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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袋“嗡”一下,血压瞬间飙上来。赵祺却先一步挡在我前面,声音不高,却带着压不住的火:“你要退钱,可以,拿证据来,医院诊断、剩余底料、购买记录,一个都别少。要不然,就是诽谤。” 李大强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们会硬刚,但很快又吼:“我肚子疼就是证据!你们想赖账?没门!”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想挥拳的冲动,声音低下来:“哥,我炒的东西我清楚,你要真吃出问题,我负责到底。但你要是来闹事,我也不是软柿子。” 他被我噎了一下,眼神闪了闪,嘴里还在嘟囔:“反正就是你们底料的问题……” 我扭头对赵祺说:“去拿货,给他退。” 赵祺皱眉:“你真要退?” “退。”我声音坚定,“不退他就不走,直播还开着,影响更大。” 赵祺没再说话,转身进屋,提了一箱未开封的底料出来,放在地上:“十瓶,原价退,现金还是转账?” 李大强眼珠子一转:“现金。” 我掏出手机,扫了他二维码,把钱转过去。到账提示音响起,他脸色这才缓了点,嘴里还嘟囔:“早退不就完了,浪费我时间。” 我看着他收起手机,转身要走,忽然开口:“哥,肚子真疼,就去医院,检查费我出。要是没事,也给自己留个脸。” 他脚步顿了一下,没回头,骑上摩托走了,排气管“突突”响,像战败的公鸡。 院里安静下来,我却一点轻松感都没有。赵祺靠在门框,点了一根烟,没抽,只是夹着,眼神沉:“这事不对劲。” “嗯。”我低声,“他没拿医院证明,也没剩料,张口就来,像是……被指使。” “林笙?”他挑眉。 “十有八九。”我冷笑,“热搜刚下,她就给我来这出,想把我刚攒的口碑砸烂。” 我走到井边,打一桶水,把头埋进去,冰得我直哆嗦。抬起头,水珠顺着下巴滴,心里却清明了些——这次我退了钱,下次呢?再有人来闹,我还退?退到什么时候算完? 赵祺走过来,递给我毛巾:“别把自己逼太紧,我们没错。” “可观众不知道。”我抹脸,声音闷,“他们只看热闹,不看真相。” “那就让他们看真相。”他掐灭烟,眼神冷下来,“我们开直播,全程公开底料制作过程,从选材到封装,敢不敢?” 我抬头看他,心里一热:“敢!” 说干就干,我进屋换件干净短袖,把摄像头对准灶台,赵祺负责打光。我重新开灶,点火,倒油,每一步都报菜名,像给新兵示范拆解枪械。弹幕开始刷:“兵哥真刚!”“公开透明,爱了!”“那些黑子脸疼不疼?” 我炒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对镜头说:“今晚这锅底料,我送,抽一百瓶,免费试吃,吃完要是再拉肚子,我十倍赔。”话落,弹幕疯刷:“豪气!”“抽我!”“兵哥自信!” 我心里那根弦,终于松了点。炒完料,我关掉直播,坐在门槛上喘气。赵祺递给我一瓶冰水,我仰头灌,一半洒身上,凉得我直哆嗦,却笑出声:“妈的,打仗都没这么累。” 他坐我旁边,肩膀撞我肩膀:“习惯就好,商场如战场。” 我侧头看他,月光下他睫毛投下一道影,像小扇子。我忽然伸手,勾住他脖子,把他往怀里带,声音低却认真:“谢了,要不是你,我刚才可能就真动手了。” 他笑,热气喷我耳侧:“动手也轮不到你,我早想踹那家伙。” 我轻笑,心里却暖得发烫——有人并肩,真好。 夜里,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赵祺在隔壁翻身,声音轻:“睡了吗?” “没。” “怕吗?” “怕。”我实话实说,“怕下次来闹的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那就一起扛。”他声音低,却稳,“扛到他们扛不动为止。” 我“嗯”了一声,心里却像被什么填满——不是油,不是火,是底气。 我翻个身,对着黑暗轻声说:“林笙,你要玩,老子陪你玩到底。” 隔壁传来低笑:“兵哥出征,寸草不生。” 我也笑,闭上眼睛——明天还要炒料,还要直播,还要修屋顶,事多得像山,但我不怕。因为手里有锅,身边有人,心里有火,足矣。
第17章 双人床塌成心形 直播退款的风波总算压下去,订单反而涨了三成。我熬到凌晨两点才把最后一箱货封完,累得眼皮打架。回屋一看,赵祺已经歪在炕沿睡着,胳膊垂地,手里还攥着计算器。我轻手轻脚把他的手掰开,屏幕亮着——“今日销售额:473826元”。我嘴角抽了抽,这数字比我当兵五年攒的津贴还多。 我把计算器抽走,刚碰到他指尖,人就醒了,声音含糊:“完事了?” “嗯,睡吧。”我随手关灯,爬上炕。炕大,能滚三个来回,可我还是贴着边躺,像贴着墙根站岗。黑暗中,我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自从烟花夜牵手后,只要同炕,我就自动缩成一条,怕越界,更怕自己不越界。 “许野。”他忽然开口,嗓子带着刚醒的哑,“你离我那么远,是怕掉地还是怕我?” “怕热。”我嘴硬,却往里挪了半掌。 