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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子霖先一步走到亲密的两人面前，激动地蹲下来，抓住吴一意的手，大声询问：“你喜欢男人吗！” 还在上大学…… 又乖又漂亮…… 林在常眨眨眼，动作比脑子先一步捂住陈子霖的嘴：“他有男朋友了，穷玩摇滚的。” 又转向吴一意：“别在意，他以为跟你真爱有缘看上你了。” “你在说什么啊，常哥。”吴一意从林在常身上爬起来，“你们不是情侣吗？”毕竟林在常不会随便带人回家。 “我房东。” 陈子霖咳了一声。 “我好兄弟。” 陈子霖嗯了一下。 “我叫陈子霖。”他跟吴一意握握手，哀叹真爱果然不易寻，相逢已有伴。 “你们不是情侣我就放心了。”吴一意对陈子霖脸有好感，脑子看起来不对也不在意，掏出书包里一堆礼物就跟林在常邀功，“哥让我带给你的礼物。” “你也有哥？”陈子霖把林在常拉起来，也不放开手，把人拉近点好奇地问。 林在常把礼物踢开指着吴一意：“没有。哥个屁，他的哥，嗝屁了差不多。” “顶多算个前男友。” 吴一意说了句哎呀就帮林在常拆礼物：“不要就给我。” “这还有封信，看不看？” “你念呗。” “你当初问我，会爱到为你去死吗，我想应该是可以的。” 林在常还没听完就干呕了一下：“丢了吧，我不想更讨厌艺术了。” 只有陈子霖呆呆的，回过神来问：“你也喜欢男的？！” “对，不过太子放心，”林在常朝他敬礼，“我们是绝对没有可能的。” 陈子霖点头：“我们兴趣果然很合得来。信不要就给我吧，还挺适合抄的。” 揉成一团的信纸再度被打开—— “所以请你不要看向别人。” 大多数人的爱情故事，都算不上精彩绝伦，最多称之为一地鸡毛，没有海誓山盟只有见异思迁，风情月意也只是海底捞月，比爱情喜剧的可爱幽默多了点引人发笑，比爱情悲剧的凄美少了许多同情。 没有什么值得说的，都会错过，然后过去的。 “可我还是想听。”陈子霖坐在对面切牛排，为了听唯美爱情故事，他特地拉林在常来高档餐厅包间，林在常还拒绝了小提琴手在旁边制造氛围的建议，“为什么会分手了？” 林在常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笑脸：“因为他有钱。还不适合做男朋友。”应该说，不是不适合做恋人，而是与你相差太大的不适合做恋人。在自己心中补充。 很多人总是会被年长的人吸引，一无所知的可悲驱使着他们寻找可信的依赖，像蚂蚁伸出触角一样瞎着眼寻觅名为成熟的存在。 像高中少女对刚刚踏入社会的年轻班主任不切实际的幻想，像高中男生对御姐可恶恶心的意淫。就算靠近的是同龄人，就算被年幼者依赖有成就感，我们抬头看的还是“成人。” 包括很久之前的林在常，自以为年长者可以包容可以依靠可以带领着自己走下去，殊不知被当做过客狠狠地甩掉。 他很多选择都是基于对方的道路，但是人家只要轻飘飘一句“你不适合”和“我想去追求我的缪斯，等等我”就走上飞机不留痕迹走了。自己过于幼稚，跟不上恋人的脚步。 很烂俗的故事，年少相伴，一个当真，一个玩玩，最后一拍即散。林在常似乎真的很讨厌那个人，连名字都不想提，于是陈子霖开了一瓶最贵的酒，祭奠林在常死去的爱情。 “好难喝。”林在常喝了几杯如是评价。陈子霖给他重新点了所有饮料：“这样总有你爱喝的。” “不过有钱人，很适合当朋友！”林在常已经醉了，抢过红酒瓶向陈子霖敬礼，“向我的好兄弟，致敬！” 陈子霖很后悔没带昂贵相机过来拍，并且期待林在常会不会发酒疯。 敬礼禁止三秒，林在常突然拿着酒瓶当麦克风唱歌，只会哼很轻的啦啦啦，正当陈子霖沉溺在他的歌声时，林在常突然站起来：“你好导演，我给你演个浪漫杀人魔。” 密闭空间，酒瓶在手，陈子霖想：要杀人灭口了吗？他好奇地等待林在常的下一步动作。 红酒当血黏在身上，林在常死死盯着陈子霖，还用手里的瓶子炫了下调酒师动作，最后仿佛是认出人来了鞠了个躬：“哦，太子也在这里啊！” “我在演戏呢。演完了吗？” “完了。”陈子霖扯扯自己的衬衫，“衣服也完了呢，来来，陈述下你的罪行吧。” 第二天清早，林在常顶着昏胀的脑袋听录音，蠢，疯，癫，转头不安地问一脸兴奋的陈子霖：“你的衬衫多少钱？” 陈子霖笑眯眯地看他，右眼眨了一下，轻快地报出天文数字。 林在常捂住眼睛：“你把我杀了吧。” “或者我去买张彩票，它有一定几率中一百万，我把这机会让给你。” “也没让你赔，你陪我玩就行。” “那不就是赔了吗？” “那你给钱？” 林在常揽过陈子霖的肩膀：“这话说的，我就做你小弟了，您吩咐，天涯海角，我都陪你！” “你跟吴一意平时去哪玩，带我。” 搞半天了，还是对真爱类型放不开，林在常提醒了一句：“他男朋友人超差的，但是横刀夺爱还是谨慎点。” “我像那种人吗？”陈子霖揉了一把林在常的头，“我过几天要回去上班了，带我玩！” 林在常难得慷慨地说：“行，我出钱。” 再贵也贵不过那件衬衫。 “吴一意男朋友，会在酒吧里唱歌，我们明天就去。” 正当他们都计划了几百个地点的时候，吴一意打电话过来，唯唯诺诺地讲出他男友的破事后请求：“常哥……就是……我……老板……” “想让你来唱。” 林在常夹着手机，“嘿嘿，我不。谁要收拾你男朋友的烂摊子。” 天文数字再次响起，陈子霖眼巴巴看着他：“去吧，唱完还可以演浪漫杀人魔。”
