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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住，别慌。"赵祺声音低，却带着压。我屏气，把杆往回微拨，无人机晃两下，终于找回平衡。我心里骂娘：再掉一次，老子真得去卖肾。 航线过半，飞机飞到湖面上空。那是山脚人工湖，为了储水挖的，不大，却深。我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理论上信号没问题，可今天风大，湖面上有涡流。 果然，飞机突然往下掉，像被人拽脚。我猛推油门，可下降速度不减，镜头里水面越来越近，我甚至能看见自己倒影。 "拉高！拉高！"赵祺吼，声音劈叉。我死死推杆，可飞机还是"噗通"一声扎进湖里，溅起一片水花，屏幕瞬间花屏。 我脑袋"嗡"一声，像有人拿锤砸后脑勺——一万二，刚回本又打水漂？赵祺已经往湖边冲，我紧跟在后，心里算盘噼啪：再买一个得一万二，修的话几百，前提是能捡回全尸。 湖边风大，浪一个接一个，飞机影子看不见。我脱了鞋，赤脚踩水，冰得直抽气："我下去捞！" "你疯了？水深得有两米！"赵祺拽我胳膊，"等等，看浮标！" 我眯眼，湖中心漂着个黑点，正是快递筐，被浪推得忽上忽下。我松口气——筐在，飞机应该也在底下。 "我去。"我甩开他手，"你在岸上接应。"话落，我"扑通"跳进湖里，冰水瞬间包裹全身，像掉进冰窖。我咬牙，潜到筐底，果然摸到无人机，被水草缠住脚架。我用力扯，水草却越缠越紧，肺里空气越来越少，眼前开始发黑。 突然，一只手伸过来，照我后腰猛推——赵祺也下来了，他憋着气，用手指割水草。我借力一拽，无人机终于松脱，我抱着筐，他推着我，两人一起浮出水面。 上岸，我瘫在地上，喘得像破风箱，却先检查飞机——电池进水，主板可能短路，但外壳完好。我长吐一口气："能修，几百块搞定。" 赵祺也瘫旁边，脸白得吓人，却笑得牙花子全露："机在，货也在，命也在，值！" 快递小哥赶到，见我们浑身滴水，货筐却滴水未沾，当场竖起大拇指："兵哥，靠谱！"我摆手，却忍不住笑——靠谱个屁，差点把命搭进去。 回村路上，我背着进水无人机，赵祺走旁边，手时不时碰我一下，像确认我是否完好。我心里转得飞快：再掉一次，老子真赔不起，可要是连这点风浪都扛不住，还谈什么东山再起？ 夜里，我躺在床上，掌心火辣辣，却睡不着。赵祺推门进来，把吹风机递我："把头发吹干，省得感冒。"我接过，嗡嗡风声里，他忽然伸手，照我后脑勺揉了一把："许野，下次别一个人跳湖，我心脏受不了。" 我侧头看他，他眼睛亮得吓人，像盛满碎金。我轻声说："赵祺，你怕啥？我命硬，死不了。" "我怕你一个人硬扛。"他声音低，却烫，"以后跳，一起跳。" 我心脏"咚"地跳快一拍，却笑出声："行，下次一起跳，跳完一起修机。" 无人机晾在角落，像只落汤鸡，却闪着光。我闭眼，心里对自己说：再摔一次，也要再飞，只要身边有人，湖再深，也淹不死老子。
