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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疆看着他冻红的鼻尖,沉默两秒,挤了点舒缓药膏在指尖:“别动,给你揉一揉,不然晚上疼得睡不着。” 他动作轻得像羽毛,指尖温热,轻轻抹在时星朗太阳穴和耳后。 时星朗整个人僵成小木头,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只能睁着漂亮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心慌。 暧昧像草场的风,无声无息,漫山遍野。 “好点没?”沈星疆收回手,指尖悄悄蹭了蹭裤缝,假装淡定。 “嗯!不晕了!也不冷了!”时星朗连忙点头,声音软软的。 沈星疆站起身,没离开,只是站在他面前,用身体替他挡住所有风。 高大身影投下一片阴影,把时星朗完完全全护在里面。 时星朗仰头看他,看着他被风吹乱的碎发,看着他清晰的下颌线,心里甜得冒泡,又懂事地不戳破。 他看得出来,沈星疆在克制; 他也在克制。 有些喜欢,不说出口,才最甜。 “你平时……都这么严肃吗?”时星朗没话找话。 “还好。”沈星疆侧头看他,目光柔和,“平时不说话,是因为没人值得我浪费口舌。” 时星朗心猛地一跳,耳朵瞬间发烫:“那、那我是不是……浪费你口舌了?” 沈星疆看着他紧张兮兮的样子,终于没忍住,低笑一声: “你不一样。” 时星朗直接红到脖子根,低下头攥着衣角偷偷笑,嘴角快咧到耳朵根。 沈星疆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笑,从口袋摸出一颗奶糖,剥开放他掌心:“含着,暖一点,也能让你别一直傻笑。” “才没有傻笑!”时星朗不服气地抬头,却还是乖乖把糖放进嘴里,甜味一炸开,眼睛立刻弯成月牙,“好吃!比剧组的零食还好吃!” 沈星疆眼底宠溺快藏不住:“喜欢就好,我那儿还有一整盒。” 休息时间很快结束。 时星朗要回去拍戏,抓着沈星疆的衣服舍不得脱,像只抱着暖手宝不放的小猫。 “衣服我拍完还你……” “穿着。”沈星疆语气笃定,“冻病了,谁来赔我这段时间的乐子?” 时星朗眼睛一亮:“你会在这儿等我吗?” “嗯。”沈星疆指了指石头旁,“我就在这儿,不吵你,不打扰,当你的专属挡风桩。” “好!” 时星朗开开心心跑回镜头前,裹着沈星疆的衣服,整个人透着藏不住的甜,这场戏拍得顺顺利利,连导演都夸他状态像开了挂。 沈星疆就坐在石头旁安安静静等着,不靠近,不说话,只用目光一寸不离跟着他。 看他笑,看他跑,看他冻得轻轻缩脖子,心里默默记:下次一定要带件更厚的,把人裹成小粽子。 暗恋的温柔大概就是: 我不说,不问,不闹,只是悄悄把你放在心尖上。 夕阳慢慢沉到雪山背后,天空染成温柔橘红色。 导演终于喊收工。 时星朗第一时间裹着衣服,像只快乐的小兽,一路小跑奔向他:“星疆!我拍完啦!” 沈星疆站起身,看着朝他跑来的少年,清冷眉眼间终于露出一抹清晰柔和的笑。 “累不累?”他上前一步,自然帮他把乱发捋到耳后,动作流畅得像做过千百遍。 “不累!有你等着,一点都不累!”时星朗眼睛亮晶晶。 沈星疆接过他手里的东西,自然走在他外侧,替他挡住来往的风。 两人并肩走在黄昏草场上,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轻轻靠在一起,不远不近,不越界不疏离,全是暧昧温柔。 “今天真的谢谢你……”时星朗小声说,“要是没有你,我今晚肯定要病倒。” “不用谢。”沈星疆侧头看他,语气温和又带点小幽默,“毕竟,我可不想刚认识的大明星,在我眼皮底下冻成高原小冰棍。” 时星朗被他逗得笑出声:“我才没那么脆弱!” “是吗?”沈星疆挑眉,“刚才是谁头疼得皱眉?” 时星朗立刻闭嘴,乖乖跟着他走,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 沈星疆开车送时星朗回到剧组暂住的小屋门口。 下车时,时星朗依依不舍脱下冲锋衣,递还给他,衣服上还留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奶糖味。 沈星疆接过衣服,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手,两人同时一顿。 “我、我上去了……”时星朗耳尖通红,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嗯。”沈星疆点头,叮嘱得细致又温柔,“晚上喝热水,别熬夜看剧本,头疼立刻发消息,我就算睡了也能秒回。” “我知道!”时星朗朝他挥手,一步三回头,进门最后一刻还趴在门框上偷偷看他。 沈星疆就站在车旁,一直看着他身影消失,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坐回车里,低头闻了闻冲锋衣,上面除了自己的味道,还多了一丝时星朗身上干净清浅的香气。 沈星疆唇角微微上扬,眼底一片温柔。 援藏的日子还很长。 他不急。 他可以慢慢等,慢慢陪,慢慢把所有温柔与宠溺,都一点点给那个让他一眼心动的少年。 夜色慢慢笼罩米堆村,星光爬上夜空。 雪山沉默,晚风温柔。 一场始于心动、陷于温柔、止于克制的暧昧,在这片纯净高原上悄悄生根发芽。 没有告白,没有确认关系。 可他们都知道—— 有些心动,一旦开始,便覆水难收。 有些在意,不说出口,也早已入心入骨。