第4章 从眼捉心理 如果觉得一个人是执念无法放开的话，只是得失心作祟，但是如果觉得一个人是特别到无法失去的，那才是特别喜欢。 “所以我不能失去他。我对他才不是因为放不开，是喜欢，超喜欢。”这是吴一意最常对他家常哥说的话，林在常听腻了这套“超喜欢”理论，但是又骂不醒人，至少现在还只是小打小闹情侣天天闹别扭，以后别惹出什么事就好。 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对他来说就是最好的。就像今天的求救，吴一意男友喉咙有事唱不了，要他随便去替一下，也不是第一次救场。 这次还有债主开口，林在常又坐在地上陪陈子霖看电视，不同的是，陈子霖也坐在地上跟他一起，原因是那天坐在沙发上，林在常特地吃完爆米花才离他近点的。 “这部好难看，你从哪找来的。”林在常吐槽，“难看到不如我当年停播的深夜综艺。” “我也觉得难看。”陈子霖心有悔意，塞了一大口爆米花，林在常低头看：好家伙，见底了，自己才吃了四口。 陈子霖：“我好伤心，所以明天你好好表演补偿我。” “这电影你买的碟，”林在常咬住可乐吸管，发现也见底了，发出滋滋声，“我还没找你赔。明天我还得打扮下，保证给你表演得美美的。” “打扮什么？” 林在常有气无力地说：“摇滚。” 自由、不羁、挣脱束缚的摇滚。 “这也太多了。”林在常看着满地衣服首饰，本来就不大的地盘现在更是站不下脚，他只能和陈子霖挤在沙发上，吴一意得意叉腰挡着烂片，期待他做出选择，于是林在常不动脑子地推下陈子霖，“来，老大，你来选。” 陈子霖还挺喜欢这些张扬的小玩意，顺手就挑出顺眼的，没想过这几件合并的效果，没想到林在常闭着眼想都不想就答应，完全不考虑跟明天的未知搭不搭。 为了神秘感，陈子霖还被要求等晚点开场再跟着吴一意去，林在常美其名曰兴许你的真爱论能吸引他的“超喜欢。” 可能他没想到，最后在场坐一起的是陈子霖，吴一意，和吴一意男友。 吴一意的脸在酒吧暧昧的灯光中显得更加纯洁遥远，笑起来的酒窝里仿佛真的有酒，陈子霖多看了好几眼，然后问：“阿常为什么只是个替唱？” 吴一意还没开口，他男友先激动地说：“老大，才是……咳咳咳……” 陈子霖想：他再吼下去这喉咙可能林在常真不是替唱了。 吴一意马上把冰水递给男友，回忆往昔的语气开口：“其实常哥很早前就玩乐队了，但是大家后面都有自己的工作，常哥也突然不喜欢摇滚，除了帮他徒弟，很少人能让他开口。” 吴一意的男友，正是那个徒弟。陈子霖上下打量还在咳嗽的长发男人，得出他没有林在常帅的结论。 一代不如一代啊。 “要开始了！”吴一意看看手表，“快过去。” 酒吧的乐队表演台很小，也不高，周围的人都站满了，几个长发的乐手都在调试装备，穿着差不多的黑色衣服，倒是在发尾染成不一样的发色分辨区分了。看得出跟林在常徒弟是一队的。 最后出来的才是林在常，他甚至还有点困意，站在麦克风前眨眼睛。 但无论如何，都跟平时的林在常有所不同，刺猬头张扬，耳骨上全是钉环，脖子上还戴着长满刺钉的choker，像是狗环，穿的黑色背心倒是与其他人统一了，还戴着陈子霖选的单只朋克骷髅黑手套，那颗骷髅头跟戒指一样，破洞的牛仔裤露出他的膝盖，上面还有疤痕。 “闷死了。”林在常对着麦克风试音的第一句，正是他对陈子霖搭配的吐槽，他觉得自己脖子再粗点就要被choker掐死在原地。陈子霖选择的原因只是这玩意看起来很刺手，跟林在常的头一样，他甚至还挺满意的，满意到没考虑尺寸。 陈子霖不是第一次看乐队演出，他甚至看过无数知名乐队的现场，那些人离他无比近，一伸手就可以握到。而不是现在，这酒吧的音响明显损坏，周围是呛鼻的烟酒味，旁边还有点情侣很碍眼，你侬我侬的。 林在常无语地看着台下自己的徒弟和吴一意卿卿我我旁若无人，吐槽恩爱遭雷劈。某位债主倒是很期待的样子，他们默契地对视上，陈子霖还挑眉。 这是一场再平常不过的演出。 直到林在常唱出第一句，陈子霖睁大眼睛看着沉迷的主唱，旁边的吴一意问他：“常哥唱歌是不是超帅。” “表演得美美的。”陈子霖点头，目不转睛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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