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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没啦! 下周四见! 在这里谢谢大家投喂的小海星! 呜呜呜呜今天发现已经5000+了 我每天打卡+做任务才艰难得到两个 大家竟然给凑齐了这么多小星星感动哭>~< 为表感谢决定下周加更!这周等我先继续存几章稿~ 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大家喜欢小幻想!!
第40章 我恨你,你去死。 岑时颂一向不是什么按时吃药的省心病患。 最开始确诊双相时,已经有些严重,岑时颂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极差,浑浑噩噩,难受了就打开药瓶,大把往嘴里塞。 等狂躁被镇定下来,人也快不行了,昏迷濒死又被抢救。 医生严令禁止私自增减药量,谢斯年也难得因为这个和他生气,菲比很担心的对他比着看不懂手语。 岑时颂这才稍微重视了点自己。 或许也是那药实在太苦,他又实在怕苦,或许只是因为对躺在手术台上洗胃的工具翻搅的惧意,至今挥之不去。 总之,岑时颂终于愿意听点话,不再那么依赖药物。 什么时候难受得厉害,实在受不了,才会按着药量要求吃几颗,后面挨过去的次数多了,岑时颂忍受力强了些,干脆连药都不吃了。 病发频繁还是减少也感受不到了,岑时颂能强撑着忍过去的都算没有病发,忍不下去的胡乱吃几颗药,记一次病发。 长此以往,连岑时颂自己都快不记得自己病发的频率,只知道夜深人静时格外严重,至于在外面,药这种东西也是常常不伴身侧的。 商聿怀抓在皮肤上的手变得很烫,几乎要灼伤他,又好像很冷,冻得他发抖。 岑时颂眼前开始发黑,明亮的长廊慢慢变成了逼仄的暗室,什么都看不见,黑暗将他包裹。 岑时颂呼吸急促,刚刚不怕死的疯劲彻底消散,像是面前有什么洪水猛兽,他怕极了一样,颤声说:“放开我,放开.......” 商聿怀蹙眉看着他,起初,他只以为是岑时颂装模作样的做戏。 可后面,岑时颂的脸色很明显的不对劲,额头泌出层薄薄的冷汗,呼吸也沉重,像是被什么东西遏制住喉咙,发出床上才会有的濒死的呻吟。 手上的力气下意识松开。 没了支撑点,岑时颂霎时脱力,死水一样,整个人顺着墙面往下瘫。 最后倒在商聿怀脚下,成了一坨蜷缩着的黑影,祈求庇护一样,狼狈至极的姿态。 岑时颂应该是很痛的,双手捂在心口,颤抖的攥紧,绞紧嘴里破碎痛苦的呻吟。 明明他只是磕到了头,现在全觉得浑身上下都在痛。 岑时颂弯着腰,用发麻的双手捂紧胸口,肩膀剧烈起伏,呛咳的声音急促刺耳。 商聿怀全都看在眼里,眉头皱得很深。 上一秒还在不知死活的发疯,下一秒就这幅神经质姿态,转变得未免奇怪,他应该警惕些,这或许只是岑时颂的表演而已。 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岑时颂痛苦的脸,商聿怀心中猛然发沉。 商聿怀拧眉,下意识弯腰想去触碰他,可转念想起岑时颂刚刚那些不知死活的挑衅。 商聿怀原地站住着,抬脚踢在岑时颂膝盖上,冷声说:“岑时颂,你又要玩什么把戏,滚起来。” 这一脚并不能能说多重,在商聿怀看来,他只是轻轻碰了下岑时颂,以作警示而已,可对于岑时颂而言,这一脚沉重用力到将他彻底踹到在地面。 “疼......好疼,有人在抓我,他在掐我,不要碰我,好疼——” 嗓子里挤出嘶哑的,颠三倒四的痛吟,岑时颂浑身颤抖着缩成一团,神经质地咬着手指,目光涣散。 “啊……” 心口处抓心挠肝的灼烧感,一路往太阳穴跑,岑时颂晃着头大口大口的倒气,五官扭在一起,很夸张,看起来真的如同癔症发作。 商聿怀眉头紧皱,并没有将他踢开,只是伸出手,抓住他的头发,逼迫他抬起头,冷声呵斥:“你又犯什么疯病?” 岑时颂一直在喊疼,说有人在掐我,咬我,心脏好痛,我好痛——他颤抖着伸出手,抓住商聿怀的裤脚,抬起脸,泪流满面,由下往上望着,祈求着:“你救救我。” 岑时颂一直发抖,囫囵不清在说,救救我,好难受,好疼,给我药。 药。 似乎真的如他所说,已经是一个疯子了,一双眼睛浸满水,嘴巴大张着,要商聿怀救他给他药。 可没人知道他现在这一出耍把戏的病名,总不能真的是商聿怀讥讽他的疯病。 商聿怀岿然不动,眼中仍旧是怀疑和打量的神色。 “哥.......” 直到岑时颂神志不清的这样喊了他一声,商聿怀眸光微动,终于愿意弯下腰,贴近岑时颂被泪水沾满的脸。 他抬手,卡住岑时颂晃动大喘的脸,深深看着,没有找到伪装的痕迹,沉声质问他:“你到底怎么了?” “喹硫平......” 三个字说出口,商聿怀身体蓦然僵住,神色凝滞。 岑时颂丝毫没有察觉,商聿怀终于愿意蹲下,他恨不得贴到商聿怀身上,两只手毫无章法的肆无忌惮的在口袋周围摸索,没有找到。 岑时颂急得眼睛都红了,混乱而祈求的说:“把你的药给我,商聿怀,你有的对吧,求你了,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吧。” 商聿怀脸色极其难看的抓住岑时颂乱摸的手,很用力的捏他,看他痛得龇牙咧嘴,厉声质问他:“你在吃这个药?” 