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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选择了街厅。 只是现在又开始陷入死循环，想找个人拥抱，找个人说话，想找个人打一架也行，无论是谁都好。 不想将就。 都怪吴一意和吴一尘两兄弟。 正当他想找个人一起打游戏时，门铃又响了，不用猜都知道是陈子霖。陈子霖提着两袋炒饭，开心无比地在门口say hi。陈子霖来找他更新真爱进度了。林在常强撑胃口吃着，默默当个倾听者。 何天玉很少有空，但是陈子霖已经决定抽出时间来配合他：“时间上也要迁就才行。” 跟前四个没有做到的事情，都要去跟何天玉做，王子辛辛苦苦走遍全国，终于找到了阁楼能穿得上水晶鞋的人，于是把珍宝献上。 比自己做游戏攻略还要认真。林在常抬头看陈子霖兴奋的样子，仿佛真的完全沉溺在热恋中的幸福。 突然觉得胃口好了点。陈子霖买的炒饭确实比那家大排档好吃。 林在常说：“注意别被拍到你们在亲吻就行。上次我在阳台都看到了。” 陈子霖说：“那我上来后你怎么不在家了？” “我又没恋爱，我要去打游戏。” “你真跟那导演断了对吧？” “嗯，不想将就。” “除了你以外，我谁也不要。” 连林在常都想不通，自己怎么会在分手后写这种歌词。无论唱第几次，都惹人发笑。台下站着认真聆听的陈子霖，还跟着起哄鼓掌，林在常下来时还递过来一杯饮料。 林在常一饮而尽后打趣说：“酒吧内不能随便喝陌生人给的饮料。” “拜托，是哪个陌生人现在没空陪我玩的？”陈子霖跟着林在常入座，开始抱怨这十多天来就没见到林在常几次。 “我也拜托，我要去跑龙套，去唱歌，去打机。”林在常笑着给陈子霖倒酒，推过去，“你不好好去谈恋爱？要我跟着？” 不是不谈，陈子霖甚至觉得谈得还算甜蜜，跟他设想的八九不离十。跟何天玉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恋爱电影，只是他敏锐察觉到，林在常在躲他，借口正当，却令人内心不爽。 陈子霖想，他的生活可不是电影，而是游戏，人机对战还有什么乐趣。林在常答应带他去的地方一个都没做到，闷得他直接晚上过来堵人。 可一听林在常笑着唱歌，他没来由的气全消了，可是接过林在常的酒他还是得抱怨几句：“我是那种见色忘友的家伙吗？你先自己玩嗨了不带我。” “我可不是玩，是工作。”林在常再度强调，“好吧，是有玩，这不得跟他们一块吗？” 一圈人还在划拳莫名其妙就被点到了，被陈子霖笑眯眯看着竟然觉得自己好像被责怪了，却也顶着林在常的面子说：“就是我们寂寞痛苦，只有喊常哥过来……玩？” 陈子霖靠在沙发垫上，无声挑眉看回林在常，林在常这才举手投降：“下次一定。” 以为只是个小插曲，接下来继续喝酒聊天的林在常却听到陈子霖沉默许久后的回应：“你不要离我太远了。” 酒吧的光太暧昧了，荡在酒面上，摇晃在林在常的瞳孔内，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陈子霖，而陈子霖似乎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总是见不到你，都不知道要干嘛了。” 于是林在常用腿踢了下还在拿空气麦忘情唱歌的徒弟：“黄四钱，你呢，没点表示？” 黄四钱疑惑地左转右转：“表示什么？” “阿霖作为朋友都对我今天掏心掏肺说话，你跟我认识那么久，还没说过漂亮话。” 黄四钱酒气上头，拉着一众人开始轮流跟林在常述真心，从最开始的“哥，你对我真好”到后面就成了“哥，我命好苦，借我点钱。”几个人全闹成一团了。 至于远不远，林在常和陈子霖都没有再提。 “你最近都没来见我。”采访结束后的何天玉一上车，就看到主驾驶位司机突然变成了吴一尘。 他随手把玩吴一尘的长发，又觉得无聊撒手了：“追那个林在常追得怎么样？” “不好。”吴一尘试过很多种方法，但是林在常躲猫猫技术高超，基本遇不到，连特别送去的礼物都可以马上在吴一意手上看到。无论走哪条道路都是死路，“人都是会变的，以前的不好使。但是在常不一样，在常是不会变的。” “那可不一定，你看子霖，我走之后哪知道他就变成花花公子了。” “不还是为你收心了？” 何天玉甜蜜地笑出来：“当然啦，我们可跟你们不一样。”何天玉还拽出脖子上的项链，串着戒指，正是陈子霖给他买的，寓意是初恋。 “因为蠢少爷觉得你还美好。”吴一尘苦笑，“我可不一样，他恨我，但是就越说明他没有变。” “要我帮你吗？”何天玉凑近他耳朵问，“他就住在子霖对面。而且很有缘，我下部戏就有他，我们四个人，有机会就聚一聚。” 吴一尘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收紧了：“好。”他回忆起吴一意偶尔透露的话，说是林在常还挺喜欢带邻居出来玩的，想到何天玉口中的陈子霖，他终于放下戒心了，陈子霖这种人从一开始就不会与林在常有任何可能。 “庆功宴的时候，一起吃个饭吧。”
