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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祺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似笑非笑:"字是死物,看用在哪。写在华尔街是合同,写在你这..."他顿了顿,"算是投名状。" "什么?" "我行李都扔你猪圈了,"他转身往灶房走,声音懒洋洋地飘过来,"总得找点存在感。不然你只记得我赖床,不记得我能干活。" 我攥着那张菜单站在晨雾里,牛皮纸边角硌着掌心。猪圈方向传来他刷牙的声响,混着隔壁公鸡的打鸣,乱糟糟地响成一片。 低头再看那行"灶火熬足八小时",突然觉得这破院子有了点不一样的意思。以前我一个人扛瓦、生火、搅辣椒酱,觉得日子就该这么硬邦邦地过。现在多了个人,愿意把他的"像素级对齐"浪费在我的破纸板上,连"包邮"两个字都要写出笔锋。 心里那点小算盘又开始噼啪响,但这次算的不是钱。我在想,得赶紧把猪圈那扇漏风的窗糊上,得去镇上买床厚棉被,得让这个人知道,他这"投名状"我收下了,不打算还了。 直播灯亮起的时候,我把那张菜单立在辣椒酱后面。弹幕瞬间炸了: "小哥哥字好好看!" "这手写体绝了,买的不是酱,是艺术品吧?" "求出周边!" 我看着镜头外倚在门框上擦汗的赵祺,他冲我挑了挑眉,那表情像极了在说:"看吧,一字千金。" 我憋着笑对着镜头胡诌:"这是我家...特聘书法顾问写的,笔比较贵,写破产了。" 赵祺在镜头外张嘴做口型:"许野,你找死。" 我笑得差点打翻酱缸。这日子,好像真过出点热气来了。
第28章 极品前任送花圈 「白裙进门:‘未婚夫!’」 我正蹲在屋檐下捆纸箱,手指缠着胶带“嘶啦嘶啦”响。赵祺坐在小马扎上,往瓶身贴标签,那动作比我还熟练。晨光把他侧脸照得毛茸茸的,谁能想到这双手上周还在签千万合同,现在正给我抹胶水。 “今天发三十七瓶,”我咬着笔帽记账,“要是快递不拖,月底能多回两千块。” 他“嗯”了一声,指尖抹平标签边角:“得买张桌子,总不能一直在灶台上打包。” 我心脏暖烘烘的。这话里的意思是……长住?还没等我接茬,院门外突然传来引擎轰鸣,不是拖拉机的破锣嗓子,是那种低沉的、像野兽喘气似的跑车声。 红色保时捷卡宴歪在我们土院门口,跟赵祺当初那辆黑商务一样扎眼。车门打开,先伸出一条白生生的腿,踩着小羊皮高跟鞋,跟踩在我那堆烂泥地里似的。 女人穿条白裙子,那料子看着薄得像纱,肯定是我这种粗人摸一下就勾丝的那种。她手里捧着个大花环……不对,我眯眼一看,心脏猛地沉下去——那是花圈,白菊花圈,中间还缀着黑纱。 “赵祺!”她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哭腔,“我找了你好久!” 赵祺站起身,手里的标签“啪”地掉在地上。他脸色瞬间冷下来,像结了层冰:“林舒雅,你来干什么?” 那女人——林舒雅——目光扫过我,像扫过一件家具,最后定在赵祺身上,眼泪说来就来:“未婚夫,跟我回去吧,伯父伯母都快急疯了!” “未婚夫”三个字像三根针,“嗖嗖嗖”扎进我耳朵。 我低头看看自己。围裙上全是辣椒酱的红点子,袖口磨出了毛边,指甲缝里还嵌着今早和泥留下的黑。再看看她,白裙飘飘,头发丝都透着香奈儿五号的味道。 心里突然窜起一把火,烧得我喉咙发紧。原来他有未婚妻啊。也是,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没个白富美等着联姻?我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他睡猪圈? 可火里又裹着酸,泡得我心口发胀。这几天算怎么回事?他给我写菜单,贴标签,说“遮雨才能睡觉”……全是逗我玩的? “谁是你未婚夫?”赵祺声音把我拉回神,冷得像冰碴子,“那是两家人随口说的玩笑,我早否认过。” 林舒雅往前走了两步,高跟鞋陷进泥里,她嫌弃地皱眉:“别闹了,破产的事我们不追究了,你只要回去……” “破产是真的,”赵祺打断她,“我没闹。现在这里是我家,请你带着那晦气东西出去。” 他指的是那个花圈。 林舒雅这才正眼看我,上下打量一番,突然笑了:“你就是那个卖辣酱的?他给你多少钱演这出戏?五万?十万?” 血“腾”地冲上我脑门。 我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虽然穷,但骨气不要钱。我盯着她眼睛:“他没钱给我。倒是他欠我房租,睡我猪圈,现在正用劳动力抵债。” “猪圈?”林舒雅捂住嘴,眼睛瞪圆,“祺哥,你疯了吗?你住猪圈?” “猪圈怎么了?”我挡在赵祺前面,虽然矮她半个头,但气势不能输,“我的猪圈不漏雨,比某些人的嘴干净。” 赵祺突然伸手,把我往身后拉。他掌心贴着我手腕,烫得厉害。 “林舒雅,”他一字一顿,“听清楚。我破产了,房子车子全抵了,现在一无所有。这位许野,是收留我的人。你捧个花圈来,是想祭拜谁?” 林舒雅脸色煞白:“我……我只是想让你清醒……这破地方……” “我觉得挺清醒,”赵祺走过去,从她手里拿过那个白花圈,毫不留情地扔出院墙,“比起跟你们那帮人玩假面舞会,我宁愿在这数辣椒酱瓶子。” “你!”