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柏昇从浴室出去,穿露胳膊的短袖棉T和宽松长裤。梁桉躺在床上,曲起的膝盖上搁着一本书,注意力却不在上面,手指拉着气球的绳子往下拽着玩。 “徐柏昇,气球能不能带上飞机?” 徐柏昇从理论分析:“恐怕不能,氢气易燃。” 梁桉失望,仰头看那个蓝色气球,是tiffnay的那种蓝,他很喜欢:“那我怎么带回滨港?我想放在我的卧室里。” 徐柏昇顿了顿,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他不会做也不愿费脑细胞:“你可以先把气放掉。” “不要。” 徐柏昇花两秒思考:“放我车里,给你运回去。” 梁桉眼睛亮了,松掉气球扔开书,四肢并用从床头爬到床尾,然后盘腿坐在床垫上冲徐柏昇仰脸:“你的车买得真有先见之明。” 徐柏昇喉结滚了滚,转身走开去拿电脑。梁桉跟着挪过去,问:“你晚上还要看股票?” “要看一下。”徐柏昇头没抬,敲进密码后双眼看向上方一处微型摄像头,还有一道虹膜解锁。 梁桉没再出声,徐柏昇很快抬了下眼,看到他低头弓背,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闷闷不乐。小少爷的心思比K线更难琢磨,徐柏昇迟疑了一下,还是问:“有什么问题吗?” 梁桉这才抬头,过了一会儿又摇头。 徐柏昇拿起电脑站起来:“我去外面,你早点睡觉。” 快到门口时他被梁桉叫住。 “徐柏昇。” 徐柏昇停下来,转头。 梁桉深呼吸,似乎难以开口,背在身后的手将柔软的长绒棉抓出褶皱:“你会睡床吧。” “不要睡沙发,睡沙发会不舒服的。”梁桉认真说,”我睡觉沉,你进来不会吵醒我,不管多晚都没关系。” 徐柏昇沉默,喉结在阴影里滑动,点了点头。 当晚是之前跟着庄家买进的一支股到了最后的收割时刻,徐柏昇很少自己做庄,偶有例外,短短两个小时就赚了好几台车的钱,徐柏昇没有恋战,上半场一结束就跟周琮彦说要下线。 “这么早?赶着陪你老婆睡觉啊?” 徐柏昇没有纠正,把电话挂了。 等他进去里面的卧室时,梁桉已经睡着了,为他一半床和一盏灯。 徐柏昇关了灯躺下,听到旁边传来声音,很轻的一声嘟囔。 “徐柏昇?” “嗯。” 徐柏昇屏住呼吸,梁桉却没再说话了,徐柏昇转过头,发现梁桉还在睡,刚才那一声好像只是他深夜用脑过度产生的幻听。 徐柏昇不知道为什么梁桉坚持让他睡床,他比梁桉睡得晚,梁桉醒来时他也已经起床,他们不会碰面,所以意义何在。 这样想着,徐柏昇闭上眼睛。 隔天早上,徐柏昇迎晨风慢跑,在楼下餐厅吃饭,回房间时正好叫醒梁桉。梁桉比以往清醒得要迅速,第一句就是问徐柏昇睡在哪里。 “床。”徐柏昇说。 梁桉又去看旁边床铺,有睡过的痕迹,他前一晚特意摆歪了的枕头也放得规规矩矩,于是高兴地笑起来,跳下床去洗漱。 徐柏昇在梁桉洗漱后才去浴室,发现戒指还丢在台面上。 徐柏昇拿起来,看了几秒搁回去,在衣帽间找到梁桉,问他:“梁桉,你戒指呢?” 梁桉正在一排衣架里挑拣今天的衣服,闻言去看自己的左手,空的,他愣了愣:“我戒指呢?” 徐柏昇抱起手臂,看着他不说话。 梁桉先是摸睡衣口袋,又去翻床头柜,连被子和枕头都掀开,他急得团团转,徐柏昇幻视他身后长了根毛茸茸的长尾巴,此刻绕成一个忙乱的圆圈。