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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别咬!” 被一叫,林在常才发现自己把嘴唇咬出血了。他舔回去,说没事。 “你没事就好。”你要有事,我跟你死了算了。 陈子霖笑嘻嘻的,看着林在常在自己身边,马上抬手去牵:“我们……我们做朋友好吗?” “只要……你在我身边……至少,到真的二十五岁,好不好?” 林在常心里想,可他再也不能把对方当朋友了,却还是握回去,说好。 陈子朝进来提醒吊瓶已经要换了,冷冷地问握手的两人:“你们几岁了?” 二十四岁。二十五岁。 二十四岁的陈子霖只觉得林在常为自己哭泣,就觉得通体舒服。 而二十五岁的林在常只想,再这样下去,我真的是个神经病。
第25章 人生新起点 说和做是两码事。 林在常如此对黄三文起誓,而黄三文对着眼肿林在常和脚边的行李箱,选择了点头,一瘸一拐地走向客厅:“但是我这里不包吃。” “包住就行。”林在常一大清早就屁颠屁颠地提着。行李箱进来。而黄三文对他半夜跑出去早上又回来,开口就说我和阿霖还是朋友这件事已经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林在常心里也清楚,厚着脸皮说:“我这不是马上搬出来了吗,总得保持距离。但是找房子也没那么容易。” “你找我打听女朋友,又看我弟没在,就等这个?”黄三文给自己泡的泡面已经超时了,他毫不在意地狼吞虎咽,“算了,你住,反正我弟永远不会回来。” 林在常打开冰箱,思考着要买点菜:“四钱是叛逆期,天天玩摇滚把脑子玩坏,过几年就好。你猜我昨天遇到谁?俊杰,我以为他又要吐了。” “俊杰也长大了。”黄三文把汤一饮而尽,胃部瞬间不适,“他不是说又想组乐队吗?” “对,跟我说了,但是我已经过了玩乐队的年纪,我还要演戏,演大戏,赚大钱,给你店大代言。” 黄三文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对,玩不起了……” 晚上,林在常又去看望陈子霖,已经好转的陈子霖待在自家的别墅里,林在常风尘仆仆赶来时也没想到自己还能来陈子霖家的第二套别墅。陈子霖无聊地坐在床上看电影,林在常一进去,那个医生就走出去给他们二人世界。人走,林在常的身体才不紧绷:“你们阵势太隆重,有点吓人。”卧室大得让林在常感慨自己租的房可能都不配给这里当浴室,他也不敢乱碰,怕一摸就是个拍卖上千万的藏品,把自己卖了也赔不起。明明天花板那么高,自己却被压得喘不过气。 陈子霖也点头抱怨:“这次太突然了,他们都不准我出门。” “现在外面风大,一下就把你吹发烧怎么办?”林在常不知道自己得坐在哪,他两手空空来只是瞧一眼,顺便说好自己已经搬出去了,但是显然,陈子霖不给他机会,拍拍自己大床:“阿常,快过来。” 林在常自己拖动椅子到床边坐下,聊了一堆有的没的之后才说出口:“我就来看下,你这么精神,我就放心了。对了,我要搬出去。” 陈子霖笑眯眯地说:“我又没涨房租,那套房我送你呗。” “别,我避嫌。”林在常狠心说出口,感觉自己心脏都滴血了,“我已经搬好,不然太别扭了。”陈子霖笑不出来,他发现自己管不着林在常要做什么,心想,达摩克斯之剑啊,现在就请你掉下来。见陈子霖默认,林在常松口气:“你好后我们几个再约一起,最近我朋友开了新酒吧。” “找到新房子了吗?” “没,慢慢来。去朋友家。” 陈子霖激动地咳嗽:“你不会是要去吴一尘那东西家里?!” 林在常被一问,才想起来吴一尘:“他最近玩失踪呢。我去三文哥家。我还得找戏拍。”戏?没戏拍?陈子霖一拍大腿:“我就说那个导演不是好东西,你要拍,我……我……之前给你联系好了,你要的话我再打个电话。” “不要。”林在常利索站起,“我走了,拜拜。”他动作之快让陈子霖来不及挽留,慌忙掀起被子就要跟着走,被林在常按住肩膀:“乖啦,我过几天再来看你,什么新角色都不用给我找,我最近脑子太乱了,别再搅了。” 出来时,天都黑了。冬天就是这样,早早就搅和出一团糟,林在常戴好头盔,跨坐在摩托车上,一只脚撑着,他手冷得直抖,总是扣不好,不时回头看顶天的别墅,陈子霖的卧室窗帘紧闭,他扣好后再回头,陈子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吓得他一转把手,劈着冷风就飞走了。 飞向他依旧混乱的,人生的新起点。
