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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清嗓子,把锅盖掀开,红油翻滚,香味冲鼻:“荣誉不能当饭吃,但能当锅底的火候。今天这款底料,我亲手炒,每买一份,抽两块捐给退伍老兵关爱基金,钱不多,心意在。” 话落,链接上架,三分钟售罄一万份,后台销售额破四十五万。我盯着数字,手心全是汗,像打完一场实弹演习。赵祺冲我竖大拇指,我假装没看见,低头喝水,掩饰发抖的嘴角。 下播后,直播间还吵着要回放。我摘了勋章,用袖口擦了擦,别回衣领,动作笨拙得像新兵第一次挂衔。赵祺靠在门框,看我忙活,忽然说:“许野,你刚才……真帅。” 我手一抖,勋章差点掉地,骂了句:“滚,少恶心。” 他笑,声音却低:“我说真的。比热搜上任何滤镜都帅。” 我没接话,只把灶台火关了,屋里瞬间安静。我走到院外,夜风带着锅底料的香辣味,冲得我鼻子发酸。我低头看胸口的勋章,金光被月光一照,不再刺眼,反而柔和。我伸手碰了碰,金属冰凉,却让我心里发热——原来承认脆弱,比硬撑更痛快。 赵祺跟出来,站我旁边,点了一根烟,不抽,只夹着,让烟自己燃。我侧头看他,忽然开口:“赵祺,等我真把这屋顶修好,就把勋章送给你。” 他愣住,烟灰掉脚背,烫得他直跳:“操,真的假的?” “真的。”我笑,声音却轻,“你比我配得上。” 他沉默几秒,忽然伸手勾住我脖子,把我往他怀里带,声音低却烫:“我不要勋章,我要你好好活着,屋顶不漏,锅底不糊,就行。” 我撞进他肩窝,薄荷味混着辣油烟味,出奇地好闻。我鼻子一酸,却笑出声:“行,活着,还给你分红。” “十个点,少一个都不行。”他哼。 “滚,五个。” “八个,成交。” 我们站在月光下,影子叠成一条,勋章在中间,金光闪了一下,像偷偷眨眼。我心里那条一直绷着的弦,忽然松了——热搜就热搜吧,荣誉也好,流量也罢,老子全盘接住,再也不逃。
第12章 烟花夜第一次牵手 勋章热搜挂了一整天,订单多到打印机冒烟。我忙着贴快递单,脖子快断,心里却踏实——钱包终于鼓了一点。赵祺靠在门框上划手机,忽然抬头:“晚上镇里庆丰收,放烟花,去不去?” “不去,浪费时间。”我头也不抬,“还得打包一千份底料。” “票都买了。”他晃了晃两张入场券,“VIP前排,能坐能躺。” 我皱眉:“VIP不要钱啊?” “买底料送的。”他笑,眼角弯弯,“顺便散散心,你快发霉了。” 我本想再拒,可看到他手背贴着创可贴——下午帮我搬箱子划的,心里一软,点头:“行,就两小时。” 傍晚,我们骑着小电驴颠到镇广场。人挤人,像赶集。VIP席是塑料椅,但位置真前,一抬头就能看见烟花架。我坐下,左右都是带娃的家长,空气里混着糖葫芦和柴油味,挺俗,却莫名亲切。 舞台音响震天,主持人高嚷:“下面请欣赏开场秀——《盛世欢歌》!”话音落,一束烟花“嗖”地蹿上天,炸成巨大金菊,照亮半边夜空。我仰头,火光映在脸上,热乎乎的,像有人拿探照灯照心脏,所有褶皱都被展开。 赵祺忽然凑过来,声音贴着我耳朵:“哎,上次热搜,你还没请我分红。” 我斜他:“不是给你八个点?自己算去。” “我要现结。”他伸出手掌,五指张开。 “没现金,先欠。”我拍开他爪子,却忍不住笑。他又凑近一点,肩膀挤着我肩膀,温度透过单衣传过来,像小火炉。我本想挪开,转念一想:挤就挤吧,又不掉肉。 烟花一束接一束,红转绿,绿变白,最后齐发,天空像被撕开无数口子。我看得入迷,脑子里什么都不装,只剩光和巨响。忽然,“砰”一声特别闷,紧接着主架那边冒起黑烟,火花四溅——放歪了,火球直往人群里掉。 