他轻笑,翻身面向我,热气直接扑我后颈:“我体寒,需要取暖。” “体寒个屁,三十八度五。”我嘟囔,却没再躲。心跳更快,像第一次实弹,拉环已掉,不知道靶心在哪。 就在我以为要这样僵到天亮时,身下木板突然“咔嚓”一声脆响,接着“轰”——炕中间直接塌了个洞,我俩毫无防备,一起滚进坑里,被子垫在身下,像现成的缓冲垫。我脑袋磕在他锁骨上,他闷哼一声,却先问我:“撞疼没?” “没……”我趴在他胸口,声音闷在布料里,耳朵贴着他心跳,也快得吓人。空气突然安静,只剩木头碎屑簌簌往下掉。 我撑着想起来,手掌却按在他腹部,硬邦邦的,烫得我瞬间缩手,结果手肘又碰到他大腿,整个人像在玩平衡木,越忙越乱。他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别动了,再动床就全散架了。” 我僵住,借着月光看他脸——嘴角翘着,眼睛亮得吓人,一点睡意都没有。我心里骂娘:这场景,比炸锅还难处理。 “塌了也好。”他忽然说,声音低,“省得你每晚贴墙根。” “我那是……习惯。”我嘴硬,却找不到更好借口。 “那就换个习惯。”他抬手,把我脑袋按回他胸口,“睡这儿,安全。” 我整张脸烧起来,硬撑着想再起来,他手臂却像步枪支架,纹丝不动。我咬牙:“赵祺,别闹,两个大男人躺坑里像什么话。” “像话。”他轻笑,“心形坑,挺浪漫。” 我这才发现,塌下去的部分真的呈心形,中间低,两边高,木头断裂口像被刀削过。我瞬间无语:烂木头也懂起哄?他却趁我愣神,右腿一伸,把我整个人勾进怀里,下巴抵着我头顶,声音低却认真:“许野,我就抱一下,不越线,行不?” 我心里“嗒”一声,像保险被打开,再装下去就矫情了。我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他肩窝,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抱吧,就五分钟。” “行,五分钟。”他笑,手臂却收紧,像要把人按进骨血。 心跳贴心跳,呼吸撞呼吸,我原以为会尴尬,结果只剩踏实——像长途行军后终于找到掩体。我鼻子发酸,却故意找茬:“你骨头硌人。” “肉长你身上,我有什么办法。”他轻笑,手指顺着我后脑勺短发一下一下刮,像给猫顺毛。我眼皮开始打架,身体不自觉放松,警戒线一寸寸下降。 就在我要睡着时,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梦话:“许野,我知道你在怕啥。怕村里说,怕网友扒,怕林笙再下黑手。可咱们已经走到这步了,再退,就真掉沟里了。” 我没吭声,心里却翻江倒海——是啊,我怕。我怕自己护不住他,怕感情成了别人枪口下的靶子。可我更怕失去这怀抱,比失去勋章还疼。 “我不退。”我声音哑,却清晰,“但你也别催我,让我慢慢适应。” “行,我等你。”他低头,唇贴着我发旋,轻轻一点,像盖章,“等到屋顶不漏,锅底不炸,等到你亲口说‘可以’。” 我鼻子一酸,却笑出声:“那你得等一辈子。” “一辈子就一辈子。”他笑,手臂又收紧一分。 就在此时,外屋突然“哐当”一声,像风把门吹开,接着是王婶的大嗓门:“小许,夜里塌了没?我来送——”声音戛然而止。我猛地抬头,和赵祺四目相对,下一秒,王婶的电筒光直直照进来,正好打在我们叠在一起的身上。 空气瞬间凝固。我脑里只有一句话:完了,现场直播。王婶却“啧”了一声,光速关灯,门带上,留下一句:“我啥也没看见,你们继续。”脚步声噔噔噔远去,比兔子还快。 我僵成木棍,赵祺却笑到发抖:“证婚人来了。” “滚!”我一把推开他,想爬出坑,结果木板又“咔嚓”一声,心形坑直接变大心形盆,我俩再次滚成一团。他笑得喘不过气,我却跟着笑出声,笑着笑着,眼眶湿了——去他妈的世俗,去他妈的顾虑,老子今天就在心形坑里安家了。 “还走吗?”他问。 “走个屁。”我抹了把眼角,伸手把他拽进怀里,“睡觉,明早修炕。” “得令。”他笑,声音低而稳,手臂再次环住我,像给枪上保险。 我闭眼,心跳慢慢同步,耳边是他呼吸,一下一下,像夜巡鼓点。我轻声对自己说:塌了的是床,不是世界;抱住了的,才是往后余生。
第18章 无人机再飞带货「快递小哥:‘货呢?’机:‘湖里。’」 冻雨化开第三天,我蹲在院子里,把最后一片桨叶拧回无人机上,手心全是机油。赵祺递来罐冰可乐,"呲"一声拉开,气泡溅我脸上:"修好了?" "死马当活马医,飞得起来算它命大。"我仰头灌可乐,心里打鼓——上次爬树救机差点要半条命,这回再炸,我真没脸哭。 今天任务简单:把两百份底料送到山脚快递点。山路刚解封,皮卡进不去,无人机成唯一选择。我设定航线,起飞重量五公斤,理论续航二十分钟,绰绰有余。 赵祺把快递筐挂在机腹,拍了拍机身:"再摔,一万二就打水漂了。" 我白他一眼,推杆起飞。无人机颤颤巍巍升空,镜头里出现梯田、油菜花、破屋顶,画面确实高级。我心里小旗子刚要飘,屏幕左上角突然闪黄:信号弱。我眉头一紧,右手往回拉杆,可飞机还是晃了晃,像喝多的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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