第26章 重组旧乐队 “白日属于工作,夜晚才是新天地!今晚,放肆做你自己!” 林在常停下来摩托,嘴里咬着烟,一脸不快地看墙上的海报,此刻他正在暗夜的巷子里,溢出的垃圾桶旁是开着缝的后门,不时从里面走出来几个勾肩搭背的酒鬼,一推门,亮光打在林在常不屑的双眼,通常把他们吓得清醒过来,骂林在常痴线,又看到林在常一弹手,慌忙地溜走。林在常也懒得搭理别人,摩托车往前冲几步,远离一股垃圾味后才停下。熄火,烟扔到垃圾堆,林在常就大跨步地从沉默晚风走进亮光,一进去,震耳欲聋,花天酒地,撕心裂肺的唱歌和劝酒声,这就是这所只属于夜晚的娱乐城——新天地! 靓男靓女早就没了边界感,脱掉大衣羽绒服,一身热汗地提着酒到处欢呼,林在常熟练地避开,偶尔一瞪眼,就把来搭讪的人吓走,密闭空间完全让你忘记了白天黑夜的区别,夏天冬天的界限,他也脱下自己外套,加快速度地走到电梯,电梯门一开,林在常终于愿意正眼看人了,毕竟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 “师父……”黄四钱搂着个女人,整个人都软下去,还在甜言蜜语就被吓得退回去电梯角落。女伴的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自讨没趣地走出去,林在常冷笑道:“你要跟我一起上去?” “师父,你怎么在这?” “我也没问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林在常把黄四钱拽着摔出来,关上门,在散发着烟酒味的电梯间里,林在常忍着怒气,趁着电梯门最后一秒关上时,居高临下地说,“我现在有事,你最好现在闭嘴想想怎么解释。” 他今天的目标可不是沾花惹草的黄四钱,即使想到当场打人也给忍住了,电梯速度很快,叮一声,林在常就到了目的地,他慢慢地平息自己的怒气,沿着陈旧长毯往里走,右手边是一个个禁闭的木门,左手是发青的屏幕,屏幕上要不是被撑大的眼睛无措地转动眼珠,要不就是一张张大开的嘴,凌乱的牙齿被白舌头舔过而反射着白光。一抬头,就能看见了一群发霉的蝴蝶,林在常瞬间晕头转向,死死抓着小臂,怎么会有那么多恶心的虫子。左看有右看也有,一抬头它们要掉到眼睛里来了。再眨眨眼,只是发霉斑块。这个新天地的第五层,全是包间,与四层不同,专搞氛围情趣,他在昏暗中打开手机屏幕,借由屏幕光辨别着房间号。 “888……”林在常猛地哐当一脚踢开门。 吴一尘是被摇醒的,梦里和睁开眼都是一双愤怒的眼睛。他使劲闭上眼揉了揉,再打开:“在常?” 林在常举起手机,亮出时间:“醒了?” “下午两点就来叫我起床?” “大哥,现在是凌晨两点。”林在常唉声叹气,把吴一尘强行拉起来,“要不是我朋友在这上班,你死这谁都不知道。”吴一尘任由林在常折腾,这么几天,他早就没有时间概念,不知道太阳起了还是落了,也许春天要到了他还以为外面在下雪。包间密闭,只有独卫里有个窗户,一合上,便真真正正是自己的新天地,新到没有明天没有过去,只有停滞不前的时间。吴一尘喝了几天的酒,哪都不想去,日日叫人送过来,手机的电池早被他抠出来,跟着空酒瓶一块被人运走,现在想来,应该还在垃圾桶底部。 这里安静到让自己忘却红尘。可林在常偏偏找上门。 林在常也不想的。在陈子霖告白的那一天,吴一意就来问他自己哥哥在哪,林在常摸不着头脑,说跟你一个户口本的不姓林吧。再后来陈子霖把他脑子全搅和了,吴一尘的失踪也便不在自己考虑范围内,但是实在是太久了。连公司和何天玉都联系不上他,林在常想了想,拜托好几个娱乐城的朋友多留意:“他脑子不好时就往这种地方钻。” 至于吴一尘他爹,之前管得多严现在断绝父子关系就多不把吴一尘当回事。吴一意在电话那端哭得梨花带雨,林在常说:“这不是电影,不会死的。” 现在终于在小道消息下找到人间蒸发的某人,林在常也懒得发火:“大导演,该工作了,拍电影了。” 吴一尘听不进去,等林在常一松手,他马上倒回去:“你找我干嘛?” “大家都在找你。”林在常掏口袋,得,又没烟了,只能四处张望,终于从桌上拿到一根,接着可悲地发现没有打火机。今天可真是倒霉,半夜两点出来找人还是热脸贴冷屁股,“再躲就报警了。” 吴一尘赖在沙发上,整个人醉醺醺地问:“我算什么东西,谁愿意来找?” “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是算命的。”林在常拧开矿泉水就撬开吴一尘嘴巴往里灌,“我不是你男朋友。”吴一尘被呛到狂咳嗽,直把心肺给呕出来才清醒了一半,红着眼盯林在常:“我这样很像狗吗?” “不像。”林在常把白眼狼三个字吞回去了,毕竟还要演人家的戏,“狗没你漂亮。” 吴一尘从小到大都注重自己的精致优良形象,有了名声之后还会刻意打造,那头长发正是证明,可惜现在凌乱不堪,林在常顺手帮他梳理了下,口气也软下来:“吴导,怎么了?被甩了?” 吴一尘任由他的手穿过自己头发,摇头,说不是,你不是没有跟我在一起吗? 被甩跟在一起有时候没关系的。林在常觉得见到吴一尘这副样子也算是新奇,直接问是不是和何天玉有关系。吴一尘不语,就当是默认了。 你明明就是个最在意自己的人。林在常单膝跪下,在沙发边上看吴一尘落泪,你怎么会为别人变成一场雨呢?他无端想起来那天吴一尘笑得无比满足,比任何一天还要快乐的吴一尘站在自己面前,而林在常没有一秒觉得是因为自己。那天,吴一尘遇到了何天玉,仅仅是知道了对方的存在,却比得到了还要开心的样子,林在常无法理解,也无法阻止。 你为一个人笑过多少次,你终究有一天会为他流多少泪。这不是因果报应,这就是迟早的事情,不然你以为老天爷只想着让你天天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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