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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故意的吧？” 江岁抬起头看他，“什么故意的？” 沈星烈往后面努了努嘴，“让他收拾东西，好让他在这儿多待会儿。” 江岁低下头继续翻账本，“你想多了。” 沈星烈哼一声，没再问。 季承渊今天待得比平时久。 他在店里晃来晃去，一会儿帮夏川递个包装纸，一会儿看看小猫，一会儿又绕回江岁身边站着。反正就是不走，但也绝对不碍事。 沈星烈抱着小猫玩够了，把它放回猫包里。小猫有点不情愿，喵喵叫了两声，沈星烈又摸了两下它的脑袋，它才安静下来。 “爸，我先回去了。”沈星烈站起来，“晚上同学约吃饭。” “嗯，路上慢点。” 沈星烈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季承渊。季承渊站在那儿，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沈星烈什么都没说，推门出去了。 季承渊松了口气。 江岁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动了一下，“他走了你就放松了？” 季承渊立刻摇头：“没有没有，我一点都不紧张。” 江岁没戳穿他，继续低头忙自己的。 夏川站在旁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又想起刚才沈星烈逗猫的样子，想起沈星烈看到季承渊时那种平静的表情。以前他听沈星烈提过季承渊，用的词都不是什么好词。但今天，沈星烈什么都没说，就那么走了。 夏川把最后一批花材整理完，洗了手，准备下班。他走到江岁面前，“江哥，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季承渊坐在那儿，闻言抬头往夏川这边看了一眼。 夏川对上他的视线，没躲。 季承渊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又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着江岁。 那一眼很淡，但夏川忽然明白了点什么。 他推门出去，玻璃门在身后关上。他站在门口，透过玻璃往里看了一眼。 季承渊又站起来，走到江岁旁边，不知道在说什么。江岁头也没抬，但也没赶他走。 夏川站了几秒，转身往公交站走。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第一次在餐厅洗手间遇到江岁的时候。那时候的江岁，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整个人都绷着。后来来花店打工，慢慢看到江岁放松下来的样子，他以为那就是江岁本来的样子。 但现在他知道了，那还不是。 风有点凉，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他不知道季承渊和江岁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他好像有点明白了，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就像他每次想走近江岁一点，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那层东西不是江岁故意设的，而是本来就存在的。 接下来的日子，季承渊也是隔三差五的过来。 早上来，傍晚走。帮忙干活，帮忙招呼客人，偶尔带岁岁来店里转一圈。他来的时候不声不响，走的时候也安安静静，就是站在江岁旁边的时候，眼睛总是亮亮的。 沈星烈周末来店里，看到他也在，表情复杂，但没说什么。有时候季承渊跟他说话，他会应一两句，态度比之前缓和了一些。 一天上午，季承渊又带着岁岁过来了。沈星烈和夏川都要上课，店里只有江岁自己，他帮着干完活后江岁还让他一起吃了午饭。 吃完饭打扫过后，季承渊在柜台前面站了一会儿，又绕到柜台后面，站在江岁旁边。 “岁岁。” “又怎么了？” “你今天……”季承渊斟酌着措辞，“今天对我挺好的。” 江岁翻账本的手停了一下，侧头看他。 季承渊被他看得有点慌，连忙解释，“不是，我不是说你以前不好，以前也挺好的，就是今天特别——” “季承渊。”江岁打断他。 “嗯？” “你能不能别老盯着我看？我的脸都要被你看出洞了。” 季承渊愣了一下，脸慢慢变红，然后点头，“好，我不看。” 他把视线收回去，过了两秒，又偷偷瞟了江岁一眼。 江岁没抬头，但像是感觉到了，“刚才怎么说的。” 季承渊立刻把视线收回去，盯着柜台，一动不动。 江岁嘴角动了一下，继续翻账本。 窗外夕阳越来越低，光线从金黄变成橘红，照进店里，在地板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岁岁不知道又从哪跑出来，蜷在窗台上睡着了，尾巴偶尔动一下。 季承渊就那么站在柜台后面，没动，也没再看江岁。他看着窗台上的猫，看着地板上的影子，看着店里那些花草。 “岁岁。”他忽然开口，“我想跟你说个事。” 江岁抬起头看他。 季承渊站在那儿，表情认真起来，“高冬泰那件事，背后还有个人。” 江岁的动作停住。 季承渊继续说：“叫赵明轩，你可能不记得了。两年前我带你见过，阿晏组的局，他在场。那次他对你说了些不好听的话，我让人教训过他。” 江岁想起来了。那次之后他生了好几天气，不只是因为赵明轩说了什么，还是因为季承渊带他去那种场合。