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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星朗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沈星疆对面,仰着一张俊美干净的脸,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却依旧清朗:“沈医生,你好,我是时星朗。” 沈星疆缓缓起身,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耳尖上,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他伸出手,指尖修长、骨节分明,带着温热的温度,轻轻握住时星朗微凉的手,将他整只手都包裹在掌心。 “沈星疆。”他声音低沉悦耳,像大提琴一样好听,裹着一层化不开的温柔,“很高兴认识你,时星朗。” 握了两秒才轻轻松开,指腹还留恋着那细腻的触感。 时星朗脸颊“轰”地一下烧透,低下头不敢看他,嘴角却抑制不住疯狂上扬。 沈星疆拉过椅子,示意他坐下,语气清淡,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坐吧,不用紧张,就当认识个新朋友。” “嗯……”时星朗乖乖坐下,像只被顺毛的小猫。 许院长扒了一口面,正经道:“沈医生下午跟我去村里巡诊,星朗你要是高反、头疼,别硬扛,直接找沈医生,他可是大医院来的专家。” “好,谢谢院长,谢谢沈医生。” 沈星疆看着时星朗,语气认真又温柔:“不用谢,在这儿,有任何不舒服,随时来找我,我都在。” 简单一句话,却满是让人安心的宠溺。 时星朗心里甜滋滋的,用力点头:“我记住了!” 沈星疆端起酥油茶尝了一口,眉峰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看向时星朗,带了点小小的幽默:“这味道……第一次喝确实需要勇气,你适应得挺快。” 时星朗立刻眼睛一亮,找到共鸣一样:“我第一次喝差点喷出来!现在居然上瘾了!” 沈星疆被他这副样子逗笑,眼底泛起浅浅的笑意:“看来你适应能力很强,适合在高原待着。” 说着,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炖得软烂的牦牛肉,自然而然放进时星朗碗里,动作流畅又亲昵:“多吃点,你太瘦了,风一吹就飘走,到时候我还得上山找你,多麻烦。” 嘴上说着麻烦,眼神里的宠溺都快藏不住了。 时星朗看着碗里的牛肉,脸颊红红的,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小声道:“谢谢沈医生……” “别叫沈医生了。”沈星疆看着他,眼底带笑,“叫我星疆就行,听着亲近点。” “星、星疆……”时星朗小声叫了一遍,耳尖又红了。 “嗯。”沈星疆应得干脆,眼底笑意更深,又默默往他碗里夹了几块肉,“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拍戏,也有力气……来找我玩。” 时星朗猛地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像藏了整片星空:“真的吗?我拍完戏,可以经常去找你吗?” 沈星疆放下筷子,抬眸看向他,目光沉静而温柔,语气笃定又宠溺:“当然可以。” 他顿了顿,加了一句又撩又甜的小幽默: “反正我这儿也没别的娱乐,你来了,正好给我解闷。” 时星朗心脏狠狠一颤,笑得眉眼弯弯,像得到了全世界最珍贵的礼物:“好!那我天天来!” 沈星疆看着他笑得灿烂的样子,清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清晰又温柔的笑。 罢了,援藏就援藏。 顺便捡个这么漂亮又可爱的小家伙,血赚不亏。 窗外,雪山巍峨,阳光温柔。 食堂内,烟火温暖,笑声轻轻。 一个外冷内热、满眼宠溺; 一个肤白俊美、一见倾心。 雪山为证,风沙为媒。 这一眼心动,便是往后岁岁年年的温柔开场。
第3章 “不经意″的探班 米堆村的午后被阳光泡得发软,连风都慢得像在散步。 卫生院诊室里静悄悄的,沈星疆坐在桌前整理病历,钢笔在指尖转了半圈,又稳稳落回纸上。他素来专注力极强,往日再乱的病例都能一目十行,可今天,视线总不受控制飘向桌角那杯酥油茶——时星朗上午临走前硬塞给他的,说“高原多喝暖身,不然冻成冰山脸”,说完红着耳尖转身就跑,像只偷喝了蜜糖的小松鼠。 沈星疆指尖轻点桌面,眉峰悄悄柔和下来。 他活了二十九年,习惯了独来独往,高冷淡定是常态,可自从沙漠边瞥到那张白得晃眼的俊脸,自从卫生院走廊里第二次对视,他的心就像被高原的风掀了一角,再也回不到原先的平静。 他清楚,那是心动。 但他更清楚,不能说,不能戳,不能吓着人。 时星朗在拍戏,他在援藏,挑明了反而尴尬。 所以他选择——不动声色地宠,悄咪咪地护,假装自己只是顺路。 “沈医生,又对着杯子发呆?” 许院长抱着药盒晃进来,语气熟络又带点打趣,“楼下那个小明星下午要去后山草场拍戏,那地方风大得能把人刮跑,细皮嫩肉的,我看悬。” 沈星疆抬眸,神色立刻恢复清冷淡定,只淡淡“嗯”了一声,手下翻病历的动作却快了几分。 “昨天他还来要高反药,半夜头疼得在床上打滚。”