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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对养猫没什么感想，原来喜欢养鱼。 符烈语气有那么一点儿虚：“鱼缸可以放在客厅里吗？” 施彦：“你是符总，你想放在哪里都行。” 符烈：“但那套房子已经属于你了，你才是能做决定的人。” 施彦睁眼看着他，先是觉得他又开始莫名其妙，想了想，又觉得他忐忑等待认同的模样，像在征求家长的同意的小孩。 “如果我说不行呢？”施彦问。 符烈说：“那就不养。” 语气里如他所想多了几分失望。 施彦收回视线：“随便你，想养就养吧。先说好，我不会养鱼，别指望我帮你喂。” 符烈：“不会的，我会安排好人的。” 施彦听出他语气里的情感变化，一下就亢奋起来，还真像愿望得到满足的小孩。 他有意识地压下往上翘的嘴角。 那姓江的老太太在脑中挥之不去。 那个漠然站在原地，看着司机将老太太带离的背影也一遍遍重现。 她和他，会是什么关系呢？ 小心翼翼提出想要养鱼的央求的符烈，是真实的他吗？ 施彦不清楚。 他迫切想要找到答案。 在他彻底被搅乱之前。 根据许杰提供的情报，施彦做了一个有理有据，说给谁都不心虚的计划。 商场里有新开的珠宝店，作为有竞争关系的同行，还是公司领导层，他微服暗访看看其他商家店铺陈设，还有体验店员服务态度，顺便逛逛周边，非常合理吧？ 逛商场逛到累，在附近解决晚餐问题，也非常合理吧？ 最后，他找许杰做了第二个交易，帮他找一个演员。 施彦下午三点离开公司，给了魏力一个精心编造好的理由，让他把自己送到商场附近。 市场调研也是真的，施彦把那座商场里所有卖首饰的店都逛了一遍，进第二家就看中了一枚红宝石戒指。 戒托是铂金，做成了花型，碎钻密镶，圆形红宝石颜色浓郁欲滴，抓人眼球。 “你好，这枚戒指可以拿出来给我看一下吗？”施彦隔着玻璃指了指。 店员笑着打开柜台，将戒指拿出来：“您很有眼光，这颗红宝石颜色特别正，品质非常好。请问是送女朋友吗？” “不是，送母亲。”施彦笑笑，“这颗宝石烧过吗？” “嗯？不好意思，您可以再说一遍吗？我没有听清楚。”店员的笑容有些僵。 “哦，没什么。”施彦把戒指还到她手上，问了句，“你是新来的吗？” 店员紧张起来：“是的，我才来没多久。请问是我有什么服务不周到的地方吗？” 施彦善意提醒：“做珠宝销售要会看证书哦，了解证书上每一项的含义，会显得更专业。” 走出那家店，施彦立刻给段宇打去电话，组织实体店店员做好上岗培训。 宝石经过加热优化处理，会让颜色更鲜艳，也能去除内部杂质，提高净度，这种称为有烧。相同品质的情况下，天然无烧宝石自然贵于有烧宝石。 珠宝销售对自己售卖的产品问题都回答不出来，足够让人怀疑她的专业度了。遇到稍微懂一点的顾客，就会像他这样，转头就走。 施彦不是来给人上课的，走出那家店接着进入下一家，这回专心当顾客，嘴里不多说一句废话。 商场不小，除三栋楼内部进驻商家外，商场外也有零星几家店。逛到五六点，施彦看了看手机，他动身向商场大门走去。 在商场外找了个店，点了份单人餐，施彦一边吃，一边等消息。 吃得差不多，许杰的消息来了。 【江问梅已出门。】 施彦不紧不慢吃掉最后一口，擦了擦嘴，起身出店，向市场的方向走去。 漫不经心朝两边店铺里看，提着菜的老太太出现在视野中，施彦放缓了脚步。 就在两人距离不足三米时，施彦身后冒出一人，横冲直撞，从老太太身边经过时，不知碰到哪里，带得她一踉跄，手里的蔬菜水果掉落一地。 那人健步如飞，眨眼就消失在人群中。 施彦连忙上前，帮着捡起地上掉落的东西。袋子捡起来一看，施彦都不得不佩服，袋子上被剌开一道大大的口子，东西是装不了了。 施彦冲看着他的江问梅笑笑：“没事吧？我帮你捡。” 江问梅感激点头：“谢谢，谢谢你啊。” 手里完好的袋子装不下剩下的东西，江问梅看着施彦手里的东西有些为难。 施彦说道：“您家住这附近吗？要是近的话，我帮您送到家里吧？”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江问梅踌躇。 施彦：“这有什么，我现在正好有空。再说了，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我妈要是在外边遇到麻烦，我也希望有人能帮她。” 江问梅犹豫着点头：“那就麻烦你了，真不好意思呀。” 顺利跟着江问梅到家，施彦站在门口：“东西我给您放门口？” 江问梅换上拖鞋，回头对他说：“不用换鞋了，就这么进来吧。我给你倒杯水。” 施彦脱下鞋，穿着袜子进了门：“您家地板真干净。我已经进来了，您告诉我东西放哪儿吧。” 江问梅一脸不好意思：“唉，我家里就我一个人，也没多准备一双拖鞋。你坐吧，我这只有凉白开……” 施彦立刻说：“白开水就行。” 