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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词说完，他下意识抬眼看向时星朗。 就是这一眼，目光软得恰到好处，没有夸张，没有浓烈，却带着只有时星朗能看懂的温柔。 时星朗看着他，当场愣了半秒，反应慢了一拍。 “卡！”导演笑着喊，“时星朗，怎么还看呆了？沈医生一出场，你戏都忘了？” 周围一片轻松的笑声，时星朗羞得轻轻抿嘴，连连点头：“对不起，再来一次。” 沈星疆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带着点好笑逗他：“看来我魅力有点超标，要不要我收敛点？” 时星朗又气又甜，轻轻瞪他一眼：“好好演你的戏！” 可第二条，时星朗又在对视那一下晃了神。 沈星疆的眼神太干净、太认真，他根本扛不住。 导演无奈又好笑：“沈医生，你别老对着他放‘温柔攻击’，再放我们今天真收不了工了！” 沈星疆故作严肃点头，语气一本正经：“收到，我尽量克制我的帅气。” 一句话把全场都逗笑，时星朗笑得弯了腰，紧张感瞬间消失，第三条终于顺利一跳过。 导演拍手称赞：“完美！沈医生，你这天赋不去当演员可惜了！” 沈星疆淡淡一笑，目光轻轻落在时星朗身上，语气自然又温柔：“我只愿意为一个人客串。” 时星朗的心，轻轻一颤，甜得恰到好处。 中午剧组留饭，卓玛送来的牦牛肉包子香气扑鼻。 时星朗拉着沈星疆坐在角落的小桌旁，亲手把包子剥好，递到他嘴边，细心又自然。 “快吃，刚出锅的，特别香。” 沈星疆张口咬下，看着他，轻轻说了一句：“比包子甜。” 时星朗脸颊一热，低头小口吃着东西，心跳却一直轻轻飘着。 两人没有太多话，却安安静静地甜，舒服又踏实。 等周围人渐渐散开，场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时，时星朗攥了攥沈星疆的手，终于抬起头，眼神干净又认真，轻声问： “沈星疆，你刚才拍戏的时候……看我的样子，是真的，对不对？” 沈星疆握紧他的手，没有夸张的煽情，没有肉麻的铺垫，只是看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温柔、清爽又有分量： “是真的。 我来援藏之前，以为日子会一直很简单——看病、巡诊、守着卫生院，安安静静就好。 直到遇见你。 是你让平淡的日子有了烟火气，让我开始期待每天早上醒来，开始习惯有人惦记，开始觉得，原来有人放在心上，是这么踏实的一件事。 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冲动，也不是感动上头，是慢慢相处下来，我确定，我想一直陪着你。 想和你一起吃热乎的饭，一起走安稳的路，一起在这片干净的地方，把简单的日子，过得安心又长久。” 没有华丽辞藻，没有煽情落泪，却每一句都真诚、有分量、又浪漫。 时星朗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轻轻扬起，声音干净又软： “我也是。 从你给我烤第一块青稞饼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沈星疆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拇指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语气认真又轻松： “时星朗，我不想只做你的朋友，也不想只做你的沈医生。 我想做你能放心依靠的人，做你唯一的男朋友。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时星朗没有哭，没有激动到发抖，只是笑得特别甜，特别明亮，用力点头： “我愿意。” 简单三个字，干净、坚定、又甜。 沈星疆轻轻笑了，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抱得安稳、轻松、温柔，没有用力，却足够让人安心。 “以后，我护着你，你陪着我，就这么一直走下去。” 午后，两人手牵手慢慢走回卫生院，指尖紧紧相扣，再也不用偷偷藏着。 时星朗一路时不时偷偷看沈星疆，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沈星疆侧头看他，眼底带着笑：“现在不用偷看了，可以光明正大地看。” “我就看！”时星朗仰头冲他笑，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以后你去哪里都要带着我，不许再让我担心。” “好。”沈星疆停下脚步，俯身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轻柔、干净、温柔。 时星朗心跳轻轻一跳，踮起脚尖，飞快在他唇角啄了一下，像偷了糖一样，害羞又得意。 沈星疆眸色一软，伸手轻轻扣住他的后颈，低头吻了下去。 不深、不烈、不煽情，只是温柔、绵长、郑重，藏着满心的喜欢，和往后长久的陪伴。 风掠过草场，格桑花轻轻摇晃，远处的雪山安静伫立。 没有轰轰烈烈，没有狗血煽情，只有最干净、最踏实、最舒服的爱情。 从初遇到心动，从暧昧到确定，他们在这片纯净的高原上，把喜欢变成了陪伴，把陪伴变成了一辈子。 往后三餐四季，岁岁平安，彼此相伴，温柔长久。