就在徐柏昇打算告诉他时,梁桉自己慌慌张张走进浴室,没多久就举着戒指出来,很高兴地说:“哈,找到了!” “估计是我昨天洗澡的时候摘掉然后就忘记了。”他小声解释,又有些后怕似的,“刚才我还以为丢了。”吓得都出汗了。 他没有立刻戴,回衣帽间继续挑衣服,顺手把戒指递给徐柏昇:“你先帮我拿一下,不要丢了。” 徐柏昇扯扯嘴唇,咽下想要反驳的话,举着戒指走到沙发坐下,再抬头时,梁桉已经换好衣服,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白衫黑裤,还有外套都是圣罗兰的,没系领带,前襟的U形风琴褶露出来,配上Berluti的一片式牛津鞋,别样的法式优雅和浪漫。 和梁桉此刻飞扬的笑容很搭。 徐柏昇把戒指递过去,他坐他站,体位差令人联想到某种神圣的仪式,梁桉愣了一下,那枚轻巧的小圆环到手里时还带着徐柏昇的体温。 梁桉把戒指重新戴回到了无名指上。 徐柏昇出发前叫劳斯莱斯的店员把车开回滨港,梁桉牵着气球下楼,又亲自弯腰将气球系在了后座的安全带上,飘起来正好碰到星空棚顶。 他往徐柏昇投去一眼,十分依依不舍的模样,徐柏昇便跟店员强调要确保气球完好无损,那语气仿佛车子都可以丢但气球不能有事。 见惯了有钱人怪癖的店员连连保证绝不会出岔子,心里吐槽可真是一对奇葩。 徐柏昇叫的车先把梁桉送去华裳,梁桉下车前同他说再见。 “再见,滨港见。”他的原话是如此。 徐柏昇没有回应,看梁桉开门下车往台阶上走,半途助理说了句什么,梁桉便回头,冲徐柏昇挥手,口型似乎催他快走,徐柏昇便叫司机开车。 他并没有立刻将车窗升上来,后视镜还能看到梁桉逐渐缩小的影子,叫徐柏昇感到有什么正从他身体上剥离的难受。 他突然后悔刚才没有回应梁桉的那句再见。 热风随车子加速越发鼓噪地灌进来,一团团拍在徐柏昇的脸上。入夏后天气变得燥热,所以徐柏昇也感到了些许焦灼。 这对他来说很不寻常,他习惯了飞去各个地方,短暂停留然后再不带留恋地离开。 很久之后他才明白,这叫分离焦虑,从那时起,他的潜意识就不想离开梁桉了。 -------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玫瑰]
第43章 台风再临 次日, 梁桉返回滨港,徐柏昇却不在公寓,他发信息询问, 徐柏昇冷淡地告知在公司, 晚上不回, 接着停顿几秒:“记得锁好门。” 蓝色气球毫发无损地运到, 被梁桉悬在床头。他盘腿坐在床上仰脸看, 又去看旁边空出的一半床铺, 发了一会儿愣,下楼喝光一杯红酒,还是没能睡着。 翻来覆去,床单蹭得乱七八糟,梁桉坐起来, 跳下床, 脚尖点地走到衣帽间,轻盈得好像一只心虚的猫,从柜子深处翻出一个上锁的盒子, 又踮脚回到床上。 他闭着眼,想象里一个人影撑在他上方,穿着随兴趣变换,曾一度他偏好各种制服, 军装白大褂…… 今天这男人穿的是一身黑色西装, 枪驳领, 领带打成温莎结, 宽肩膀,胸衬被撑得饱满。 他没有脱衣服,就这样抓着梁桉的手腕摁过头顶, 压下来,宽阔的胸膛几乎将他整个围住,皮肤很热,呼吸又沉又重,唯独脸是模糊的。 大概许久没用,感觉来的特别强烈,宛如浪里翻腾。梁桉很快就到了,睡衣撩起露出的平坦小腹急促起伏一阵,他把小玩意儿拿出来丢到旁边,卷着被子在身体的满足中睡了过去。 