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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疆，”时星朗忽然小声开口，“以后你巡诊带我好不好？我可以帮你拿东西、帮你喊人、还能给你唱歌解闷。” 沈星疆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晚霞落在他脸上，温柔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捧起时星朗的脸，额头抵着额头。 “好，”他声音轻而稳，“以后去哪儿，都带着你。” 说完，他低头，轻轻吻了下来。 不深、不烈、不煽情，就是很轻、很软、很安心的一个吻。 时星朗闭着眼，乖乖搂住他的腰，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 晚风一吹，全是甜的。 回到卫生院，天已经黑了。 剧组的人早就走光了，小院安安静静，只剩下他们两个。 沈星疆在院子里生起小火炉，火苗噼啪响，暖得人浑身舒服。他烧水煮酥油茶，时星朗就坐在小凳子上，安安静静帮他剥奶渣，时不时偷瞄一眼，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沈星疆，”时星朗忽然有点担心，“我们以后，真的能一直这样吗？” 沈星疆在他身边坐下，把人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火炉的光映在他眼睛里，亮得很认真。 “会的。等你拍完戏，想留就留，我们一起吃早餐，一起巡诊，晚上煮茶看星星。我援藏结束，我们就一起回家，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三餐四季，岁岁平安，我陪着你。” 时星朗靠在他怀里，鼻子一酸，却笑得特别甜。 他抬头，飞快在沈星疆下巴啄了一下，像只偷到糖的小猫。 “都听你的！” 沈星疆低笑出声，反手把人抱得更紧。 火炉暖烘烘，酥油茶香气弥漫，窗外的星星一颗一颗亮起来。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狗血纠缠，只有高原上最朴素、最踏实、最舒服的喜欢。 时星朗靠在沈星疆怀里，心里悄悄想： 原来最好的爱情，不是镜头前的浪漫，而是身边有个人，愿意陪你在高原吹风、喝热粥、走土路，把平凡的每一天，都过得甜而安稳。 这片高原很大，雪山很远，可他的心，很小，刚好装下一个沈星疆。 往后的日子，慢慢走，一直走，走到很久很久以后。
第9章 在这 挺好~ 第二天的天刚亮透，卫生院的院子就热闹起来。 沈星疆把巡诊要用的血压计、药品、保温壶一一塞进帆布包，动作麻利又规整。时星朗蹲在旁边，帮他把多余的棉签、创可贴塞进侧兜，像个认真打下手的小助手。 “我今天拍外景，就在东边草场，离这儿不算远。”时星朗一边系药箱带子，一边抬头说，“你巡诊完要是有空，就过来晃一圈，我请你喝剧组的甜茶。” 沈星疆低头看了眼他翘起来的一缕头发，伸手顺手压了压，语气平淡又实在：“别乱跑，高原风大，路也不平，慢一点。” “知道啦，我又不是小孩子。”时星朗嘴硬，耳朵却悄悄弯了弯。 卓玛阿姨路过门口，看见这画面，笑着丢下一句：“中午给你们留包子，晚了就没了！” 两人各自出发，一个往深山村落去，一个往片场草场走，没有依依不舍的拉扯，就是平平常常的分开，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的伴侣一样自然。 剧组的外景拍摄比想象中折腾。 高原的太阳晒得人皮肤发疼，风一吹又冷，时星朗要拍一段在草坡上小跑的镜头，来来回回跑了四五遍。 就在最后一遍调整位置时，他脚下踩进一个被草盖住的小土坑，身子一歪，直接半跪摔在了地上。 “星朗！” 导演和场务立刻围上来。 时星朗撑着地站起来，膝盖一阵发麻，裤管贴在皮肤上，有点硌得慌。他掀起来一看，皮肤红了一大片，不算严重，但疼是真疼。 “要不要紧？不行先歇会儿！”导演急得不行。 “没事，小磕一下。”时星朗揉了揉膝盖，不想耽误大家进度，“我缓两分钟就行。” 话是这么说，可再一站起来，腿还是发软。 旁边场务小哥机灵，直接掏出手机：“我给沈医生打个电话吧！他过来一眼就知道严不严重，处理一下也放心！” 时星朗没好意思拒绝，只能点头。 十几分钟后，沈星疆背着药箱快步走过来。 他没跑，步子却比平时快很多，白大褂被风吹得轻轻飘着，远远一看，就让人心里踏实。 “怎么摔的？”他走到时星朗面前，语气很平常，没有紧张到夸张，也没有过度心疼，就是医生对病人的自然询问。 “踩坑里了。”时星朗有点不好意思，“就一点点红，不碍事。” 沈星疆没多说，蹲下身，轻轻把他的裤腿卷到膝盖上面。 伤口就是擦伤加轻微红肿，没破皮没流血，典型的高原土路磕碰。 他从药箱里拿出消肿的药膏，用棉签蘸了一点，轻轻在红肿处打圈揉开，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缓解痛感。 周围剧组的人都安安静静看着，没人起哄，也没人打扰，就觉得这画面特别真实、特别舒服。 沈星疆揉完，把药膏盖子拧好，淡淡嘱咐：“今天别跑跳了，走路正常走就行，明天基本能消。” “那戏……”时星朗犹豫。 “我跟导演说。”沈星疆站起身，转向导演，“后面尽量拍坐着或者站着的镜头，别让他剧烈活动。” 导演立刻点头：“没问题没问题，听沈医生的！” 沈星疆没多留，药箱一收，跟众人点头示意，转身就继续巡诊去了。 没有多余的眼神，没有煽情的话，干脆利落，像极了他平时的作风。 时星朗摸着已经不那么疼的膝盖，忽然觉得心里特别稳。 等沈星疆的身影走远，导演才凑过来，憋笑道：“沈医生这人是真靠谱，话不多，事办得明白。” 时星朗“嗯”了一声，嘴角偷偷往上扬了一下，没反驳。 接下来的拍摄果然顺利很多，导演把跑动镜头全挪到了第二天，时星朗只需要站着、坐着演戏，轻松不少。太阳快落山时，剧组准时收工，他谢绝了大家一起吃饭的邀请，一拐一拐慢慢往卫生院走。 远远就看见，沈星疆已经回来了，正坐在院子里的小凳子上，给那只瘸腿藏獒换纱布。 藏獒乖乖趴在他脚边，尾巴一下一下扫着地。 “回来啦。”沈星疆头也没抬，手上动作没停，“卓玛阿姨的包子还热着，在锅里。” “你怎么知道我收工了？”时星朗凑过去，蹲在他旁边看。 “剧组的车路过，我看见了。” 沈星疆处理完狗狗的伤口，才抬头看了看他的膝盖，伸手按了一下：“还疼吗？” “好多了。”时星朗老实回答。 “那就去洗手吃饭。”沈星疆站起身，顺手把他拉起来，“别老蹲地上，凉。” 小厨房里，搪瓷盆里果然还放着四个牦牛肉包子，温温的，咬一口满嘴香。 沈星疆煮了一壶淡茶，两人就着包子安安静静吃饭，没有你喂我我喂你，就是最普通的日常。 吃到一半，时星朗忽然开口：“今天谢谢你啊。” 沈星疆喝了口茶，抬眼看他：“谢什么，本来就是医生。” 时星朗被噎了一下，又忍不住笑：“你这人真不会聊天。” 沈星疆嘴角轻轻勾了一下，没接话，但眼神明显软了一点。 吃完饭，天已经全黑了。 高原的晚上冷，沈星疆在院子里生了小火炉，火苗一跳一跳的，把周围都烘得暖烘烘的。 时星朗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随手捡了根小木棍拨弄火星子，像个没长大的小孩。 “明天我要去河对面的村子，路有点远，可能要傍晚才回来。”沈星疆忽然说。 “那我拍完戏直接来卫生院等你。”时星朗立刻接话。 “嗯。”沈星疆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剥开递给他，“晚上别乱跑，外面有野狗。” 时星朗接过糖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眼前的小火炉、安静的院子、远处模糊的雪山轮廓，还有身边这个话少、靠谱、什么都安排得稳稳当当的人。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甜言蜜语。 就是摔了有人给你涂药，饿了有热包子，天黑了有火炉，出门有人叮嘱一句小心。 简单，踏实，舒服。 时星朗忽然觉得，这种日子，比镜头里所有浪漫剧情都让人安心。 沈星疆看他半天不说话，伸手敲了敲他的额头：“发什么呆？” 时星朗抬头冲他笑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没发呆，就是觉得……在这儿挺好的。” 沈星疆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风轻轻吹过，带着夜里草场的清冷空气，火炉里的木头噼啪响了一声。 两个人没再说话，就这么安安静静坐着，一坐，就坐到了星星爬满天空。
第10章 沈医生的正式报备现场 天刚亮透，高原的太阳就亮得晃眼，卫生院的院子里还飘着卓玛阿姨昨晚煮奶茶的甜香。沈星疆是被手机连环震动震醒的，摸过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明晃晃两个字——母上大人。 他起身走到院子里接电话，动作轻得没发出半点声响，这边刚接通，母亲熟悉又唠叨的声音直接炸过来：“沈星疆！你是不是又打算躲在高原不回消息？我跟你说，你王阿姨把那姑娘微信发我了，人家是幼师，性格软乎乎的，你今天必须加上聊！” 换做平时，沈星疆早就三句两句把话题岔去巡诊、藏民、牛羊，糊弄过去。可今天不一样，他脑子里自动蹦出时星朗翘着头发塞棉签、摔了膝盖嘴硬说不疼、蹲火炉边拨火星子的傻样，心里一暖，嘴比脑子快，直接扔出个重磅炸弹。 “妈，别介绍了，我有对象了。” 电话那头瞬间静音三秒，紧接着母亲的声音拔高八度：“沈星疆你再说一遍？！ 你有对象了？真的假的？你不是在高原天天忙工作吗？哪儿来的对象？” 沈星疆靠在门框上，嘴角偷偷往上翘，语气淡定又宠：“真的，谈了有段时间了，人就在这边陪着我，特别好。” “好？怎么个好法？长得好看吗？对你好不好？会不会照顾人？多大了？做什么的？家是哪儿的？” 老妈的连环夺命问噼里啪啦砸过来，沈星疆一点不烦，反而慢悠悠开始夸，每一句都精准戳在时星朗身上，还带点小小的腹黑吐槽。 “比我小几岁，长得挺好看，镜头面前特别亮眼，是个演员，过来拍外景的。” “性格吧，有点小傲娇，嘴硬得很，摔了膝盖红一大片都硬说没事，怕耽误剧组进度，傻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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