第8章 三餐四季 我陪你 确定关系后的第一个清晨，时星朗是被窗外牦牛哼唧的声音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翻了个身，鼻尖先闻到一股淡淡的、混着阳光和消毒水的味道——那是沈星疆身上独有的气息。昨晚剧组收工太晚，山里风又冷，沈星疆怕他半夜来回跑冻着，干脆把人拐回卫生院宿舍，自己抱着一床薄被，去隔壁值班室凑合一晚。 时星朗揉着眼睛坐起来，身上的被子软乎乎的，晒得蓬蓬松松，一看就知道是某人提前特意弄好的。 这间宿舍实在算不上精致，一张铁架床，一张掉漆的木桌，墙角堆着比人还高的医学书，墙上贴了张皱巴巴的巡诊路线图，角落里还扔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上面印着四个大字：援藏医疗。 简单、朴素，却干净得发亮，和沈星疆这个人一模一样。 时星朗赤着脚踩在水泥地上，悄咪咪溜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偷看。 清晨的高原还飘着一层薄雾，远处雪山朦朦胧胧的。小院里，沈星疆正蹲在地上，给一只前几天捡回来的瘸腿藏獒处理伤口。那狗刚来的时候凶得能吃人，现在被沈星疆训得服服帖帖，脑袋搁在他膝盖上，乖得像只大型毛绒玩具。 时星朗趴在窗边，看得嘴角偷偷往上翘。 以前他总觉得，沈星疆这人冷得像块高原冰，话少、表情少、连情绪都少。可相处久了才发现，这人的温柔全藏在看不见的地方：缺氧时第一时间递过来的氧气袋，夜里总温着的一杯酥油茶，早上晒好的被子，连对一只流浪狗都耐心得不像话。 “醒了就别躲着偷看了。”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低笑。 时星朗吓得手一抖，窗帘“啪嗒”掉回去，整张脸瞬间爆红。 他居然被抓包了！ 沈星疆站在门口，敲了敲门，声音里藏着明显的笑意：“再光着脚站地上，一会儿该流鼻涕了，卓玛阿姨该心疼了。” 时星朗慌慌张张套上衣服鞋子，一开门就撞进沈星疆含笑的眼睛里。 对方顺手把一件米白色外套披在他身上，还顺手揉了揉他炸毛的头发。 “走，喝粥去，再晚一步，包子就被剧组那群饿狼抢光了。” 小厨房早就飘着香味了。 卓玛阿姨端来一大盆青稞粥，还有金黄酥脆的奶渣包子，一看见他俩就笑得合不拢嘴。 “你们俩，站一起真好看！”卓玛阿姨用不太标准的汉语打趣，“像天上的星星配雪山，天生一对！” 时星朗一口粥差点喷出来，耳朵“唰”地红到脖子根，手指死死拽着沈星疆的衣角不敢抬头。 沈星疆倒是淡定得很，一边给他夹包子，一边从容道谢，仿佛被夸的不是自己。 时星朗在心里默默哀嚎： 救命，高原人民都这么直白的吗！ 吃完早饭，卫生院立刻热闹起来。 今天是村里固定体检日，牧民们拖家带口往这儿赶，院子里瞬间充满藏语说笑、孩子哭闹、牛羊叫唤的声音，烟火气浓得能溢出来。 时星朗今天没戏份，干脆安安心心当沈星疆的小尾巴。 他安安静静坐在角落，看沈星疆忙前忙后。 老人听不懂汉语，他就凑到耳边慢慢讲；小孩怕打针，他就掏颗糖温柔哄；连牧民带来的小狗，他都顺手给摸两下安抚好。 时星朗看得眼睛发亮。 原来认真工作的男人，真的会发光。 中途有个藏族奶奶拉着时星朗，塞给他一大把奶干，笑眯眯指着沈星疆，又指指他，比了个紧紧握在一起的手势。 时星朗脸又红了，连连摆手，可耳朵却诚实地支棱着。 沈星疆回头看他一眼，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一上午忙下来，沈星疆额角全是汗，口罩摘下来，连呼吸都带着点疲惫。 时星朗立刻凑上去，把早就凉好的温水递过去，像个尽职尽责的小助理。 “沈医生辛苦了！” 沈星疆喝了口水，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忽然低头，声音压得很低： “有你在这儿坐着，不辛苦。” 时星朗心跳当场漏了一拍。 刚想回嘴，院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牧民大叔，急得满头大汗。 “沈医生！我家娃娃发烧了！烧得厉害！” 沈星疆瞬间收起所有温柔，抓起药箱就往外走，冷静又可靠：“带路，我跟你去。” “我也去！” 时星朗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 去牧民家的路不好走，全是坑坑洼洼的土路，车子开不进去，只能步行。高原太阳毒，没走一会儿，时星朗就开始喘，脚步也虚了。 沈星疆立刻停下，把药箱往自己身前一背，伸手稳稳扶住他：“不行就别硬撑，我很快回来。” “不要，”时星朗拽着他的袖子，仰着脸倔强得很，“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沈星疆没辙，只能放慢脚步，一路扶着他，遮阳帽也扣在了他头上。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蓝天白云青草地上，画面安静得不像话。 到了牧民家，沈星疆动作干脆利落地给孩子看病、喂药、教家长物理降温，一套流程行云流水。 孩子退了烧，一家人感激得不行，把家里最好的酥油茶、风干肉全端了上来，热情得让人拒绝不了。 时星朗坐在一旁，看着沈星疆和牧民们像家人一样聊天，忽然心里特别软。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沈星疆愿意留在这片偏远的高原上。 因为这里有人真心需要他，有人真心感激他，有人把他当成最亲的人。 而他，也因为沈星疆，爱上了这片土地。 回去的时候，天边已经铺满晚霞，美得像打翻了颜料盘。 两人慢慢走着，手一直紧紧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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