第19章 极品亲戚来蹭饭「表姨：‘城里人吃龙虾！’」 上午十点，锅底刚熬到第二遍，香味飘得满院子都是。我蹲在灶前添柴，手机震动，一条语音弹出来：“小野啊，我是表姨，带家里人来看看你，半小时到！”声音尖得能划玻璃，我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蹭饭大军来了。 赵祺正打包快递，听见语音，挑眉：“谁？”我咧嘴：“我妈的表妹，号称‘城里人’，常年吃龙虾那种。”他笑：“那就加副碗筷，多大点事。”我摇头，心里打鼓——这表姨可不是加副碗筷就能打发的，上次我妈住院，她来看一眼，顺手把隔壁床水果篮提走，说“帮人吃，别浪费”。 半小时不到，一辆白色SUV“嘎吱”停门口，车门一开，下来四个大人两个娃，手里拎着两个空塑料袋，说是“环保”。表姨一身亮片衣，墨镜推到头顶，冲我咧嘴：“哎哟小野，当兵回来就是不一样，这院子……真接地气。”说完，她目光扫过灶台，鼻子猛吸：“香味不错，今天吃啥？” 我嘴角抽了抽：“火锅底料试味，辣，怕你们吃不惯。”她摆手：“辣排毒，我们城里人最爱。”说完，她指挥两个娃：“去，看看有没有饮料，别客气。”娃们直奔冰箱，我心脏跟着一紧——冰箱里只剩三瓶自酿酸梅汤，今晚要直播喝的。 我侧身挡住冰箱，冲赵祺使眼色，他立马会意，从屋里搬出两箱矿泉水：“饮料在这，冰的。”表姨瞅一眼，撇嘴：“矿泉水没味，小野，你不是有龙虾吗？煎两盘，孩子爱吃。” 我脑壳嗡嗡响——龙虾？我连虾米都没，拿什么煎！我赔笑：“姨，山里没海货，底料配山货，香得很。”她不干，转身冲她儿子：“小志，去车里把 coolers 拿来，咱自带龙虾，让小野煎。” 我瞳孔地震：自带龙虾？城里人蹭饭还带食材？行，算你们狠。我咬牙：“行，我给你们煎，不过锅小，得排队。”心里却骂：煎你个鬼，老子锅要炒底料，哪有空伺候你们！ coolers 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只冻龙虾，每只比我巴掌还大。我瞬间肉疼——这得多少钱！煎一只十分钟，二十只一锅炒完得两小时，底料还卖不卖了！ 我脑筋飞快转：不能煎，只能蒸，一锅出，省时省火。我干咳：“姨，煎上火大，我给你们蒸，原汁原味。”她皱眉：“蒸没香味。”我立刻接：“蒸完浇底料汁，麻辣鲜香，城里吃不到！”她这才点头：“行，听你的。” 我转身把龙虾倒进蒸屉，锅底继续熬底料，两不耽误。赵祺贴过来，小声：“龙虾怎么办？真给他们吃十只？”我咬牙：“吃两只意思意思，剩下的我剁碎炒龙虾底料，新口味，贵得很。”他笑：“奸商。”我哼：“这叫资源再利用。” 蒸龙虾的空档，表姨开始参观院子，看到鸡舍，她眼睛一亮：“这鸡肥，炖汤补。”我立刻挡在鸡舍前：“这是下蛋鸡，不能杀。”她撇嘴：“下蛋有啥用，城里人才吃土鸡蛋，我们不吃。”我太阳穴突突跳——感情她还想顺手抱走我的鸡？ 我深吸一口气，转移话题：“姨，你们先坐，我给你们冲酸梅汤。”说完，我溜进厨房，把仅剩的三瓶酸梅汤倒进水壶，加了半壶水，晃匀——省着点，够他们解渴，晚上直播我还得靠它续命。 午饭上桌：两盘蒸龙虾、一锅底料配山货、一筐烙饼。表姨吃得满嘴红油，却还不忘点评：“龙虾不错，就是缺黄油，城里人用黄油煎。”我笑笑没接话，心里翻白眼：黄油三十块一小块，我炒底料都用不起，还给你煎龙虾？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张宣传单：“小野，我朋友在城里开火锅店，要用底料，你给个批发价，三十一瓶，先订一千瓶。” 我筷子一顿，心里算盘噼啪响：成本都要三十五，三十一瓶我喝西北风？我赔笑：“姨，小本生意，三十真做不来，最低四十二。”她皱眉：“三十还嫌少？城里人讲究，价太高没人买。”我收起笑：“那让他找城里人买去，我卖不起。” 气氛瞬间凝固，她儿子打圆场：“妈，小野用料实在，贵点正常。”表姨却不罢休：“这样，你先把一千瓶做出来，卖了再给钱，反正都是亲戚。” 