江问梅端来水杯放下，又去厨房洗水果。施彦坐在沙发上，端着杯子，趁这功夫仔细打量起这间屋子来。 屋子有些老，屋内陈设干净整洁，打理得井井有条。 他在柜台上看到几个相框，里边照片一眼能看出有些年头了，画面质感看起来和他妈年轻时的照片差不多。 摆在中心位置的是个女孩，照片有她穿着舞蹈服的模样，有坐在钢琴前的样子。画质更清晰点的照片上，女孩长成了年轻女人，美貌惊人，手里拿着证书一类的东西，眉宇间带着凌人傲气。 还有一张合照，是更年轻些的老太太，和女人一站一坐。她们容貌相似，可以看出是母女。 江问梅带着洗好的水果出来，不常有人进到家里，还是刚帮过自己的人，她一时竟不知所措起来。 她放下水果，觉得不够，问：“你要不要吃点什么？饼干，蛋糕什么的？” 施彦连忙摆手：“不用，我刚吃过饭。您和我妈一样，老问我吃不吃东西，担心孩子饿着。” 说完这句话，他觉得自己特别像干保健品推销的，跟老年人套近乎的话术一模一样。 当然，他不否认自己是在刻意套近乎。 江问梅听他提起自己母亲，顺着话问：“你妈妈现在多大岁数啦？” 施彦：“我妈四十多，快五十了。” 江问梅笑了笑：“那我年纪可大多了。今年七十多，你奶奶倒是可能和我差不多年纪。” “我没有见过我奶奶。”施彦笑着说，“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哦，我爸也是个孤儿。” 作者有话说： 敲破碗收旧海星、旧评论、旧收藏啦~~ 今天是假期最后一天，大家玩得开不开心哇？反正你枪这三天赶榜单赶到崩溃【悄悄抹眼泪
第67章 女儿 摆出来的所有照片里，只有这对母女，没有出现一个男性身影。合理推测，这个家一直没有男主人。 施彦清楚知道自己正在利用一位独居老人的情感薄弱点，手段无耻。 但这是快速拉近距离最有效的手段。 “我是我妈一个人带大的。”施彦主动说起身世，面上带着浅淡的笑，“我爸去世的时候我还小，我妈为了照顾我，也没有再结婚，这些年我们母子相依为命。” 闻言，江问梅不由自主瞥向照片，神情变得伤感。她再看施彦，眼神怜悯，点头说道：“你妈妈一个人带大你，真不容易，她一定很辛苦。” 施彦从包里掏出一个黑丝绒首饰盒，打开来，里边是一对精致的金耳饰。 他笑嘻嘻地说：“我知道我妈辛苦，今天正好因为工作需要到这边商场来，我给她买了副耳环，虽然也不是什么很贵重的东西。我妈收到礼物会特别开心，所以我每次回家都会给她带点小礼物。” 江问梅的眼神更柔软温和，感慨道：“你是个好孩子。像你这样的好孩子已经很少见了，你妈把你教得很好。又优秀又懂事，还有孝心，真没白养。” 老太太声音低下去，面容多了几分惆怅。 施彦把首饰盒放回包里，试探道：“您的家人呢，没跟您住在一块儿？我看那边摆着照片，照片上的，是您的女儿吧？” 江问梅双眼骤然亮起，起身把几张照片拿了过来。 相框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玻璃清透，相片蒙着天然年代滤镜，额外增添艺术感。 “这是我女儿，她是我的骄傲。”江问梅小心摆正相框，苍老枯瘦的手隔着玻璃抚摸相片中人的脸颊，“她很优秀，非常聪明，芭蕾舞跳得特别好。” 施彦摆出认真倾听的模样。难得有人愿意听自己说话，江问梅打开话匣子。 “那时候我给她报的特长班，艺术团来舞蹈班招人，选中了她，她不去。她说，妈妈，舞蹈只是兴趣，我要读书，考特别好的大学，那才有出息呢！她学习成绩可好了，上了个很好的大学呢。” 江问梅又拿起另一张照片：“后来她想学钢琴，我就让她去学。钢琴老师说她手指又长又灵活，天生是弹钢琴的料。老师带她到外边参加比赛，演出服不合身，都是我亲手给她改的。” 老太太指着女孩身上精致小礼服给施彦看，施彦真诚夸赞：“您女儿真有气质，您年轻时肯定和她一样漂亮。您的培养这么用心，难怪您女儿这么优秀。” 说起女儿，脸上是掩不住的自豪，似乎只要提起都让她容光焕发，精神百倍。 “她拿了很多证书的，奖杯装了一柜子。”江问梅站起身，“我带你去看。” “好啊。”施彦配合起身，跟在她身后。 进入书房，陈旧纸张的味道充斥整个房间，即便开窗通了风，也挥之不去。 施彦站在书房门口，看着江问梅打开书柜，搬出一摞证书来。 “这是她的钢琴等级证书，还有参加比赛拿的获奖证书。还有她的学历证书，外语等级证书……” 江问梅低头絮絮叨叨，沉浸在描述女儿的优秀中，全然不在乎讲述对象是谁。看证书上的年份，江问梅的女儿的确与母亲是同辈人。 施彦原先还仔细听她说话，渐渐发现老太太像是忘了他这个今天才相遇的陌生人，一昧细数着女儿获得的成就，目光永远定在女儿的名字上。 江锦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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