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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江岁几乎是扶着沙发才站起来,脚步虚浮。季承渊立刻上前搀住他的胳膊,将他送到浴室门口,细心地调好了水温,又从衣柜里找出干净的睡衣放在架子上。 “别让伤口沾水太久。我就在外面,江叔叔,有事随时叫我。” 门轻轻关上。浴室里水汽氤氲,江岁褪下破碎的衣物,站在镜子前。镜中映出的身体让他瞬间闭紧了眼睛,那些淤痕、齿印、揉捏的红痕,在氤氲的水汽和灯光下,显得愈发刺眼。 他打开花洒,用湿热的毛巾用力搓洗皮肤,仿佛想洗去一切肮脏的记忆和触感,眼泪混着水流无声滚落。 门外,季承渊靠在墙上,听着里面隐约的水声,指尖无意识地捻动着。他能想象水珠滑过那些他留下的印记时的情景,兴奋感如同电流般窜过脊椎。 等江岁洗完澡,穿着严实的睡衣出来时,脸色苍白,但精神似乎稍微稳定了一些。季承渊已经煮好了一小碗安神的红枣桂圆茶,放在茶几上。 “喝一点,暖暖身子,也能睡得好些。” 江岁接过,小口喝着。温热的甜汤滑入胃里,确实带来一丝抚慰。 “今晚……我睡沙发吧。”季承渊主动开口,眼神里满是担忧,“您一个人,我不放心。万一那个人……”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江岁现在正是最缺乏安全感的时候,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恐慌。 江岁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他确实害怕。空荡荡的房子,刚才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让他独自待着,他可能整夜都无法合眼。 “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季承渊立刻起身,去储物间找了被褥枕头,动作麻利地在客厅沙发上铺好。 江岁起身走向卧室。关门前,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客厅。暖黄的落地灯下,季承渊蹲着正在喂岁岁吃东西,那身影莫名给人一种安稳可靠的感觉。 卧室门轻轻关上。 江岁躺上床,关了灯。黑暗瞬间将他吞没。 几乎是立刻,那些被他强行压抑的恐惧和屈辱感便如潮水般涌了上来。他蜷缩起身体,紧紧闭上眼睛,可黑暗中感官反而变得更加敏锐。 更难以摆脱的,是那种被牢牢禁锢、无力反抗的窒息感,以及滚烫躯体紧贴上来时,混合着灰尘与恶意气息的灼热触感。 不知过了多久,混沌的睡意终于袭来,却立刻坠入了光怪陆离的噩梦。 狭窄昏暗的巷子。江岁拼命向前跑,却怎么也跑不快。沉重的脚步声如影随形,越来越近。一只铁钳般的手猛地从背后捂住他的口鼻,勒住他的腰,将他抵在砖墙上。黑影覆盖下来,滚烫的呼吸喷在耳畔,带着恶意的低笑与威胁,尖锐的牙齿刺破皮肤…… “不……放开……!” 江岁猛地从梦中惊醒,剧烈喘息,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冷汗浸湿了额发。 他蜷缩起身体,抱紧双臂,却止不住地颤抖。寂静的夜里,任何细微的声响都被无限放大,仿佛那个黑影就潜伏在门外的黑暗中,随时会破门而入。 就在这时,卧室的门被轻轻敲响,随即推开一条缝。客厅微弱的光线勾勒出季承渊修长的身影。 “江叔叔?我听到声音……您做噩梦了?” 江岁还在发抖,冷汗涔涔。看到季承渊的身影,那股灭顶的恐惧才稍微退潮,取而代之的是噩梦带来的余悸和难堪。他喉咙干涩,发不出声音,只能点了点头,又把脸埋进膝盖。 季承渊走了进来,在床边坐下,没有开灯。昏暗的光线里,他能看到江岁单薄的肩膀在轻轻颤动。 “没事了,江叔叔,只是噩梦。您安全了,在家里,我在这儿。”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江岁拱起的背脊上,一下下轻拍着,“别怕。” 他的手掌温暖,力道沉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江岁紧绷的神经在这规律的轻拍下,一点点松懈下来,但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冷。 过了一会儿,江岁的颤抖渐渐平息,但身体依然僵硬冰冷,显然并未从恐惧中完全抽离。 “……几点了?”他哑声问。 季承渊看了眼手机屏幕的微光:“快凌晨一点了。江叔叔,你再睡会儿吧,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叫我。”他说着就要起身。 江岁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动作快得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季承渊停住了,低头看着黑暗中江岁抓住自己的手。那只手冰凉,还在细微发抖,却抓得很紧。 “……别走。”江岁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带着难以掩饰的难堪和脆弱,“我……我有点怕。” 他说完立刻松开了手,仿佛被烫到一样,同时别开了脸,耳根在昏暗中隐隐发烫。向一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晚辈示弱、请求陪伴,这让他感到强烈的羞耻。可刚才季承渊转身要离开的瞬间,那种即将被独自抛回无边恐惧的感觉,压倒了一切。 季承渊在黑暗中静静看了他几秒。江岁的侧脸在门外透进的微光里,线条脆弱而美丽。他能看到江岁耳廓那抹不自然的红晕,也能感受到刚才那只抓住自己手腕的冰凉指尖传递的颤抖和依赖。 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恐惧是最好的催化剂,能瓦解理智,催生依赖。 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默了片刻,让那股无声的请求和江岁的羞耻感在空气中发酵了一会儿。 