岑时颂知道商聿怀一定带着药,正常的病人都会带着自己救命的药,只有岑时颂这么蠢,竟然忘记带,还需要在刚刚硬气一通后陡然泄气,跪地祈求商聿怀的施舍。 四肢百骸的骨缝里传来蚀骨的痒意,心口沉闷,尤其严重,岑时颂忍不住去抓,去挠,可是商聿怀还死死抓着他,岑时颂根本没办法动作。 岑时颂不得不放低姿态,他点头,小声呜咽着说:“对,哥,给我药吧,你知道我真的很难受,真的。” 岑时颂都已经这样狼狈难堪,为什么不能给他一个痛快,把药给他,放他离开,或者不给他药,转身离开,任由岑时颂自己一个人是死是活都行。 反正他早已不对商聿怀抱什么期待。 他走了,这么大的宴会厅,总会有人出来,看到他的狼狈姿态,应该是会有人愿意替他打120的吧。 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商聿怀这样冷酷无情。 可商聿怀都没有,他不给他药,他也不离开,就在面前欣赏他的丑态。 甚至还假惺惺,状若关怀地问他:“你为什么会吃这个药?” 岑时颂胃里翻江倒海,为这个问题作呕。 商聿怀为什么不能快点给他药,为什么一定要看着岑时颂发疯,为什么自己已经这样祈求,还是冷漠....... 他还要问他为什么会吃这个药,为什么?为什么?! 岑时颂觉得好笑,真的会有杀人犯杀完人后就彻彻底底失去记忆,转而撇清一切罪责,用恨一具尸体,来逃避罪行吗? 会的,商聿怀就是这样告诉他的。 岑时颂心头有火在烧,烧得他头晕眼花,热泪直流,烧得那一片并不清明的眼底,映照着明晃晃的,不可忽视的,恶毒的憎恨。 岑时颂喉结剧烈滚动,带着喉间的血腥气,口腔内侧全部都是新鲜的咬痕,淌着鲜血,咸涩的,令人作呕的。 岑时颂黑亮的眼睛直直落到商聿怀身上,脸上,眼睛里,最后,麻木的对视。 他在商聿怀漆黑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依旧是一副难堪,狼狈的姿态。 尽管他已经竭力想要保持体面,尽管他一直告诉自己,不必再为这个人落一滴泪,不值得,他也不配。 可是没用,前十八年的所有记忆,好的,不好的,通通要挟他,遏制他,束缚他,令他面对商聿怀时总是低着头,总是处于低贱姿态。 岑时颂控制不住自己对商聿怀的感情,爱还是恨,在这一刻有了清晰的分界线,又好像依旧是模糊的,岑时颂看不懂,他只知道自己在哭。 他庆幸,这次流泪,终于和商聿怀没有关系,只是因为病发而已。 这真的是一个很奇怪的病,一期病发,极度疯狂,渴求,躁动,满心满脑都是癫狂,如同没有廉耻心的低等动物。 要么极度悲观,满心倦怠,浑身无力,抗拒所有人的触碰,恨不得将自己整个人在世界上彻底抹杀,谁都不要看见。 而现在,岑时颂已经彻底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一方面,岑时颂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抗拒商聿怀的存在。 而另一方面,他看着商聿怀永远冷静,不为所动的眼睛,心里恨得牙痒,想要扑上去,咬碎商聿怀的喉管,再咬穿手腕,陪他一起死。 两种情绪交织,缠绵,难舍难分,岑时颂头痛欲裂,什么都思考不了,只是在想: 商聿怀不给他药,商聿怀要他死。 岑时颂发了疯一样,伸出手,用力推开商聿怀。 “对,我在吃这个药,我一直在吃,为什么,我有病,我和你一样有病!你满意了吗?” 迟来的歇斯底里。 岑时颂用力挣脱商聿怀的桎梏,睁不开,发了疯的用牙咬,毫不收力,很快就在手背上落下一个鲜红的齿痕。 “你滚开,放开我!我恶心你,滚开!” 岑时颂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理智,他只是凭借着下意识的本能,去对商聿怀做他清醒时不敢做的事。 肆无忌惮,无所顾忌。 咬完,发泄完,岑时颂舌尖上已经沾上了商聿怀的鲜血,咸涩,苦涩,腥甜,像眼泪。 岑时颂手腕上骤然一轻,商聿怀放开他了,可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将自己暴虐阴暗的想法付诸行动,反被先发制人——商聿怀已经捏住了他的喉管。 商聿怀眸光沉得像渊潭,不可见底,清清楚楚映照着浓烈的杀意。 “你刚刚说什么?” 商聿怀轻飘飘的话落在耳边,是和手下几乎要将他彻底掐死力度截然相反的,难得的温柔,或许这点温柔也只是岑时颂临死前的幻想而已。 岑时颂心颤的想,商聿怀这才是彻彻底底的生气了。 狠厉暴虐的发泄,并不是商聿怀表达愤怒的方式,只是因为他想让岑时颂痛苦。 而现在,他这样慢条斯理的询问他,眼底平静,似乎只是好奇的询问,无关紧要。 可岑时颂深知,这不过是暴风雨来前的征兆。 骨骼错位,商聿怀的手腕在收紧。 岑时颂不得不思考,他刚刚说了什么,为什么商聿怀被他激怒了。 岑时颂大脑一片空白,窒息感漫上来,他很快不能思考,浑浑噩噩间,他回想起商聿怀问话的上一句,自己下意识脱口而出的话,能够令商聿怀彻底暴怒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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