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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牌的唱片机连外型都如此突出，精细打磨的木质外观，纹理独特，黑色沉稳，金色华贵，交织成复古风格，小小的调节按钮都精心制作。“音质也是一流的。”黄三文还拿出张CD给林在常享受，“你去年不是想买吗，怎么现在呆呆的，眼光变挑了啊。” “不是，我今天就是无聊来看看。”林在常的手指随着优质音乐一下下叩着玻璃桌面，“我……接到部好戏了。” “好事啊，你不开心？” “开心，怎么不开心，我还打算晚上请吃饭，来吗？” “不了，我要去和女朋友约会。”黄三文从柜台下拿出林在常盯着的专辑，“买了唱片机，买一送一。” 林在常眨眨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黄三文：“三文哥，你别后悔了。” “客气什么，就当我弟拜托你了。”黄三文有个弟弟，叫黄四钱，就是跟吴一意翻被浪的家伙。 “不用担心，他过得可滋润了，刚才还在做爱，也很孝顺，你的头发他都帮你长了。”林在常这才笑出来，抱着唱片机和专辑，又抬头瞄准个小相机，“给我一个相机吧。” 黄三文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挑个好的打折卖给他：“以后红了给我的店做代言人。” “放心，红不了，真有狗屎运了，我天天坐你家柜台揽客。” 走回去的路上依旧顶着大中午的烈日，林在常的汗直往下滴，只能找间冰室休息会。 他咬着冰可乐的吸管，终于接到了陈子霖的来电。 “上班好无聊。”陈子霖第一句话就在哀嚎，“你今天有什么事吗？” “我刚刚打电话给吴一意，他竟然在上床。” 陈子霖笑了好久，又问：“我是问你，你现在在干嘛？” “我刚刚去吉利街买了好多东西。” “吉利街，我没去过几次，你凭什么不带我过去！” “你上班啊，是不是蠢？”林在常把冰在嘴里嚼碎了，“我今晚请吃饭，把地点发你了。” “怎么突然想吃大餐了？” “这不是接到部戏，马上给金主您还利息怕您以为银行要倒闭了吗？” “一定是部很好的戏吧。”陈子霖在那头点头也不在意林在常根本看不到，“我买了礼物再去见你。顺便跟你讲上班有多无聊。”
第6章 无意义电影 “野鸟入室兮，主人将去。” 吴一意靠在床头，突然看见一只鸟停在窗台上，无端想起这句话，他跟黄四钱说的时候，黄四钱回答自己没读过书，第一次听说。 黄四钱正往上提裤子，吴一意就盯着他后背的抓痕：“你说我要是见到我爸，怎么解释脖子，蚊子？拔罐？” “你就说最牛逼的黄四钱亲的，亲了几百口。”黄四钱穿好衣服，只是及肩的长发还乱糟糟的，被吴一意叫过去帮他梳好。 “我敢说，我爸就敢杀了我，骂我自甘堕落，误入歧途。”吴一意耐心地解开发丝缠绕的结，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他满意地看着手指穿梭在爱人的头发之间，然后使坏地咬他的肩膀。 黄四钱见怪不怪地让他折腾，还有闲情雅致反驳：“这歧途是你带我的嘿，我当初都没想过要当基佬，还不是你追我。” 肩膀上是新鲜的咬痕，黄四钱套上T恤，一切又被掩盖住，他亲一下吴一意就走。吴一意还是坐在床上，窗台的鸟早早就飞走了，吴一意掏出黄四钱遗落的烟，抽到直咳嗽，忿忿不平地掐灭。 最后吴一意就看着天花板，在还飘散的白烟中心中默念着晚上聚餐的地点：要告诉常哥吗？常哥还在乎吗？ 林在常并不是很在乎，他听到陈子霖说有事赶不过来时就回了句没事，只是一顿饭而已。接到戏的兴奋已经飘散一大半，他坐在沙发上听歌，嘴里跟着哼，这个乐队他无比喜欢，就是主唱情伤后结束自己的生命，只留下一张专辑，仅有的几首歌他听到开头一个音出来就知道是哪首。 天才。他吹了个口哨，“弹”起了空气吉他。决定拿到片酬后，就买把属于自己的吉他，不然不知道其他时候要做点什么好了。 明明很早之前就想要学的，那时候为什么会放弃呢？林在常思来想去，发现自己记忆力不好，很多以前的事情已经记不太清了。 应该是懒。 晚餐聚在常去的大排档，乌泱泱围一圈人，林在常让他们随便点，就抢着菜单七嘴八舌叫一大堆肉，还要了一箱啤酒，全桌只有林在常在喝椰汁，被笑老大还不如小学生。 “我开车。” 众人看看他停在外面的自行车，笑成一团。还是有人想起来那个让他们喝了三轮酒的地主儿子，又问在哪？ “看过格林童话没？白马王子这个点，跟灰姑娘跳舞呢。” 小弟赞叹道：“嚯，他还会跳舞？” 林在常就知道这群童年梦想是古惑仔的人应该不会看迪某尼。 年轻人饭量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也没规矩，上一道菜就抢一道，林在常刚刚拿起筷子，白切鸡就剩个鸡头。 吃到最后还划拳，林在常懒得维持秩序，就在要打架的时候骂几句。一顿饭硬是折腾到了十一点，几个人互相搀扶各自报团回去，就剩下他、吴一意和黄四钱三人。 