林舒雅气得发抖,突然指着我,“就因为他?他哪点比得上我?” 我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这个问题我也想问——我哪点比得上她?没钱,没势,连字都写不好。 可赵祺回过头看我,眼神软下来:“她让我睡猪圈,也给我贴标签。这就够了。” 他转向林舒雅:“回去告诉你爸,婚约解除,违约金我……以后有钱再赔。现在,滚出我的院子。” 林舒雅哭着跑上车,豪车扬起一路尘土。 院子突然安静下来。我盯着地上的胶带卷,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乱糟糟的,像打翻了的调料罐——甜的是他维护我,苦的是他真的有未婚妻,酸的是那个花圈…… “许野,”赵祺喊我,声音有点哑,“那婚约是十八年前定下的,我就见过她三次。” “你不用跟我解释……”我闷声说。 “要解释,”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强迫我看着他,“我不想让你以为……这几天是假的。” 我抬头看他,晨光里他眼睛亮得惊人。那个花圈躺在院墙外,白得刺眼,可他说“我的院子”。 “那花圈……”我嗓子发干。 “明天拿它当架子晒辣椒,”他笑了,“物尽其用。” 我也笑了,眼泪却差点掉下来。心口那点酸还在,但暖洋洋的东西正往上冒。不管那白裙女人是谁,至少此刻,蹲在我这破院里的,是愿意为我贴标签的人。 “行了,”我抹把脸,“赶紧干活,三十七瓶还没封箱呢。” 他站起身,顺手把我拉起来:“晚上吃啥?” “辣椒炒肉,没松露盐。” “挺好,”他说,“比花圈香。” 我踢了他一脚,心里那点算盘又开始响——这次算的是,得快点赚钱,不能真让他睡一辈子猪圈,不然下次来的,该捧着真花圈了。
第29章 全村静音看撕逼 「前任被扔菜叶——」 林舒雅没走远。 我瞅着院墙外那个白花花的花圈,心里膈应得慌。赵祺说当晒辣椒的架子,可现在那菊花圈在月光底下泛着青,像只瞪着我的鬼眼。 "要不埋了?"我踹了一脚土块。 "留着,"赵祺正在数明天要发的货,"天天看着,提醒自己别回头。" 话音没落,院门外头传来"咚咚"砸门声,还有高跟鞋跟敲在木头上的脆响。这次不是一个人,听那杂乱的脚步声,起码三四个。 "赵祺!你给我出来!"林舒雅的声音劈了叉,"别以为躲在这穷山沟我就找不着你!" 隔壁李婶家的灯亮了,对面王大爷的狗开始狂吠。我心里"咯噔"一下——这阵仗,是要把全村都招来。 门没锁,林舒雅直接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手里还提着公文包。这画面太 surreal,我手里的辣椒酱瓶子差点滑落。 "最后一次,"她指着赵祺,手指甲上的钻在月光下闪得刺眼,"跟我回去,不然我明天就让人封了这破院子,告她非法经营!" 她指的是我。 我血往头上涌。非法经营?我营业执照就贴在灶台上,红本本亮堂堂的。可我知道,她这种人,想捏死我比捏死蚂蚁容易。 "你试试,"我把瓶子重重蹾在箱子上,"先问问村里人答不答应。" 话是硬撑的,可腿有点软。我就是个卖辣酱的,斗不过保时捷。 诡异的是,全村真来了。 李婶披着棉袄,王大爷拎着铁锹,连平时不怎么出门的张寡妇都抱着孩子站到了篱笆外。没人说话,几十双眼睛在黑暗里亮着,像一群守猎的狼。 静音模式。 林舒雅显然没料到这场面。她习惯了写字楼的空调房,没见过这种土墙外头长满了眼睛的阵势。她往后退了半步,差点踩翻我的酱缸。 "看什么看?"她冲人群喊,"没见过闹事啊?" "见过,"李婶突然开口,声音慢条斯理的,"但没见过穿这么少来山里喂蚊子的。" 人群里传来几声闷笑。我憋得肚子疼,紧张感散了一半。 赵祺往前站了一步,把我半个身子挡在身后。他刚洗过澡,头发还湿着,身上是我那件旧T恤,紧贴着胸膛。 "林舒雅,"他声音不高,但在静夜里特别清楚,"你告她什么?告她收留破产户?那先告我,我是共犯。" "你!"林舒雅脸绿了,"你为了这个村夫……" "注意用词,"赵祺打断她,"他是这山里的老板,我是他长工。倒是你,私闯民宅,威胁恐吓,这两顶帽子你戴哪个?" 林舒雅彻底疯了。 她抓起我脚边筐里的东西就往地上砸——那是刚摘的菜,西红柿滚了一地。她还不解气,抄起一颗大白菜,要往我灶台上扔。 "够了!" 我吼出声,连自己都吓了一跳。那颗白菜在半空中被我截住,我反手就砸了回去。 不是朝她人,是朝她脚边。菜叶子"啪"地炸开,泥星子溅上她的白裙子。 "这一下,是还你的花圈,"我喘着气,心脏跳得要蹦出嗓子眼,"赵祺现在吃我的饭,睡我的猪圈,就是我的人。你带人砸我场子,先问问我手里的铲子答不答应!" 我抄起墙根的锅铲,铁器刮着水泥地,刺啦啦响。 林舒雅尖叫一声,那两个西装男想上前,被王大爷的铁锹拦住了:"城里娃娃,山里路滑,别闪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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