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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林在常说：“那得是我先抛弃你才公平。” 吴一尘说：“我回国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我们以前住的地方，但是好多店都走了，没买你最喜欢吃的，我就突然不敢见你。” 林在常小时候家里穷，吴一尘住得离他近，就天天带他去开小灶，一人一个蹲在树荫下吃，吴一尘说：“吃完记得擦嘴喝水，不要被吴一意发现。” “吴一意不能吃吗？” “不是，是我只偷偷买给你吃。”吴一尘嘘了一声，“秘密。” 林在常终于回话了：“我已经不喜欢吃了。” 吴一尘往他那边挪动：“长大就是会变的，不过我可以继续买给你，只要你说。” 林在常说：“我已经不要你了。” “是吗？”吴一尘说，“我可以抱一下你吗，就像小时候那样。” 直到被吴一尘拥抱住的时候，林在常都重复那句话：“我已经不要你了。” “我知道。”吴一尘小声地说，“我已经很满足了。明天要出去玩吗？好久没回来你带我逛一下。” 林在常脑海中闪过陈子霖那副见什么都兴奋的样子，要不是被陈子霖要求，他以为那些自己都去腻了：“没有，我要休息。” 把人送回去休息前，陈子霖笑着问：“今天还满意吗？” 何天玉几乎把半张脸都埋进花束里了，抬眸看陈子霖：“算你八十分。” “可真高分。”陈子霖把人送到，就打算走，却还是被何天玉拉住：“你给每个对象都这样吗，去吉利街，去高档餐厅，去买东西然后一束花打发了。你那些八卦我就算在国外都知道。” “怎么可能？”陈子霖乐呵呵打开车门，“去的餐厅，买的东西，都是你以前最喜欢的，我还记得，之前我只送我喜欢的。” 除了吉利街，何天玉都很满意，他得意地说：“记得陪我去电影院，给你加二十分。” 陈子霖点头，一踩油门就飞回去他的小屋子。 真是比以往都要顺利的约会，好像电影一样，不对，就是按照某部电影的套路来的，连何天玉都化为影片里的天使般迷人。 好想快点告诉林在常，自己的真爱，可能就如此简单找到了。 掉进牛肉里的桃花符显灵了。得请林在常吃最好吃的炒饭庆祝。还要告诉他，自己在吉利街买到了跟他类似的小相机，光头老板还告诉他，这款才是唯一绝版的。 就当是他的新戏贺礼，用相机拍他的开机吧。
第9章 去看电影吧 对准你的脸，轻轻地按下快门。如此简单的事情，应该随随便便就能做到吧。 陈子霖把玩着相机，走到楼下时，迎面来的是个神秘的长发男人，笑得心满意足，长得有些妖冶。之前都没有看过这个人，衣着打扮也不太像是会住这里的。陈子霖多看他两眼，就急匆匆上楼，林在常的屋门虚掩，里面放着首陌生却动听的歌。 陈子霖自然地开门进去，只见到林在常盘坐在沙发上发呆，眼尖的还可以看见他手边赫然是陈子霖的同款电影票。 “你来了。”林在常头也不抬地说，语气满是疲惫。 “要吃炒饭吗？”陈子霖蹲在地上抬头看他，“找到一家好吃的。” 林在常摇头，眼眶红红的，陈子霖也没敢问怎么突然哭了，只能等着。 “我没事。”林在常勉强笑了下，“刚才前男友送了张票过来而已。” 长发男人的身影再一次浮现出来，陈子霖站起来，两只手一直“玩弄”林在常的头，依旧刺手：“你要去看？” “应该，看完之后就可以彻底一拍两散了。 陈子霖想到自己也要去看，看完之后就差不多确定关系，本来不想提今天的事情，倒是林在常先问了：“真爱还顺利吗？”陈子霖只说了几句一笔带过，听出来是顺利了。林在常让陈子霖停手别摸了，自己走到小厨房：“我自己煮点面吃。” “我也要！”陈子霖冲着他背影喊，“我要辣的。” “啧，下次，我这里没辣酱。”林在常只简单下了两碗，还给陈子霖打多颗蛋。家里没餐桌，两个人只能打开折叠小坐，席地相对而坐。 林在常还是无精打采，只顾着埋头苦干，把面条吸溜出声，不至于让房间安静得尴尬。陈子霖一下拿筷子戳蛋，一下子抬眼看他，突然压低声音说：“阿常，我跟你说一个秘密，我二十五岁有一个大劫，可能会死哦。” 林在常的面条刚到嘴里，听到这话差点被呛死，狂咳不止，不可置信地抬头分辨陈子霖的表情：“这不好笑。” “谁跟你说是玩笑了！”陈子霖把白开水推过去，看着林在常嘴里吊着的面条忍俊不禁，“我们家很信算命的。” 陈家白手起家的时候，就是被一位算命先生提点的，后面生意大事，修楼盖房，风水格局都跟先生说的，小时候陈子霖身体病弱，先生说活的下去，他不久后就好了大半，只是又说他二十五岁有大劫，过得去就万事大吉，过不去就性命堪忧。 林在常说：“好的当真，不好的你就听下解腻。没那么玄乎。” 陈子霖摇摇头，不以为然。也许是这预言的魔力，他爸妈真就溺爱他了，他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离死不远了。 