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承渊,时间不早了,你明天还有课吧?早点回去休息。” 季承渊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即又轻轻晃了晃逗猫棒,引得岁岁扑过去。他没抬头,语气轻松:“不急,我再陪岁岁玩一会儿,它今天好像格外有精神。” 江岁顿了顿,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他看着季承渊和岁岁玩闹的背影,犹豫片刻,还是说出了口:“承渊,小星出国交流也就两个星期,很快就回来了。你平时学业忙,不用每天这样来回跑,太辛苦了。我这里……没什么需要特别帮忙的,岁岁也很乖,我一个人能应付。” 季承渊背对着江岁的身体僵了一瞬。他放下逗猫棒,转过身,脸上仍然是温和的笑意,只是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江叔叔是觉得我烦了吗?”他问,声音听起来有点低落,“我只是……看您一个人,怕您孤单。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您不自在了?” “不是烦你,也没有做得不好。”江岁解释道,尽量让语气显得平和,“只是你毕竟还是个学生,有自己的生活和学业。花太多时间在我这里,我怕耽误你正事。而且……” 他斟酌着用词,“我们非亲非故,你总这样……不太好。邻居们看到了,难免会有闲话。” “闲话?” 季承渊微微挑眉,似乎有些不解,“什么闲话?江叔叔是在意别人怎么看我们吗?我们清清白白的,我只是把您当成长辈、当成很敬重的人来关心照顾,这有什么问题?” 他站起身,走到江岁面前,微微弯下腰,目光平视着江岁,“江叔叔,是不是沈同学跟您说了什么?他是不是……不太喜欢我来?” 江岁被他突然的靠近和直白的追问弄得有些不适,下意识往后靠了靠,避开他过于专注的视线。 “小星没说什么,他只是关心我。”江岁移开目光,“是我自己觉得不合适。承渊,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真的不用这样。你有空的时候过来坐坐,看看岁岁,我就很高兴了。天天这样……真的不合适。” “不合适……” 季承渊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慢慢直起身。他脸上的笑容淡得几乎看不见,深灰色的眼眸里像是凝了一层薄冰,但很快,那层冰又化开了,重新漾起温和的波澜。 “我明白了,江叔叔。”他点点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柔和,甚至还带上一丝歉意,“是我考虑不周,只想着自己觉得这样挺好,没顾及您的感受。抱歉,让您为难了。” 他退后两步,拉开距离,拿起沙发上的外套,“那江叔叔,我就先回去了。您早点休息,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转身走向门口,脚步不急不缓,甚至在换鞋时还回头对岁岁笑了笑,摆了摆手。 江岁看着他离开,轻轻关上门,心里却没有预想中的轻松,反而沉甸甸的。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季承渊的车子发动,缓缓驶入夜色。少年刚才最后那个眼神,看似平静顺从,却总让他觉得……有点不安。 季承渊坐进车里,脸上的温和顺从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车子在寂静的街道上发出尖锐的鸣笛声,又被他狠狠按掉。 不合适。 又是不合适。 江岁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理由将他推开,现在连“邻居闲话”这种可笑的借口都搬出来了。 沈星烈!一定是因为沈星烈临走前说了什么!那个碍眼的家伙,即使人不在,他的影响却还是阴魂不散! 季承渊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怒火和一种近乎偏执的不甘。 他花了那么多心思,步步为营,好不容易趁着沈星烈离开,有了更多单独相处的机会,眼看就能让江岁习惯他的存在,依赖他的陪伴……江岁却轻飘飘一句不合适,就想把他重新推回那个偶尔来看看的界限之外。 他想起刚才江岁避开他视线的样子,那眼神里的疏离和隐隐的抗拒,像针一样扎在他的心上。江岁对秦风可以放松地谈笑,对那个什么李老师可以客气地见面,唯独对他,总是竖起一道无形的墙,无论他如何示好,如何靠近,那道墙都顽固地立在那里。 就因为他是季承渊?就因为他年纪小? 不,江岁不能防备他,不能推开他。江岁是他的,必须是他的。 他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划动。屏幕上显示着几个隐藏的监控画面,正是江岁家里的不同角度。其中一个画面里,江岁正坐在沙发上,微微蹙着眉,似乎有些心绪不宁。岁岁跳上沙发,蹭了蹭他的手,江岁低头摸了摸它,神情缓和了些,但眉宇间的郁色并未完全散去。 季承渊紧紧盯着屏幕里江岁的脸,指尖抚过屏幕上他微蹙的眉心。 看,他才刚走,江岁就不开心了。江岁明明是需要人陪的,只是不肯承认,或者……不敢承认。 季承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需要更有效的手段。江岁心软,重感情,也有他的原则和顾虑。硬来不行,那就……换个方式。 或许,他需要制造一种情境,让江岁主动需要他,依赖他,甚至……对他产生超越界限的感情。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心底成形,冰冷而黑暗。 他重新睁开眼睛,眸底深处只剩下幽暗的算计和势在必得的决心。 江岁,你逃不掉的。