七月酷暑天,太阳辐射增强,海面温度直线上升,空气受热膨胀,为台风形成提供了天然的土壤。梁桉在去公司的路上听广播说市政又发预警。 “小少爷,这几天就不要出门了。”于诚担忧道,“这次是超强台风。” 梁桉支着下巴看太空卷起的鱼鳞云,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于诚这次搬来的物资比上回还夸张,厨房几乎堆满,梁桉只留必要的,剩下的叫公寓管家分发。于诚走后,他独自去书房,坐在桃心桌子前看电脑。 台风前的晚霞总是美到叫人惊叹,夸张地铺陈了整个天空,如血般夺目震撼,仿佛积蓄的能量即将爆发的前兆,也催促路人赶紧回家。 天色渐暗,霓虹次第点亮,梁桉坐不住了,摸起手机打给徐柏昇。 从南山回来徐柏昇似乎就很忙,忙到连公寓都没空回,梁桉也只是隔着电话听他的声音。 徐柏昇电话倒是接的很快,好像手机就拿在手里似的,问什么事。 公事公办的语气叫梁桉气闷,而且他还听到徐柏昇在那头翻文件的声音,一想到徐柏昇跟他打电话还一心二用,他就莫名生出不悦:“你还回来吗?” 徐柏昇沉默了片刻:“不回去了。” 梁桉一下睁大了眼睛。 徐柏昇过了一会儿才想起解释:“有个紧急项目,需要在公司加班,这几天我都住在公司。” 梁桉想问公司里吃的用的都有吗,又觉得多此一举,把电话挂断了。 办公室里,徐柏昇慢慢将手机放下,字看到眼睛里却没进脑子,他翻回去前一页又看了一遍。外面大办公区的灯陆续熄灭,最后只剩徐柏昇和旁边的助理室还亮着。 很快,江源也来敲门:“徐总,那我先走了。” “嗯。”徐柏昇抬了一下头,“路上注意安全。” 江源欲言又止,想问徐柏昇什么时候回,又没要紧的事,不知道徐柏昇一下午都在看什么。但他没有多话,怕说多了给自己找事,赶紧先走了。 外面彻底暗下来,也静下来,徐柏昇起身走去墙边打开保险柜,里面没有想象中成捆现金支票,只放着一本跟字典差不多厚重的书。 说书太宽泛,准确说是课本,徐柏昇曾经的课本。除此之外就还有一把黑色长柄雨伞,把手上金色的双R标志很醒目。 徐柏昇并没有拿出来,只看了一眼,像是确认它们还在原位,又将保险柜锁上了。 台风持续了五天,梁桉便独自在公寓度过了四个风雨如晦雷电交加的夜晚。 到第五天晚上,风力减弱,雨势也小,路灯飘摇,淅淅沥沥的雨点洗刷行道树的叶片,然后顺着叶尖滴落到劳斯莱斯急速行驶的车顶。 徐柏昇回到公寓,开门的动静很轻,小心地不吵醒已经安睡的人。 二楼熄着灯,静谧无声,但梁桉并没有睡着,这几天他都有些失眠,红酒失灵,运动出一身汗也没效果,身体疲惫了精神依旧亢奋,无奈之下只好又把藏在衣帽间深处的小盒子找出来。 然而连续几天,大概是耐受度提高,今晚他怎么也无法达到高.潮。浑身如同被架在火上炙烤,他难耐地伸手抓了一把,好像抓住那男人的领带,把人往下拉。 耳边响起急促的呼吸,梁桉稍稍睁开眼,夜晚如同一层黑纱轻柔地笼住男人的脸,这一次,那黑暗褪去,变得薄而透,叫英俊的轮廓初显,五官虽然依旧模糊,但带来一种熟悉的感觉。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69 首页 上一页 35 36 37 38 39 4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