吴一意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林在常数钱付款的时候问了句：“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没有。”吴一意扯嘴角笑了下，黄四钱揽过他：“我们做太过了。怕他爸骂。” “你别回去就行了，找个借口。”林在常打包份炒饭提在手里，“这不是你长项吗？还是说没地方去，住我家？” “我去四钱家。” 听起来不太吉利，林在常没敢说。 等送走所有人，他才一个人慢悠悠骑着自行车回去，没想到在路上被人拦截了。 正是有事的陈子霖：“我要走过去呢，你就吃完了？” “吃三个小时快吃死了。”林在常按按车铃，让陈子霖让开，陈子霖不让，非要蹭车。 “我都走那么久了，这破巷子车开不进来，还没吃到饭。你不让我坐？” “好好好，祖宗您请上座，待会给您吃皇家正宗秘方炒饭。” 陈子霖上的方式不太一样，他非要跟林在常背贴背。 “热死了，换个方式行吗大祖宗？” “我没试过，你开你的。” 隔着衣服能感受到的来自他人的温度，林在常无奈摇摇头，脚一蹬还是乖乖载了。 在后座倒着坐感觉是完全不同的，在加速的自行车作用下，就像随时会跌倒一般，陈子霖吹着晚风，看着世界整个向他反方向飞去。 畅快。 “我没忘记礼物。”陈子霖在下车的时候开心地朝蹲地上锁车的林在常邀功，“两张电影票。” 陈子霖报出了电影名，还强调听说是第一场所以无比重视，导演主演都在。 “我就不去了。”林在常锁好老到生锈的自行车，神色异常冷静，“不想看。” 不喜欢的电影，跟谁看，什么时候看，都没有意义。 虽然不明白林在常本来还算雀跃的心情跌入低谷是为什么，陈子霖还是拿出电影票丢掉了：“那就不去了。” 没想到林在常还是把票捡起来了：“不要乱丢垃圾。” “你又不去。” “你最近没找到你的真爱类型吗？”林在常把票塞回陈子霖手里，“这部爱情电影挺适合两人去看的，我对爱情没兴趣。” 陈子霖没有握紧票，导致林在常为了不让票再次被丢下而僵持着：“因为这是给你的礼物，我还是有原则的啊。但是你不喜欢的话，拿去送给谁做人情，你们圈子内一定有人想要的。” “其实我也不是不喜欢，我就是……”一言难尽，林在常说，“我不喜欢导演。” “导演？” “算了，我还是去吧。”林在常抽出一张票来，“我突然想到，我那部戏，主演也在，先提早脸熟。” 一提到主演，陈子霖笑了下：“真有缘。”林在常笑而不语。 两个人沉默地走到第五层，然后背对背地踏入各自的领地。 林在常重新打开揉成一团的限定票，虽然没有标明导演是谁，但是那个名字可能到死都无法忘记。他终于知道吴一意欲言又止的是什么了，不就是自家亲哥回来了吗？ 那个虚伪的吴一尘。 林在常想到陈子霖的笑脸，还是把票老老实实塞回兜里，一个人赖在沙发上，蜷缩成团迷迷糊糊睡去。 “凉掉就不好吃了。”陈子霖吞下一口炒饭，过于干涩过于油腻，庆幸不是林在常吃了，不然心情更糟糕。 导演……导演…… 你好导演。 这部电影的介绍里说：天才导演为缪斯编写的童话。 陈子霖被第二口饭卡住，不断咳嗽忙吞下去一口水顺下去。 不是吧，世界上有比电影更巧合的事情吗？ 陈子霖从来不是一个非要强迫别人的人，疯狂的门铃把好不容易闭眼的林在常吵醒，梦乡被侵略的感觉可不好受，他黑着脸打开门准备破口大骂，可看见陈子霖滑稽的脸就破功了。 陈子霖来的太匆忙，嘴边还有炒饭粒。他问林在常：“你已经被我逼疯到这样了吗？” 林在常哭笑不得地帮他把饭粒捡下来：“我睡觉，你来干嘛？” “我要把票撕掉。” 林在常突然就精神了：“疯的是你吧。” “那个什么导演，不会就是你前男友吧！”陈子霖问他。 林在常点头：“这都被你发现了。” “所以你不想去，就不去了，根本看不下去有什么意义。”陈子霖伸出手，林在常把票还过去。 “撕成碎片还要我打扫，你真是个好房东。”林在常边扫边抱怨，但是心情好了不少。虽然本来很介意别人知道自己的私事，但是陈子霖自己猜到的也没办法。 “拜你所赐，我可能也看不惯那个导演。” “别莫名其妙讨厌陌生人。” 林在常把珍贵的票倒入垃圾桶：“拜你所赐，我现在失眠了。” “看电影吧。你不是要脸熟主演吗，他的电影我都有。”陈子霖邀请道。 毕竟主演，也是他青春的“缪斯。”
第7章 初恋又相逢 “谈恋爱的时候，一定要带她去电影院。”某个人如此对陈子霖说过。陈子霖瞄了他一眼不说话，只是捣鼓手上的玩具，即使对方是被称为天使的孩子，陈子霖都没有感觉到。 只有在电影里会出现的天使，名叫何天玉。在最平常的某一天，成为他的朋友。何天玉出生在戏剧世家，遇见的第一天就跟陈子霖说演戏，分享他最喜欢的作品都来自一对已故导演和演员的合作。 他一定会走上演员这条路的。从小演戏的何天玉已经是小有名气的童星，说话也比本就小的陈子霖成熟：“如果你是导演就好了，有钱人做导演会很顺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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