第36章 袭击 第二天,季承渊没有像前几天那样一早就出现,直到下午花店的门才被推开。季承渊走了进来,手里只拿着两杯咖啡。 “江叔叔,下午好。”他笑容如常,将一杯咖啡放在工作台上,“路过看到新开的店,买了两杯,这杯应该是你的口味。” 江岁有些意外,接过咖啡,道了声谢。 季承渊没有多留,甚至没怎么逗弄岁岁,只是站着和江岁闲聊了几句,大约十几分钟后,他便主动告辞。 “我晚上还有点事,先走了江叔叔。咖啡趁热喝。” 他走得干脆利落,倒让江岁愣了片刻。看着季承渊离开的背影,江岁心里那点不安消散了些,也许昨天的话他真的听进去了,这样就好。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季承渊的出现方式变得飘忽不定。 有时是午后匆匆送来一盒点心,说是朋友给的,顺路带过来;有时是傍晚路过,进来打个招呼,问一句岁岁的情况,;有时甚至只是发条信息,说看到某种花很适合店里,附上照片,却没有亲自过来。 他不再长时间停留,不再尝试介入江岁的日常家务,甚至不再提一起吃饭。他的态度礼貌而适度,保持着一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距离感。 可江岁却并没有感到轻松。季承渊这种若即若离的出现,反而让他心里有些没底。 更让江岁心烦意乱的是,他发现自己竟然会下意识地留意门外的动静,会在听到风铃响时心跳快上一拍,会在看到季承渊发来的信息时,斟酌回复的用词。 他甚至开始不自觉地反思,自己那天的话是不是说得太重了?毕竟季承渊除了来得勤了些,并没有任何越矩的言行,反而帮了很多忙。 这天,江岁离开花店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空气中带着冬夜特有的凉意。他想着家里还没喂食的岁岁,紧了紧外套,加快脚步朝家的方向走去。 为了节省时间,他偶尔会抄近路穿过一条连接两条主街的狭窄小巷。巷子不长,但照明不好,白天还好,入夜后便显得有些幽暗。 就在他走到巷子中段,最昏暗的那一段时,异变陡生! 一只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向后拖去。江岁惊骇欲绝,他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被压抑的闷哼,可身后那人的力量大得惊人,几乎是毫不费力地将他拖进了旁边一处更深堆放杂物的死角。 “唔——!” 江岁的背撞上冰冷的砖墙,捂住他嘴的手松开了片刻,他立刻就要呼救,可下一秒,那只手又重重地按了回来。 昏暗的光线下,他只能看到一个高大强壮的黑影笼罩着他,对方戴着兜帽和口罩,完全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眼睛在阴影里闪着野兽般令人胆寒的光。 恐惧像冰水一样瞬间淹没了江岁。他用力踢打,用指甲抓挠箍住他的手臂,可那手臂纹丝不动,仿佛钢筋铁骨。黑影似乎被他挣扎激怒,猛地将他翻转过来,面朝墙壁按在粗糙的砖石上。 江岁的脸被迫贴在冰冷肮脏的墙面上,灰尘和霉菌的气味冲进鼻腔。布料撕裂的刺耳声音响起,他感到后背一凉,外套和里面的衬衫被蛮力扯开,露出大片皮肤。紧接着,滚烫触感重重烙在他的后颈、肩胛、脊背…… 是那人的嘴唇和牙齿。 那个黑影在啃咬他的皮肤,留下一个个疼痛的印记。那不是亲吻,是粗暴的标记,是充满掠夺和凌虐意味的侵犯。那人的手掌在他胸口、腰间和大腿用力揉捏,留下火辣辣的痛感。 “身上这么香?”黑影发出阴沉沙哑的声音。 “不要……” 江岁被吓得浑身发抖,他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能在喉咙深处发出绝望破碎的呜咽。 “别动,也别出声……”黑影凑到他耳边,声音刻意压低嘶哑,语气里是扭曲的快意和威胁,“不然就弄死你……” 江岁僵住了,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体紧贴着他,那紧绷的肌肉线条和灼人的体温充满了压迫感的力量,让他清晰地意识到双方体力上悬殊的差距。反抗只会招致更可怕的对待。 黑影似乎很满意他的僵直,动作更加肆无忌惮。牙齿啃咬着江岁白皙脆弱的颈侧,留下深重的淤痕,一只手沿着腰线向下,探入他衣服下摆,另一只手移到江岁身前。 “腰这么细还这么软……” 江岁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指甲深深抠进墙缝,用尽全身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崩溃尖叫。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冰冷的墙壁,恶意的抚摸,还有那令人作呕的压抑喘息……这一切构成了一场黑暗无声的凌迟。 就在这时,巷子口的方向突然传来了几个年轻人喧哗说笑的声音,还有零散的脚步声,正朝着巷子里走来。 黑影动作猛地一顿。 江岁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 脚步声和说笑声越来越近,似乎就在巷口徘徊,可能是在犹豫要不要走进来。 江岁听到黑影低声骂了一句,似乎权衡了一下。他最后用力在江岁腰侧拧了一把,然后迅速松开了他,像一道真正的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闪进巷子更深的黑暗里,瞬间消失了踪影。 好像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瞬,江岁才意识到那股可怕的压迫感离开了。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下去。他剧烈地喘息着,冰冷的空气灌入肺里,激起一阵呛咳。眼泪无声地疯狂流淌,混合着屈辱、恐惧和后怕。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6 首页 上一页 37 38 39 40 41 4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