第12章 不知作何想 在你身边，总渴望着下一秒，只要一秒就行了，每一刻都这么想的时候，以为只是小贪，最后累计成奢望。 “人就是这么贪心。”林在常看着电影突然感慨，旁边的吴一意转过头来问他：“怎么了？” “突然想到而已。”电影里的主角对喜欢的人总说只要一秒就行了，六十秒是一分钟，六十分钟是一小时，二十四个小时就是一天……长此以往，一辈子都要在一起不是吗？ “常哥，你最近怎么都没跟陈子霖了？” “没啊，我们晚上还要去吉利街玩，只是他最近恋爱了。” “你看，我恋爱了，也天天跟你玩。” “我要谢谢你吗？谢谢你和四钱出去玩没带钱，我去垫付，谢谢你们带我一个拉架？”林在常一把抓过吴一意怀里的爆米花。从陈子霖说出那句话开始，林在常就答应了不会刻意躲开。只是他觉得两颗心注定会渐行渐远。等到自己知道的好玩东西都被陈子霖尝试过就可以结束了。 吴一意小心翼翼看着林在常落寞的神情：“不用谢？” “你还得寸进尺了！”林在常打起精神笑骂几句。 “哇，我就是让你放水三招饶过我！”陈子霖看着自己归零的血条哀嚎，“又不是得寸进尺。” 晚上，两人坐在街机前，打出了陈子霖五场败局的结果。林在常得意洋洋地把游戏币抛上抛下，腿踢了下一蹶不振的陈子霖：“还要玩？” 当然要玩。陈子霖目光突然炯炯有神，盯着林在常：“你让我。” 林在常都笑了：“太子爷你几岁了？” 嘴上这么说，林在常还是放水了，让陈子霖迎来第五场才来临的胜利。 “好玩吗？”林在常问。 “其实输了也好玩，赢了也好玩。”陈子霖学着林在常的样子抛硬币，只是技术不精，一抛就被林在常顺手接住。 “还要玩吗？” “玩，不过我想起来有件事。”陈子霖想了想，还是小心翼翼问出口，“明天，可以跟我和天玉吃顿饭吗？” 林在常很快回复：“可以。” 昨天何天玉提出来的时候，陈子霖摇摇头说：“阿常他不太喜欢这种餐厅，不会来的。”之前带林在常去吃的时候，人家对那几个菜兴致不高，陈子霖还是记得的。 “谁说要去餐厅了？”何天玉靠在陈子霖肩上，“就在你家。” 陈子霖想想自己那个小房子：“之前打个边炉都要阿常帮，我厨房什么样都他收的。” “谁说是你那个租房，是这里。”他们两个人正坐在陈子霖别墅的花园秋千里，“你都没让他来你家，明明是朋友。” 陈子霖猛然停下荡秋千的动作：“也是……” “你很多朋友我小时候都见过了，就林在常还没一起吃过饭，你问下他嘛。” 只是三人简单地聚餐而已。陈子霖还是想了很久才开口问，也没想到林在常很爽快地答应下来：“我要去打扰你们二人世界。过后可没理由抱怨我没陪你了。” 但是人生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譬如林在常还在抬头欣赏别墅，感慨有钱真好的时候，某个碍眼的身影挡住他的视线。 不是二人世界，是四人世界了。 林在常努力翻了个白眼：“你阴魂不散啊吴一尘。” “不是，我也只是被邀请过来吃饭的。”吴一尘委屈地说，“你可真是冤枉我了，这是我们有缘。” “打住，这是人为吧。” 这甜点塞到嘴里，才知道有多齁人，林在常很努力地吞咽下去。 陈子霖碰巧被他哥叫回公司，现在是林在常根本预料不到的三人世界。准确来说，是他和二人世界，不想跟吴一尘说话，又跟何天玉无话可说。 吴一尘坐的位置跟他距离刚刚好，也没有再凑近搭话，中途还被一通电话叫走，恰好何天玉就过来坐在他旁边。 “你知道我跟吴一尘的关系吧。”林在常又尝试吃了一口，还是难受，“我跟他，和你们不一样。” “子霖跟你说过我？” “说过，差点错过的初恋。我和吴一尘，是巴不得早就错过的初恋。”林在常嘴角往上扯了扯，“吴一尘不会把他和我说得多浪漫吧。” “挺浪漫的，让人觉得可惜。”何天玉回想起来，吴一尘每每提起林在常，都带着怀念的神色。吴一尘说，他带着林在常长大，林在常和他弟性格截然不同，独立不黏人，等熟了之后什么都愿意为你做，所以大家喜欢跟着林在常，而林在常习惯跟着吴一尘，毫不掩饰地一次次说我爱你。 听得何天玉都好奇了，问最后林在常为什么不跟着吴一尘出国。吴一尘摇摇头：“他恨我。” 林在常听到别人口中的自己，忍不住问出口：“都恨了，你还觉得我们要见面？” 电影里面不是有吗？怀着强烈的感情再次相遇的两人，最终还会走到一起。 林在常说：“吴一尘比我适合当演员。”不过想想，何天玉是跟吴一尘熟，又不是跟自己是朋友，闲来无事凑合也是人情世故。 何天玉讪讪笑，说对不起，只是他觉得，他和陈子霖可以重新在一起，也想看到别人的爱情有善终。 林在常倒是没放在心上，不在意地笑出声：“我觉得呢，真爱跟鬼一样，都信鬼，遇到鬼的有几个。遇到也会吓死人的。” “鬼？” 林在常被吓得一激灵，吴一尘的声音毫无预兆在身后响起来，长发还扫过他的后颈，阴嗖嗖的。林在常忙抬手捂脖，扭头看吴一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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