然后,他才用一种温和而包容,甚至带着点怜惜的语气开口:“好,江叔叔别害怕,我等你睡着了再走。” 江岁点了点头,身体往床内侧挪了挪,这个动作本身已经包含了极大的信任和依赖。 季承渊没有犹豫,掀开被子一角,在床的外侧躺了下来。他保持着一段礼貌的距离,没有触碰江岁,只是平躺着。 两人并肩躺在黑暗中,谁都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还有岁岁在客厅偶尔走动发出的细微声响。 江岁能感觉到身侧传来的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和存在感,这奇异地驱散了一些盘踞在心头的寒意和孤独,但他依然无法完全放松,只要一闭上眼,巷子里那个黑影、那些触感,就会争先恐后地浮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 江岁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睡意全无。他维持着一个姿势太久,身体有些僵硬,便小心翼翼地想要翻个身。 然而,就在他侧过身体,背对着季承渊的瞬间,睡衣下摆随着动作微微上卷,后腰处那片最严重的淤伤不小心蹭到了身下的床单。 “嘶——” 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江岁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几乎是同时,季承渊温热的手掌隔着睡衣,极其轻柔地覆上了他后腰受伤的位置。 “疼?” 季承渊的声音在寂静的黑暗中响起,他的手掌只是虚虚地贴着,没有施加任何压力。 “没……没事。”江岁的声音闷在枕头里,有些窘迫。 “药膏可能吸收得差不多了,明天早上再涂一次。”季承渊的声音近在咫尺,他的手没有移开,“江叔叔,你太紧张了,肌肉一直绷着,这样不利于恢复,也会更疼。试着……放松一点。” 江岁闭了闭眼。他知道季承渊说得对,但他做不到。身体和精神的双重创伤,让他如同惊弓之鸟。 忽然,季承渊那只覆在他后腰的手,开始极轻极缓地揉按起来。不是按压伤处,而是按摩着淤伤周围紧绷的肌肉。
第38章 延长 “别……”江岁下意识地想躲开。 “别动,只是帮你放松一下肌肉,这样你会舒服点。相信我,江叔叔。” 季承渊的动作专业而克制,力道刚好,精准地避开了那些明显的淤伤,只针对周围僵硬的肌肉群。温热从掌心传递过来,伴随着力度刚好的揉按,那顽固的紧绷感,竟然真的在那耐心而持续的抚触下,一点点松解开来。 季承渊敏锐地察觉到了江岁身体和呼吸的变化。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停下了按摩的动作,手掌却并未离开,仍然轻柔地覆在江岁的后腰上。 “睡吧,江叔叔。”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催眠般的魔力,“我在这儿,哪里都不去。你很安全。” 或许是那按摩真的起了作用,或许是季承渊的话语和存在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又或许是精神和身体的双重疲惫终于达到了顶点…… 江岁一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终于缓缓松懈下来。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意识开始模糊、下沉。在彻底坠入睡眠之前,他感觉到身后那片温暖的存在是如此坚实可靠,让他忍不住又往那片热源的方向,无意识地贴近了一点点。 听着身旁渐渐变得均匀绵长的呼吸声,季承渊在黑暗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收回了覆在江岁后腰的手,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凝视着江岁沉睡的侧脸。 江岁睡着了,眉头不再紧蹙,但唇瓣依然微微抿着,显露出一种疲惫而脆弱的姿态。他的睡衣领口因为睡姿微微敞开,露出了颈侧那片深色的淤痕。 季承渊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那片痕迹上,然后缓缓下移,掠过被子下隐约的轮廓。他知道,在那些衣料的遮掩下,还有更多他留下的印记,遍布在江岁的胸口、腰腹、大腿…… 这些痕迹,是他精心计算的产物。力道足够留下清晰而持久的印记,带来疼痛和持续的感官提醒,却又不会造成真正的严重伤害。 疼痛会消退,但视觉的记忆,每次换衣、洗澡、甚至不经意间瞥见镜中自己时,这些淤紫和齿痕都会提醒江岁那场“意外”,提醒他那份深入骨髓的恐惧,以及……是谁在他最恐惧无助时,温柔地安抚他,治愈他,守候他。 恐惧是土壤,依赖是藤蔓。他要让这藤蔓在江岁心里扎得深一点,再深一点,直到缠满整颗心脏,让江岁再也无法想象离开他庇护的生活。 季承渊俯下身,靠近江岁的脸,近到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他伸出手指,极其轻柔地拨开他凌乱的额发,最后在他的唇上轻轻落下一吻。 “好好睡吧,我的岁岁。” 他重新躺下,这次,他没有再保持距离。他侧过身,手臂轻轻搭在了江岁的腰侧,隔着被子,将人虚虚地拢进自己的气息范围之内。 江岁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无意识地轻轻哼了一声,但没有醒来,反而像找到了热源的小动物,下意识地往季承渊的方向又蹭近了一点点。 季承渊感受着隔着被褥传来的体温和依偎,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他闭上眼睛,不再压抑自己脑海里翻腾的阴暗念头。那些关于彻底占有、关于掌控江岁一切的想法,在寂静的深夜里无声地疯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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