许院长把药摆上货架,随口念叨,“年轻人敬业是敬业,就是有点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这话一落,沈星疆捏着钢笔的手指微微一收。 后山草场他上午去过,空旷无遮,风裹着雪沫子刮脸,早晚温差能冻得人跳脚。时星朗那身薄薄的戏服往风里一站,不用猜,半小时就得蔫。 他没吭声,默默合上病历,起身取下墙上的黑色冲锋衣,又拉开抽屉,把氧气袋、葡萄糖、止疼片、防风药膏一股脑塞进急救包,塞得鼓鼓囊囊,像去参加野外生存装备展。 “我去后山给牧民复诊。”沈星疆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异样。 许院长瞥了瞥快撑破的急救包,又看他明明紧张却硬装淡定的样子,憋笑憋得肩膀抖:“行,早去早回,晚上炖牦牛肉,给你留最大块。” “知道。” 沈星疆拎起包出门,脚步沉稳,只是关上门那刻,步伐明显快了半拍——再慢一点,他家那位漂亮小朋友就要被风吹成小冰棍了。 院子里的格桑花晃来晃去,他拉开车门,目光下意识扫向村口,剧组的车刚扬起尘土。他发动车子,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个尽职尽责的“幕后保镖”,低调得不能再低调。 后山草场比想象中更冻人。 枯黄草甸铺到雪山脚下,风呜呜地刮,卷起雪粒打在身上沙沙响。工作人员裹着厚外套还缩脖子,各个冻得鼻尖发红,像一排挂着的小萝卜。 而场中央,时星朗穿着一件单薄白衬衫,站在风里拍戏。 身形清瘦,皮肤白得发光,风吹得衬衫紧贴后背,明明冻得手指发僵,却还对着镜头笑得明亮干净,耐心陪小演员对词,一遍又一遍,敬业得让人心疼又好笑。 沈星疆把车停在最外侧背风处,没立刻下车,只是坐在车里,隔着玻璃静静盯着那道小身影。 心疼,不能冲; 在意,不能说; 喜欢,只能藏。 他整个人像尊沉默的雪山石像,脸上毫无波澜,只有眼底深处的担忧一点点堆起来,浓得快化不开。 直到一场戏结束,导演喊“卡”,他看见时星朗立刻缩成一团,弯腰按太阳穴,脸色比上午白了一圈,嘴唇冻得微微发淡,活像一只被风吹懵的小奶猫。 沈星疆再也坐不住。 他推开车门,冷风灌进衣领,他像毫无察觉,拎着急救包,步伐沉稳地走过去。 时星朗正缩着肩膀往工作人员那边蹭,想借件外套保暖,身后忽然传来一道低沉清冷、却格外耳熟的声音。 “穿成这样,是想给草场当人形冰雕展览?” 时星朗浑身一僵,猛地回头。 沈星疆就站在他身后,黑色冲锋衣衬得身姿挺拔,眉眼清冷,表情看着没情绪,可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盯着他,明晃晃写着——我担心你,但我不说。 “星疆?!” 时星朗眼睛瞬间亮成小灯泡,刚才的冷意疲惫全跑没了,耳尖“唰”地红透,“你、你怎么来了?!” “顺路。”沈星疆张口就来,语气淡定得像真的只是路过,“给牧民复诊,碰巧看见有人在风里硬撑。” 这话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他说着,自然走到时星朗面前,不等对方反应,抬手轻轻覆上他额头。 掌心温热,触感清晰。 时星朗整个人瞬间僵住,连呼吸都放轻,被碰到的地方一路烫到心底,脑子嗡嗡的:他、他碰我了…… “有点发热,头还疼?”沈星疆眉峰微蹙,语气是一生的笃定,又藏着极软的宠溺。 “有一点点……风吹得晕。”时星朗小声应着,乖得像只被检查的小猫。 “风大到能把你吹去隔壁村,不晕才怪。”沈星疆轻啧一声,没责备,只有无奈的温柔。 下一秒,他直接脱下自己的冲锋衣,披在了时星朗身上。 带着体温的衣服瞬间裹住少年,宽大得像偷穿大人衣服,袖子长到盖住指尖,时星朗整个人被裹得严严实实,鼻尖全是沈星疆身上干净的味道,安心得想叹气。 “那你……只穿T恤会冷的。”时星朗急着要脱。 “我抗冻。”沈星疆淡淡打断,语气不容拒绝,“你比我怕冷,穿着。” 他伸手帮他把拉链一点点拉到领口,遮住冻红的脖颈,动作细致温柔,指尖不经意擦过他下巴,两人同时一顿。 空气里忽然飘起一丝甜丝丝的暧昧,风都跟着慢了下来。 周围工作人员偷偷笑,眼神在两人之间打转,导演更是识趣,远远喊:“休息二十分钟!让时老师缓一缓!” 沈星疆没理旁人目光,自然牵起时星朗手腕,把人带到大石头后避风。 “坐这儿,风口再站十分钟,今晚直接躺卫生院。” 时星朗乖乖坐下,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像藏了星星:“你好像……很懂高原生存技巧。” “毕竟是来援藏的,不是来观光的。”沈星疆蹲在他面前,打开急救包,动作熟练拿出葡萄糖,拧开盖子递过去,“喝了,不然等会儿晕在镜头前,剧组要发通告说高原吓晕大明星。” 时星朗被他逗笑,小口喝着葡萄糖,甜意从喉咙滑进心里:“我才不会那么没用。” “是吗?”沈星疆抬眸看他,眼底带点浅浅的笑意,“刚才是谁缩着脖子找外套?” 时星朗脸颊一红,低头猛喝两口,假装听不见。 沈星疆又拿出止疼药和温水放他掌心:“头疼忍不住就吃,别硬扛,我在这儿,不用装坚强。” 这句话轻,却格外戳心。 时星朗攥着药片,鼻尖微微发酸,又不好意思表现,只能乖乖点头:“我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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