第4章 偷吃的好像不止是食物 米堆村的深夜,静得能听见雪落在屋檐上的声音。 没有城市的霓虹,没有车马的喧嚣,只有远处雪山沉默的轮廓,和天上密密麻麻、亮得惊人的星星。整个村子都陷入沉睡,连狗吠声都稀稀拉拉,只剩下风穿过林间的轻响,温柔又安静。 剧组暂住的小屋里,时星朗却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快半个钟头。 不是高反,不是头疼,也不是被蚊子咬—— 是饿。 彻彻底底、扎扎实实、饿得肚子咕咕叫的那种饿。 他下午在草场拍了一下午戏,被风吹得头晕眼花,晚上回来只随便吃了几口剧组的盒饭。菜凉饭硬,味道实在算不上好,他当时累得没胃口,随便扒拉两口就放下了筷子,想着忍一忍就睡了。 谁知道这一忍,直接把自己忍成了“饿狼”。 时星朗蜷缩在被子里,小手轻轻捂着肚子,小脸皱成一团,眼睛湿漉漉的,像只被饿坏的小奶猫。肚子里空荡荡的,一阵阵轻微的绞痛传来,咕噜咕噜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听得他又羞又窘,恨不得把头埋进枕头里。 他明明睡前还喝了牛奶,怎么会这么饿啊…… 时星朗委屈地瘪了瘪嘴,在被窝里无声地蹬了蹬腿。 他想吃热乎的东西。 想吃软软的馒头,想吃香喷喷的牦牛肉,想喝一碗暖暖的酥油茶,甚至……哪怕只是一块热乎乎的青稞饼,都能让他瞬间满血复活。 可现在是半夜两点多。 剧组的厨房早就锁了,工作人员全都睡死了,村里的小商店也早就关门了。整个米堆村,黑漆漆一片,连个亮灯的地方都找不到。 时星朗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饿,眼睛都有点泛红。 他在床上又挣扎了十分钟,肚子叫得更欢了,像是在无声抗议。 最终,饥饿战胜了羞耻心和胆小。 时星朗轻手轻脚掀开被子,像只做贼的小松鼠,小心翼翼爬下床。他不敢开灯,怕吵醒隔壁的助理和工作人员,只能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摸索着穿上外套和鞋子。 他记得下午吃饭的时候,许院长随口提过一句—— 卫生院的食堂晚上不锁门,卓玛每天都会提前蒸好青稞饼、煮好奶茶,放在保温箱里,给夜里值班的医生留着。 卫生院……就在村子中间,离这儿不远。 只要他悄悄过去,悄悄拿一块青稞饼,再悄悄回来,神不知鬼不觉,绝对不会被人发现。 时星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小脸蛋绷得紧紧的,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他只是去借一口吃的,不是偷!绝对不是! 他轻轻拉开房门,探出一颗小脑袋,左右张望了一圈。 深夜的小路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月光把路面照得泛白。风轻轻吹过,带来一点点雪山的清冷空气,凉丝丝的,却不至于冻人。 时星朗深吸一口气,猫着腰,一溜烟窜了出去。 他走得飞快,又轻又快,像只灵活的小鹿,尽量把脚步声压到最低。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跟在他身后,一颠一颠的,看上去既可爱又好笑。 短短几十米的路,他走得像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心脏砰砰直跳,一半是紧张,一半是对食物的渴望。 很快,卫生院的轮廓出现在眼前。 两层小楼安安静静,只有走廊尽头的一盏小夜灯亮着,昏黄柔和,像在深夜里睁着一只温柔的眼睛。 时星朗放慢脚步,蹑手蹑脚绕到侧面的食堂门口。 木门果然没有锁,只是轻轻虚掩着,留了一条小缝。 时星朗心里一喜,眼睛都亮了。 他轻轻推开门,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像一阵风一样溜了进去,然后反手轻轻把门合上。 食堂里黑漆漆一片,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在地上洒下一片斑驳的亮。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酥油香、青稞香,还有一点点牦牛肉的鲜味,勾得时星朗肚子叫得更凶了。 他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黑暗,轻手轻脚朝着记忆里保温箱的方向摸去。 就在这时—— “啪嗒。” 一声轻响,食堂顶上的灯忽然被打开。 暖黄的灯光瞬间洒满整个房间,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时星朗整个人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一样,一动不动。 他保持着弯腰踮脚、鬼鬼祟祟的姿势,耳朵瞬间红透,小脸蛋“唰”地一下变得滚烫,连呼吸都停了。 完了。 被抓了。 他一个大明星,半夜偷偷溜进别人食堂偷吃东西,被当场抓包。 这要是传出去,明天热搜标题他都想好了—— #顶流明星时星朗 深夜偷吃被抓现场# 时星朗欲哭无泪,僵硬地、慢慢地、一点点转过头。 灯光下,沈星疆就站在门口不远处。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家居服,头发比白天柔软了许多,没有了白天冲锋衣的凌厉,少了几分高冷,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慵懒。眉眼依旧清冷深邃,只是此刻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底带着明显的错愕,随即又被一层浅浅的笑意覆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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