后来他也知道季承渊让人把赵明轩打了，在医院躺了好久。 “他记到现在。”季承渊说，“查了你的底，知道高冬泰跟你有过节，给钱让他去找赵志刚。那些照片，是他找人拍的，也是他提供给高冬泰的。” 江岁沉默了几秒问，“你怎么处理的？” 季承渊顿了一下，“让他离开了，再也不能回到这里。” 江岁看着他，“只是这样？” “嗯。”季承渊点头，“他爸身体不好，公司现在是他姐夫管，账上不太干净。我说了，他走，我就不查他爸的公司。他选了走。” 江岁没说话，看着他。 季承渊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岁岁，你是不是觉得我处理得太轻了？” 江岁收回视线，“没。” “那你怎么不说话？” 江岁翻了一页账本，“在想一件事。” 季承渊紧张起来，“什么事？” 江岁没回答，继续翻账本。 季承渊站在旁边，心里七上八下。他知道自己处理得不够狠，要是以前，他肯定会让赵明轩付出更大的代价。但他记得江岁说过的话，要用正确的方式。 “岁岁，”他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太——” “季承渊。”江岁合上账本，抬起头看着他。 “你学得挺快的。” “什么……” 江岁继续说：“这种事换以前，你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季承渊站在原地，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江岁在说什么。 “我答应过你的。”他说，声音有点闷，“我说要改。” 江岁看着他那个样子，没说话。 “岁岁，我……我真的会改的。你信我。” 江岁看着季承渊那双写满真诚的眼睛，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他说，“把窗台上那个混球弄下来，它再睡下去那盆吊兰该被压死了。” 季承渊愣了一下，眨了眨眼，把那股酸涩憋回去，转身去救那盆吊兰。 岁岁被抱起来的时候很不满意，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爪子还往前伸着想够那盆花。季承渊把它抱远一点，它就叫了两声，拿尾巴甩他的手臂。 “别闹。”季承渊说。 岁岁不听，继续扭。 季承渊把它放在地上，它立刻跑回窗台边上，仰头看着那盆吊兰，蹲在那儿不走。 江岁走过来，弯腰把它抱起来。岁岁在他怀里老实了，脑袋往他手臂上蹭。 “该回去了。”江岁说。 季承渊愣了一下，看了眼窗外，天色确实不早了。 “那我……”他指了指门口，又看看江岁，不知道是想走还是不想走。 江岁把猫递给他，季承渊接过来，岁岁又不满意了，在他怀里动来动去。 “明天还能来吗？”季承渊问。 江岁看着他，“腿在你身上，别问。” 季承渊听到后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咧开，用力点头，“嗯！” 那天晚上，季承渊开车回去的路上，嘴角一直翘着。 回到公寓吃了饭他怎么也睡不着，给周时晏打了个电话。 周时晏接起来，“这么晚，什么事？” “没什么事。”季承渊靠在沙发上，“就是跟你说一声，明天我去花店。” 周时晏沉默了两秒，“你哪天不去？” “不一样，今天岁岁亲口跟我说可以去。” 周时晏无语了，“你这是在跟我显摆？” 季承渊想了想，“算是吧。” 周时晏那边传来一声笑，“行，你接着显摆，高兴就行。” 挂了电话，季承渊躺在沙发上傻笑。 岁岁从猫窝里出来，跳上沙发，趴在他旁边。 季承渊伸手摸了摸它，“以后多带你出去，他同意了。” 岁岁喵了一声，在他手心里蹭。季承渊闭上眼睛，嘴角还翘着。 第二天，季承渊上午就去了花店。 他到的时候，江岁正在门口浇花。看到他的车，江岁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浇。 季承渊停好车，走过去，“岁岁，早。” “早。” 季承渊站在旁边，等他浇完，“今天有什么要帮忙的？” 江岁把水壶放下，“先进去。” 季承渊跟在他后面进了店。店里新到了一批花，堆在地上还没整理。季承渊看了看，主动过去帮忙。 两个人忙了一会儿，夏川也来了。 他看到季承渊在，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江哥早。” “早。”江岁说，“今天把那批玫瑰整理一下，下午有单子要送。” “好。” 夏川走过去，在季承渊旁边开始干活。两个人各忙各的，没怎么说话。 过了一会儿，夏川开口，“你天天来啊？” 季承渊看了他一眼，“嗯。” 夏川点点头，没再问。 中午，江岁去后面做饭。季承渊想跟过去，被他看了一眼，就站在厨房门口没动。 夏川坐在柜台后面，看着季承渊。季承渊察觉到他的目光，也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夏川先移开视线。 “你跟我江哥认识很久了？”夏川问。
第131章 救人 季承渊顿了一下，眼神扫过去，“是。” “多久了？” 季承渊眉头微挑，没回答。夏川也没追问，低头看手机。 过了一会儿，江岁端着煮好的面出来，“吃饭。” 季承渊立刻过去帮忙端。 吃完饭，季承渊主动去洗碗。江岁没拦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 “岁岁。”季承渊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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