我脑仁嗡的一声——空手套白狼？感情今天不是来蹭饭，是来套货！我放下筷子，声音仍客气，却带着硬：“姨，现款现货，赊账不做，这是底线。” 她脸色一沉，筷子“啪”地放桌：“当兵的咋这么小气？亲戚帮衬都不肯？”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火蹭蹭往上冒，却硬按下去：“帮衬可以，账得清，我穷，赔不起。” 饭后，我主动收拾碗筷，生怕她再开口要鸡要鸭。赵祺看出我心思，悄悄把冰箱锁了，把仅剩的半袋山货提进屋。表姨见没戏，终于起身：“那行，你考虑考虑，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说完，她示意家人把剩饭剩菜倒进自带保鲜盒，连龙虾壳都没放过。 我嘴角抽搐，却懒得拦——剩饭而已，给她就给她，只要别打我活物主意。 人一走，我瘫在门槛上，长吐一口气：“这顿饭，比直播还累。”赵祺笑：“极品亲戚，常态，你应对得不错。”我叹气：“要是每顿都来这么一出，我得少活十年。" 他递给我一瓶酸梅汤，只剩瓶底，我仰头喝光，心里却透亮——底线守住了，鸡还在，冰箱还在，底料价也没降。我轻声对自己说：许野，你可以穷，但不能没底线，亲戚也不行。 夜里，我躺在床上，听见鸡舍咯咯叫，像庆祝劫后余生。我闭眼，脑子里却转得飞快：明天把龙虾碎炒成新口味，定价九十八，限量五百瓶，标题就叫"城里人的龙虾底料"，看谁还敢压价！ 窗外，月亮挂在破屋顶上，像探照灯。我轻声说：表姨，谢谢你送来的龙虾，也谢谢你教会我——守底线，才能走得更远。
第20章 兵哥单手劈砖救场「弹幕：‘这手劈我！’」 下午三点，太阳毒得能煎蛋。我蹲在院子里搬砖，准备把塌了一半的灶房围个小院墙。手机支架立在对面，无人机嗡嗡盘旋——赵祺说今天直播带底料，要加“硬汉”元素，我就得配合表演“徒手劈砖”。 本来不想干，谁乐意当猴？可他说流量密码四个字，我立马怂。流量就是钱，钱就是瓦片，就是锅底，就是活下去的底气。 赵祺把十块红砖摆成一排，冲镜头眨眼：“家人们，兵哥表演真功夫，劈完砖抽免单，弹幕刷起来！” 屏幕立刻飞：“劈一个！”“我要看血！”“勋章别溅血！”我嘴角抽了抽，心想：血个屁，老子要的是订单。 我走到镜头前，甩了甩右手，旧伤立刻隐隐作痛——肩膀冻雨夜拉伤还没好全，但面子不能掉。我深吸一口气，掌根对准砖面，心里默背：呼吸停、腰发力、掌根落，一秒结束。 “等下！”赵祺忽然喊，他举起手机，“单手！兵哥单手劈才带劲！”我眼皮直跳，单手？肩膀会废。可弹幕瞬间爆炸：“单手！劈一个！”“勋章加单手，双倍男人！” 我咬了咬牙，行，单手就单手，废也认。我换成右手单掌，左手背身后，肩膀立刻传来刺痛，像有人拿锥子钻。我咬牙——疼也得上，不然明天销量掉，屋顶继续漏雨。 掌根落下，“砰”一声，砖面炸成两段，碎渣四溅。肩膀瞬间麻了，我硬挺着没皱眉，可额头的汗出卖了我。弹幕却疯了：“卧槽，真劈！”“这手劈我！”“兵哥我要给你生猴子！” 我暗暗甩手，心里松口气：订单应该稳了。赵祺冲我竖大拇指，刚想开口，院门“嘎吱”被推得大开，一辆皮卡横冲直撞进来，车门一开，下来三个壮汉，领头的叫李旺财，养殖大户，上次抢地输给我，今天明显来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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