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同学,今天真的多亏你了。从学校到医院,再到回家,忙前忙后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才好。” 季承渊笑了笑,“江叔叔,您太客气了。沈同学受伤,帮忙是应该的。再说,之前……我也给您添过不少麻烦,能有机会帮上点忙,我心里也好受些。” “那些都过去了,别再提了。”江岁摆摆手,看了眼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又看了看墙上的钟,“折腾了这么久,你也饿了吧?要是你不嫌弃,就在这儿吃个便饭吧?我随便做点,很快的。” 季承渊眼底掠过一丝亮光,但他面上还是露出适当的犹豫,“这……太麻烦您了吧?您还要照顾沈同学……” “不麻烦,就是家常便饭。你帮了这么大的忙,要是连顿饭都不留你吃,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江岁的态度很坚持。他向来是别人对他好一分,他就要回报三分的人,今天季承渊的援手,在他看来是实实在在的恩情。 “……那好吧。”季承渊终于点头,嘴角弯起一个真诚的弧度,“谢谢江叔叔,那我就不客气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坐着休息就好,看看电视或者书。”江岁说着,已经系上了围裙,转身进了厨房。 季承渊没有真的坐下休息,他走到厨房门边,安静地看着江岁忙碌的背影。 江岁的身影在厨房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单薄,系着围裙的腰线被带子收束,勾勒出清瘦的弧度。季承渊的眸色深了深,某种熟悉的、带着侵略性的热度在心底悄然苏醒,他强行压了下去。 大约半小时后,简单的三菜一汤上了桌。番茄炒蛋,清炒西兰花,红烧排骨,还有一小锅紫菜蛋花汤。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菜不多,将就吃点。”江岁解下围裙,招呼季承渊坐下,又看了眼卧室方向,“小星睡了,我们先吃,给他留一些温着。” 两人在小小的餐桌旁相对而坐。季承渊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肉质炖得软烂入味,咸甜适口,是那种最寻常却最熨帖的家常味道。 “很好吃,江叔叔。”季承渊由衷地说,抬眼看向江岁,“比我家厨师做的合胃口多了。” 江岁笑了笑,也夹了点菜,“合胃口就好,多吃点。”
第23章 生病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聊几句学院里无关紧要的事。气氛平和自然,季承渊很懂得把握分寸,只聊了些轻松的话题,绝口不提任何可能让江岁感到负担的话题。 江岁心看着季承渊低头认真吃饭的样子,想到他今天毫无怨言地跑前跑后,再对比自己之前有些生硬的拒绝,江岁心里那点歉意又浮现出来。 他夹了一筷子西兰花,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对了,季同学,你之前说的那个晚宴……舞伴的事情,后来解决了吗?” 季承渊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放下筷子,抬起眼,脸上掠过一丝为难和无奈,微微叹了口气。 “还没有。前两天试着联系过一位远房表妹,她正好也在本市上学,家世背景倒是合适。但接触了几次……性格实在合不来。她比较爱玩,也有些任性,对这类场合的态度比较敷衍。上次因为一些细节安排吵了几句,她觉得我太麻烦,我觉得她不够上心……最后不欢而散。” 季承渊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长辈们觉得我挑剔,不好相处。但其实我只是……不太想为了应付场面,勉强自己和并不投机的人待一整晚。那样对双方都是折磨。” 江岁听着,眉头微微蹙起。他能理解季承渊的处境,那种家庭背景下的社交,看似光鲜,实则处处掣肘,连找个舞伴都可能是权衡和妥协的结果。 “那……还有其他合适的人选吗?你们圈子里,应该不缺同龄的……” “同龄的……是有不少。但就像我之前说的,很多都牵扯着各种各样的利益关系。带谁去,不带谁去,可能都会被解读出不同的意思。我不想让简单的事情变得复杂,更不想在那种场合还要分心去应付不必要的猜忌和应酬。” 他看向江岁,眼神坦诚,“江叔叔,不瞒您说,我其实有点……厌烦这些。所以才会冒昧地想请您帮忙。至少和您在一起,我觉得轻松,不用装模作样,也不用担心背后有什么算计。” 他说完,很快又像是意识到不该把这些琐碎烦恼带给江岁,脸上重新挤出一点笑容,故作轻松道:“不过没关系,江叔叔,您别替我操心。离晚宴还有一段时间,我再慢慢找找看,总会有办法的。实在不行……我就自己一个人去,大不了被家里念叨几句。” 这话听起来懂事又体贴,把所有的责任和难处都揽在了自己身上,甚至还反过来宽慰江岁别担心。可他越是这样“懂事”,江岁听着,心里那点因为之前拒绝而产生的歉疚感,就越发清晰起来。 江岁握着筷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他看着季承渊垂下眼睑、默默吃饭的样子,灯光落在略显疲惫的侧脸上,让他此刻的神情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孤单。 “那种场合,一个人去……终究不太好吧?”江岁迟疑着开口,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关心,“家里长辈那边,会不会更不好交代?” 季承渊抬起眼,对上江岁的目光,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波动。 “嗯,是不太好。我母亲比较在意这些形式,觉得正式的场合必须有得体的同伴,才算不失礼数。不过也没关系,最多就是被说教一顿,我习惯了。” 他甚至还对江岁笑了笑,那笑容很浅,带着点自嘲的意味:“江叔叔,您真不用替我担心。