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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急救包时,沈星疆的指尖顿了顿,想起昨夜时星朗含着奶糖笑弯的眼睛,便又从抽屉里拿了两小盒奶糖放进去,一盒留给达古村的孩子,一盒……算是给那个小家伙的小惊喜。 “沈医生,准备好了就出发吧!”许院长背着药箱走进来,手里还攥着两副防滑手套,“今早下了层薄霜,山路滑,戴上这个稳当点。” 沈星疆接过手套戴上,将听诊器挂在脖子上,随口问了句:“时星朗那边……应该还没醒吧?” “估计还在补觉呢。”许院长笑着挤了挤眼睛,“昨天拍了一天戏,又半夜折腾去食堂,年轻人也扛不住。我跟卓玛说了,给他留了热乎的青稞饼和酥油茶,等他醒了就能吃。” 沈星疆的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的温柔:“走吧。” 两人沿着蜿蜒的山路出发,晨雾还没散尽,路边的草叶上挂着晶莹的霜珠,踩上去沙沙作响。山梁上的风比村里大些,吹在脸上带着微凉的触感,却也让人心神清醒。沈星疆走在前面,步伐稳健,时不时弯腰拨开挡路的枯枝,给身后的许院长留出顺畅的路。 一路上,两人聊着村里的事,聊着巡诊的安排,倒也不觉得枯燥。半个多小时后,达古村的炊烟便出现在了视野里。 另一边,剧组的小屋里,时星朗刚揉着惺忪的睡眼坐起来。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床尾,暖融融的。他摸了摸肚子,想起昨夜的青稞饼,嘴角忍不住上扬,刚要喊助理,就看到床头放着一块用纱布包好的青稞饼,旁边还有一张便签,是卓玛的字迹:“时老师,沈医生一早去达古村巡诊了,路滑,让你别担心。” “达古村?”时星朗拿起便签,心里咯噔一下。 他连忙掀开被子下床,冲到窗边往外看,远处的山梁隐在薄雾里,根本看不清路况。助理小张端着热水走进来,见他一脸着急,便解释道:“朗哥,达古村就在山那边,不算远,就是有段‘拐弯路’挨着坡,下雪后有点滑。许院长跟沈医生一起去的,应该没事。” “拐弯路?”时星朗的心还是揪着,“很滑吗?” “还好啦,就是看着有点险,我们村的人走惯了都没事。”小张放下水杯,“导演说今天上午的戏改到下午,你要是没事,可以去卫生院等沈医生回来,卓玛阿姨今天做牦牛肉包子呢。” 时星朗点点头,匆匆洗漱完毕,换了件厚外套就往卫生院走。他没去石凳上坐,而是站在院子门口,目光死死盯着山梁的方向,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亮着沈星疆的对话框,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只发了一句:【路上小心,注意防滑。】 发送成功的瞬间,他才松了口气,靠着门框站着,时不时踮起脚尖张望,连卓玛喊他吃包子,都只咬了一小口就放下了。 达古村的巡诊进行得很顺利。 沈星疆先去了独居的阿妈家,给她量了血压,调整了药量,又耐心地教她怎么看血压计,还把注意事项写在纸上,贴在她的灶台边。接着又去了那个擦伤脚踝的孩子家,仔细清理了伤口,涂上消炎药,用纱布轻轻包扎好,还把带来的奶糖递给孩子,惹得孩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村民们热情得很,拉着他们要留饭,沈星疆婉言谢绝了:“不了,卫生院还有事,下次再来蹭饭。” 许院长也跟着附和:“就是,卓玛今天做了牦牛肉炖萝卜,晚了就吃不上了。” 两人告别了村民,踏上了返程的路。 此时晨雾已经散去,阳光洒在山路上,将薄霜晒得微微融化,路面变得比来时更滑了些。走到小张说的“拐弯路”时,沈星疆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这段路不过十几米长,一侧是半人高的土坡,另一侧是浅浅的沟壑,虽然不算危险,却因为路面倾斜,格外容易打滑。 “踩着我的脚印走,慢点开。”沈星疆走在前面,回头叮嘱许院长。 许院长点点头,紧跟在他身后。 就在沈星疆走到弯路中间时,意外毫无预兆地发生了。 土坡上的一块松动的碎石,被晒化的霜水浸得发滑,忽然滚落下来,正好砸在他脚边的路面上。沈星疆脚下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朝着沟壑的方向踉跄了两步。 “沈医生!”许院长惊呼一声,伸手就要去拉他。 沈星疆临危不乱,左手猛地抓住了路边的矮灌木,右手顺势撑在土坡上,硬生生稳住了身体。只是他撑在土坡上的右手掌,蹭到了粗糙的碎石,瞬间传来一阵刺痛,膝盖也因为踉跄时的磕碰,撞在了路边的石头上。 “没事吧?”许院长快步走过来,扶住他的胳膊。 沈星疆松开灌木,站稳身体,甩了甩右手掌,看着掌心蹭破的一片油皮,还有膝盖处隐隐传来的钝痛,淡淡道:“没事,一点小伤。” 他蹲下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才发现膝盖处的牛仔裤已经被磕破了一个小口,隐约能看到里面泛红的皮肤。许院长凑过来一看,皱着眉说:“这得回去消消毒,别感染了。” “不碍事。”沈星疆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膝盖,虽然有点疼,却不影响走路,“走吧,别让卓玛等急了。” 两人继续往回走,只是沈星疆的脚步,比来时慢了些。 卫生院的院子里,时星朗正站在门口张望,远远看到山梁上走来两道身影,一颗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地。可等身影走近,他才发现沈星疆的脚步有些不对劲,右手还微微蜷着,像是受了伤。 “星疆!”时星朗大喊一声,快步跑了过去。 沈星疆听到他的声音,抬头望去,看到少年朝自己跑来的身影,眼底的疲惫瞬间散去,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可还没等他开口,时星朗就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一把抓住了他蜷着的右手。 “你的手怎么了?”时星朗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指尖轻轻拂过他掌心的擦伤,语气里满是心疼,“还有你的腿,是不是受伤了?” 他的手很暖,带着小心翼翼的力道,触碰到沈星疆掌心的瞬间,沈星疆只觉得一阵暖意从掌心蔓延到心底,连伤口的刺痛都淡了几分。 “一点小伤,不碍事。”沈星疆想抽回手,却被时星朗抓得紧紧的。 “还说不碍事!”时星朗皱着眉,拉着他的手往诊室走,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执拗,“快跟我去消毒,卓玛阿姨那里肯定有药。” 许院长在一旁看着,笑着对卓玛挤了挤眼睛:“你看这俩孩子,还挺有默契。” 卓玛也笑着点头:“沈医生这是被人疼着了,好事。” 诊室里,时星朗拉着沈星疆坐在椅子上,转身就去找卓玛要了碘伏、棉签和创可贴,还特意拿了一瓶红花油。他蹲在沈星疆面前,像个小医生一样,先拿起他的右手,小心翼翼地用棉签蘸着碘伏,轻轻擦拭掌心的擦伤。 他的动作很轻,很细致,生怕弄疼了沈星疆,嘴里还小声念叨着:“忍一忍,消毒有点疼,很快就好。” 沈星疆垂眸看着他,少年蹲在自己面前,微微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只露出小巧的鼻尖和紧抿的唇角。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晕,看上去格外温柔。 掌心的刺痛被少年的温柔抚平,沈星疆的心跳,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他轻轻开口:“我自己来就好,你蹲着累。” “不累。”时星朗头也不抬,擦完掌心,又拿起他的膝盖,“腿也受伤了,我看看。” 他轻轻掀起沈星疆的裤腿,看到膝盖处磕红的一片,还有牛仔裤上的破口,眉头皱得更紧了:“都磕红了,还说没事。” 他倒了一点红花油在手心,双手搓热后,才轻轻覆在沈星疆的膝盖上,慢慢揉着。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带着红花油淡淡的香气,舒缓着膝盖的钝痛。 沈星疆看着他专注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抬起手,轻轻揉了揉时星朗的头发,语气温柔:“刚才是不是很担心?” 时星朗的动作顿了顿,抬起头,眼底还带着未散去的担忧,点了点头,声音闷闷的:“嗯,看到你脚步不对劲,我吓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走那种滑的路,一定要小心点,要是再遇到这种事,怎么办?” 沈星疆看着他泛红的眼眶,伸手轻轻擦了擦他的眼角,笑着说:“知道了,下次一定小心。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谁要你说对不起。”时星朗别过脸,却还是忍不住蹭了蹭他的掌心,“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在沈星疆的心湖里漾开层层涟漪。他握紧少年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我知道,以后会更小心,不让你担心。” 时星朗的脸颊瞬间发烫,低下头,继续给她揉膝盖,却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消毒、包扎、揉完红花油,时星朗才松了口气,站起身,扶着沈星疆说:“好了,现在要好好休息,今天别再到处走了。” “好,听你的。”沈星疆笑着点头,任由他扶着自己走到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 卓玛端着刚蒸好的牦牛肉包子走过来,放在石桌上:“沈医生,时老师,快尝尝,刚出锅的。” 时星朗拿起一个包子,吹了吹,才递到沈星疆嘴边:“你先吃,我喂你。” 沈星疆张口咬了一口,鲜香的肉馅在嘴里化开,暖烘烘的。他看着眼前的少年,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也拿起一个包子,吹凉后递给时星朗:“你也吃。” 两人坐在石凳上,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柔和。酥油茶的香气,包子的鲜香,还有两人之间无声的关心,交织在一起,酿成了最甜的时光。 许院长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笑着对卓玛说:“看来沈医生在米堆村,是要多一个牵挂了。” 卓玛点点头,笑得合不拢嘴:“这是好事,好事。” 沈星疆咬着包子,看向身边的时星朗,少年正低头吃着包子,脸颊鼓鼓的,像只可爱的小仓鼠。他心里忽然觉得,这场小小的惊险,或许也是一种幸运——让他更加确定,这个少年,早已成为了他心底最柔软的牵挂。 时星朗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抬起头,对上他温柔的眼眸,脸颊一红,却还是朝着他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风轻轻吹过,带着格桑花的香气,雪山在远处沉默,阳光在眼前温暖。 没有惊心动魄的危险,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只是一场小小的意外,一份藏不住的关心,就让两颗心,又靠近了一步。 在米堆村的暖阳里,他们的暧昧,依旧在悄悄发酵,甜而不腻,温柔绵长。
第6章 “他″ 很 关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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