从那一刻开始，世界在陈子霖眼中，不过是已知结局的游戏。 只要开心就好了，只要能抓住自己感兴趣的就不算虚度光阴。人一生要有家人，有挚友，有真爱。 “在死之前，要找到真爱。”陈子霖笑着说。 林在常没有继续吃面，声音沙哑：“我是不信的。但是如果你非要信的话，不是有那个说法吗，鬼片里常有的，把钱丢地上，藏墙里什么的，谁拿到等于买下谁的命。我都拿你那么多钱了，你就当我卖了几年寿命给你。刚刚好。” “我可不要嘿。”陈子霖拒绝了，“人各有命，富贵在天。” “那祝你，尽快真爱！”林在常举杯，陈子霖却没有回应，而是突然在捣鼓相机。 “我从个光头手里买的绝版。” “光头？”林在常想到了黄三文，又看看相机，绝个球！一开口就骂着要给陈子霖主持公道。 “我当然知道绝版哪会那么随便卖，但是又不贵，随便了。开心就行。”陈子霖举起相机，对准林在常，“你今天半死不活的样子终于没了。” 本来打算下个月再做纪念的。 但是现在—— “三，二，一。” 要把面条还在嘴角的滑稽林在常拍下来也不错。上次发酒疯错过已经可惜过一次了。 林在常对准镜头，准确来说，是无可奈何看着有钱乱花的傻少爷：“传出来你就死了。” “茄子。” 电影与爱情之间有着非同寻常的默契。 电影院也成了最适合爱情升温的场所。在仅有的屏幕光源下，肩膀几乎要撞在一起的两人慢慢放下警惕，尽情放松享受戏里戏外的刺激。 “所以，跟喜欢的人来电影院吧。”标语打在宣传海报上。新电影的宣传力度可真够强劲，就算在角落都要让人看见。林在常还是抽烟了，穿着酒吧表演的服装就来，懒得再换。 光是精致打扮就花了半天的吴一尘来的时候没找到人，凭着了解终于在不远的角落看到林在常。难以接近的刺猬头，过于叛逆的耳钉，加上奇装异服，他好久没见到如此的林在常。 “要进去了。”林在常这才回头，吴一尘笑眯眯的眼睛藏在眼镜后面，林在常默默评价了一句“假斯文小白脸。” 坐在放映厅倒数几排，说实话并不是最佳观影位置，吴一尘偷偷告诉他：“明天我们去私人影院看。” 林在常说：“去找死人看吧。” 场子内不久就坐满了人，林在常时不时看向门口，终于见到风光无限的陈子霖，他穿着新的一件花衬衫，把墨镜往上抬，往扫视了几下又戴回去，之后就光明正大走到第一排坐下。 至于何天玉，则跟着剧组人员，巧妙地把他安排在陈子霖右手边。 在死之前要找到真爱啊。 林在常突然想，陈子霖不要演什么灰姑娘剧本，去演睡美人就好了，有了真爱之吻就可以活下去。明明他不想相信，却被陈子霖说得神乎其神，想了两天还去给他求了长生符。 “你在看什么？”吴一尘顺着看去，赫然是何天玉出众的脸，于是他握住林在常的手，“他回来的目的跟我一样，就是找回自己喜欢的人。” 林在常抽出来手：“电影开始，就不要说话了。” 这确实是部好电影。林在常入神看着，吴一尘自编自导的才能简直像是死前展示一样一股脑全奉献给这部影片，而他的缪斯跟随他的镜头，他的创作，共同完成这部童话。 嫉妒不甘的心情再一次蔓延开来，让林在常把应该流的眼泪都憋回去了。已经是电影最悲伤的高潮了，林在常却哭不出来。他看到陈子霖的后脑勺，正悄悄跟旁边的人碰了一下，短暂交流着什么。 真好的电影，如果不是自己闹别扭，应该会喜欢的。 等到电影到了结尾，林在常跟着直鼓掌，吴一尘已经准备上台开始互动环节。吴一尘抬头找人的时候，林在常的位置已经空了。 烟真不好闻，为什么会有人上瘾呢？林在常咬着烟嘴，把打火机开开关关，就是没点上。 跟吴一尘说好的，这是最后一个愿望了。 以前跟吴一尘约定的，每年实现他一个生日愿望，分手前的生日吴一尘说要想一想，还没等实现就分道扬镳。那天又莫名其妙提出来。 “只要看完就行了吗？”林在常问他。 “至少把我写给你的电影看完才算是结局。” 写给我？林在常还是点烟了，他还没蠢到会相信。直到看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最爱的乐队歌成了插曲，零零碎碎好几个只有两个人才能默契看出来的彩蛋。 毫无意义。 林在常自嘲摇了摇头，一个人默默远离了掌声四起的放映厅。 已经是第二根烟了，林在常站在小阳台里，隔着铁丝网观察楼下小道。只是少有人经过，又暗，没什么有趣的。 站到腿都麻两轮后，林在常拿出第三根烟，才被放出黑名单的吴一尘打电话过来了。 “不是说最后一个愿望了吗？我可跟三文哥不一样，不搞买一送一。” “不是，我是想跟你说，已经结束了。” “然后，我要重新追你。” “啊？你也演电影？” “没有人说不可以有续集，你作为演员应该知道的。” “烂片确实不可以有。”某个偶尔还喜欢看烂片的人冷笑道。 还想要继续反驳的林在常突然住嘴了，盯着楼下某个熟悉的身影拥抱着另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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