我知道上次的请求让您很为难,是我考虑不周。您有您的立场和难处,我完全理解。舞伴的事情,我自己会想办法解决的,绝不会再来麻烦您。” 江岁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往季承渊碗里夹了块排骨。饭桌上的气氛安静下来,季承渊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提,很快又聊起了学校里一个有趣的讲座。 吃完饭,季承渊主动帮着收拾碗筷,动作比上次熟练了不少。江岁看着他在厨房水槽前微微弯腰洗碗的背影,心里的那点挣扎越发明显。 收拾妥当,季承渊擦了擦手,看了眼时间,便提出告辞。江岁送他到门口。 “江叔叔,今天打扰了。沈同学那边,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今天真的谢谢你,路上小心。”江岁点点头。 季承渊笑了笑,转身下楼。直到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江岁才轻轻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无声地叹了口气。 卧室里传来沈星烈翻身的声音,江岁连忙走过去。沈星烈醒了,正试图坐起来。 “爸……” “别动。”江岁快步上前,按住他,“要什么?喝水?” “嗯。” 江岁去倒了温水,小心扶着他喝了几口。沈星烈喝完水,靠在床头,目光扫过江岁微蹙的眉头。 “爸,季承渊走了?” “嗯,刚走。” 沈星烈沉默了一下,低声说:“今天……麻烦他了。” 江岁有些意外地看了儿子一眼。沈星烈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恩情是恩情,芥蒂是芥蒂,他分得清。 “是得多谢他。没有他帮忙,咱们今天得折腾到半夜。”江岁在床边坐下,摸了摸沈星烈的头,“脚还疼吗?” “好多了,药挺管用。”沈星烈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他……没提别的事吧?” 江岁知道他在问什么,犹豫了一瞬,还是选择如实相告:“提了一句,说舞伴的事还没找到合适的人选,有点麻烦。” 沈星烈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还没死心?爸,你可千万别答应。他帮了忙,我们可以用别的办法感谢他,但这种忙……性质不一样。” “我知道。”江岁拍拍他的手,“我心里有数,你好好养伤,别想这些。” 接下来的几天,沈星烈在家休养。江岁除了照顾他,花店也没完全关门,只是营业时间缩短了些。季承渊没再来花店,只是每天会发一条信息询问沈星烈的恢复情况,江岁也会一一回复。 沈星烈的脚伤恢复得不错,只是还不能受力走路。学校那边请了假,功课主要由江岁去学校取了资料带回来给他自学。 这天下午,江岁从学校回来,手里除了沈星烈的课本和作业,还多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 “这是什么?” “季承渊托李老师转交给你的,说是他们家常备的,对扭伤恢复有帮助。”江岁把盒子放在桌上,语气有些复杂。 沈星烈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专业的脚踝固定护具,还有几盒贴着德文说明的舒缓凝胶和贴剂,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沈星烈看着这些东西,心里五味杂陈。 “东西收下吧,毕竟是他一片心意,也确实对你有用。”江岁把护具拿出来看了看,“先用着,等你好点了,我们再买合适的还他,或者折现给他。” 沈星烈闷闷地“嗯”了一声。 这天中午,江岁正在花店整理花束,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您好,请问是江岁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沉稳的中年男性。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江先生您好,冒昧打扰。我是季家的管家,姓周。是这样,我们少爷,就是季承渊,他……他身体不太舒服,发了烧,但就是不肯好好休息,也不肯叫家庭医生来看。老爷夫人都不在家,我们劝不动他。少爷他……他迷迷糊糊的时候,提了几次您的名字。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才冒昧给您打这个电话。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过来看看他,劝劝他?” 江岁愣住,季承渊病了?还提了他的名字? “他病得很严重吗?为什么不去医院?”江岁下意识问。 电话那头的周管家叹了口气,声音里透出明显的为难和担忧:“江先生,实不相瞒……少爷这病,多半是心里不痛快,加上着了凉。昨天夫人给少爷安排了一位舞伴,可少爷……少爷不知怎么的,和那位小姐没说几句话就起了争执。夫人知道后动了怒,觉得少爷太不懂事,就……就罚少爷去书房思过,晚饭也不许吃。” 管家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书房夜里凉,少爷又倔,不肯添衣服,也不肯让人送吃的进去……今早我们去时,人就有些不对了,额头滚烫,但怎么劝都不肯看医生,也不吃药吃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们实在是……少爷性子倔,认准的事谁劝都没用。他烧得迷迷糊糊时,嘴里一直含糊地念着您……我们也是没办法了,才冒昧打扰您。江先生,您看……您能不能过来劝劝他?”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6 首页 上一页 23 24 25 26 27 2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