士进来拉走了她，黎秋扬松了口气。 “今天怎么样？”李棠来了，又给削了个苹果。 “还是那样。我不吃。”黎秋扬又把脸转了过去，想了想又坐起来。 “一天一个苹果医生远离我，懂吗？” 李棠在他床边坐下，两人对视。 “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让你回去给大家添乱吗？” 李棠短短一句话，直接把黎秋扬脑子里想的几百个字都打成了空气。 “你现在要做的是养好伤还有恢复理智，好好想想团里下一步怎么走。你没有时间想多余的事你知道吗？我本来以为你知道，现在看来又不是这样。” 一个发黑的苹果和另一个新鲜的搁在一起，黎秋扬盯着它们出神。 “我能保证我回去之后保持理智。明天我就要出院，可以吗？” “……你到底在坚持什么？”李棠无奈地摇头，联系了林蔷。 黎秋扬在医院躺了整整一周，期间做了手术，也把舞剧做了新的编排。甚至还在脑内想了部分新剧的策划。 一只队伍只看重过去的成绩，注定没有继续向前的动力，目前的《华韵雨》已经很成熟了，那么还需要再编排一出戏。 不过具体如何，还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决定。 五楼舞房。他推门进来，大家正练完一遍坐在一块儿休息。 江玉起头和大家一起玩丢手绢，正一边喊口令一边跑着丢一块用作道具的真丝手帕。 见他进来，阿玉的脚步一顿。 黎秋扬在边上找了个空位坐下，示意她继续，也把眼睛闭上了。 “大家——不要告诉他！” 还没喊完，江玉的手一滑，已经飞到黎秋扬头上。 他一伸手就把慌乱的阿玉抓住按了回去。 一阵静默后，大家纷纷睁开了眼。 黎秋扬的鼻子上还粘着纱布，看着滑稽得不行。 几个男生忍不住噗嗤一声，其他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正是休息时间，黎秋扬也没多计较，等他们安静下来，开始说自己的预想。 “接下来的演出我准备选在周边的剧院。主角由姜衡和李棠来演，其他不变。” 林蔷匆匆过来，也被惊了一跳。 围坐一圈的人好一阵沉默。 “姜衡！？”李棠默默重复了一遍。 “不是！黎老师！？你说什么？？”姜衡从来没这么大声地说过话，第二次把众人吓住了。 “你不跳了？” 李棠和他对视，黎秋扬紧抿着嘴唇，转身和林蔷离开。 他们走后，舞房里彻底炸了锅。 “什么情况！李老师你没跟我们说过啊！” “黎哥这是要干啥！？看不明白啊！” “棠姐你说句话啊！” 李棠自己心里还匪夷所思着呢，被姑娘们扯着手臂就是问，也有点气都上不来了。 林蔷引着黎秋扬往电梯走。 又免不了是一阵盘问，黎秋扬心里已经有数。 “你有什么打算？”林蔷问。 “没有什么打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好么？” “你从来不会这么想的，我相信你这次也不会。” 门向内打开。 老板坐得很远，但他声如洪钟，黎秋扬即便不走过去也被他的威压狠狠揍了一顿。 “是干不了还是不想干？那些代言和活动你推了我不怪你，你现在连男主角都不跳了，是想造反吗？” “是啊，我已经跳不好了。不跳也是最好的方法。” 黎秋扬和他对视，老板的脸上由严肃多出一丝揶揄。 “继续说。” “没别的事，签个字吧。” 他把黎秋扬手上的文件夹拿过去，翻开后假笑僵在了嘴角。 林蔷的余光扫到了两个字，协议。 是什么东西？怎么她的黎团长做事越来越看不懂了。 “股权转让协议。呵，你的本事是越来越大了。你不会以为把你自己卖给我五十年就能买下舞团吧？我看你还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 文件又被丢了回来，重重打在黎秋扬身上，但他没躲开，反手捡了起来。 “好好看看后面是几个零！我还不知道你能拿得出来这么多钱吗？” “我当然拿得出，你是不敢签吗？” “黎秋扬，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自己的鼻子管不好，一个男人管不好，一个团也管不好，出国都做不到的团长，还想做老板？撒泡尿照照自己吧！麻溜地滚！真不想看见你这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脸！” 黎秋扬被吼了一通，文件夹抓在手里捏出了红印。 很痛。但是他更讨厌自己这么忍不了痛。 黎秋扬快步走出那扇门，没和林蔷说任何一句话。 等她追过去，发现黎秋扬进了个空舞房，他把空调开到最热，然后跑进了里面的仓库。 林蔷冲进去差点被飞过来的道具误伤。 黎秋扬正在大肆破坏着目光所及之处所有的舞蹈道具。 捧花被剪烂了，手袖被扯坏了，面具被拗断了，连一年都不拿出来用一次的腰鼓都被扎破了。 “黎秋扬！停下来！”林蔷喊着，冲过去想阻止他，还没近身就被扔了出来。 “别过来！” 黎秋扬砸完还不解气，跑到把杆前把舞蹈镜也给砸了。 镜子一下子从中间裂开，裂痕布满了整个墙面。 林蔷一阵惊呼，跑着就要去楼下喊人。 她刚进走廊，听见屋内一声怒吼。 紧接着一声爆炸的巨响，她又大叫了一声，连电梯都不坐了，直接找了楼梯跑下去。 那个不管不顾的人又是好几脚踹在把杆上，坚固的木头开始松动。 一下，又一下！舞房内变得一片混乱。 巨大的镜子爆开，锋利的残渣破空飞来，扎在他的身上脸上，划出密密麻麻的小口子。 一丝一丝的血痕，不深却疼。 黎秋扬又矛盾地感到好疼，因为曾也有一个人把他密密麻麻的伤口摊开给他看。 现在这个人不见了。 纹身店店休结束恢复营业的当天，简青桃打着给金牌主播应以放松的旗号，带着他进了一个新世界。 这算是极繁风格的装修吧，有点落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踩，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的意思。 门后面挂着一个“得闲饮茶。”，柜子上放着一枚“中！”，桌上是一个“巴适得板！”，各种方言混杂在一块达成了奇妙的和谐。 应以一进门又被琳琅满目的饰品吸引了视线。那些五颜六色的钻石和奇特形状的钉子都让人目不暇接。 边上放着一些肉色的人体局部模型，上面穿的钉子部位各不相同，有的他都认不出来是什么地方。 “小帅锅对私密钉有兴趣噻？” 一个姑娘操着一口热情的口音就迎了上来。 应以摆摆手，求助似的望向简青桃，没想到她已经坐下来和一个穿着成熟的女人聊了起来，看她手舞足蹈的样子别提多开心了。 “啊呀，陪朋友来的嘛！喝口水等等吧，那有得等咯！” 女生递过来的水是菊花茶，水温合适但应以喝不惯，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他在边上坐了一会儿，觉得不好打扰简青桃，找那店员问了一句：“你好，现在耳钉护理能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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