现场瞬间炸锅,尖叫声此起彼伏。我条件反射起身,左右扫一眼,锁定安全出口,一把拽住赵祺手腕:“跟我走!” 人群像决堤,往前涌。我被推得东倒西歪,却死死攥着他,生怕一松就被踩成照片。跑到广场边缘,我回头看他有没有掉队,结果一头撞他下巴,他“嘶”地抽气,却先问我:“你没事吧?” “废什么话,快跑!”我拉着他继续冲,直到远离主架才停下喘气。 夜风裹着硝烟味,我胸口起伏,掌心全是汗。低头一看,还攥着他手腕,忙松开。他却反手握住我,五指扣进来,掌心滚烫。我愣住,抬头,他眼睛被远处火光映得亮亮的,像有星星在跳。 “许野。”他声音低,却盖过嘈杂,“刚才如果炸到头,我可能会后悔一件事。” “后悔什么?”我嗓子发干。 “后悔没早点告诉你——”他停顿,像拉保险销,“我喜欢你,很久了。” 我脑袋“嗡”一声,比烟花还响,心脏直接蹦到嗓子眼。四周尖叫、口哨、警笛混成一锅粥,我却只听得到自己心跳,咚咚咚,像实弹射击。我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只能死死盯着他,生怕听错。 “你不用现在答。”他先开口,手指却把我扣得更紧,“我只是不想再拖。” 我喉咙滚动,半天才挤出一句:“你……没开玩笑?” “开玩笑能让你揍我,我认了。”他笑,眼尾飞起,却带着颤。 我低头看我们交握的手,掌心贴掌心,汗混着汗,像两把枪管贴在一起,烫得发疼。脑子里无数念头闪过——战友会怎么看?村里会怎么说?林笙会不会再下黑手?可这些念头刚冒头,就被心跳撞得粉碎。我只听见自己说: “那就别放。”我声音哑,却稳,“手放了,我就当你没说。”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比烟花还亮,手指收紧,像锁扣:“不放,死也不放。” 远处最后一束烟花升空,金雨倾盆而下,落在我们头顶,像给黑夜撒了层碎金。我仰头看天,火光映在脸上,热得发疼,却舍不得低头。忽然,我意识到: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高光时刻——不是领奖台,不是热搜,是有人牵着你的手,在爆炸声里承认喜欢你。 我侧头看他,他正好也看我,眼睛亮得吓人。我轻咳一声,假装镇定:“走吧,回去还得打包。” “嗯。”他应,却站着不动。我拉他,他反把我拽过去,肩膀撞肩膀,声音低:“许队,能给个名分吗?” 我耳根烧得慌,骂了句:“滚,先试用期。” “行,试用一辈子。”他笑,拉着我往电驴走,手一直没松。 回村路上,小电驴颠簸,他坐后面,手环着我腰,掌心贴在我腹部,温度透过衣服传进来,像小火炉。我开车,手却有点抖,车把歪了几下,他低笑:“别紧张,我又不咬人。” “闭嘴。”我吼,却忍不住嘴角上扬,心里骂自己:许野,你也有今天。 月光铺在土路上,像撒了层盐。我低头看我们叠在一起的影子,手牵手,像两条绳子打了死结。我忽然想:死结就死结吧,反正老子也不打算解。 到院门口,我熄火,下车,却没立刻松手。他站在我对面,手指与我扣着,月光把我们影子拉得老长。
第13章 竹马醉酒咬耳朵 夜里十一点,我收完最后一份快递单,正打算关灯,赵祺晃进来了,手里拎着半瓶白的,脸红得跟关公似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许野,陪我喝。”他把酒瓶往桌上一放,身子跟着坐下,椅子腿“吱呀”一声,像在抗议。 我瞅他那样,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平时一杯倒,今天居然主动喝白的,事不小。我坐他对面,没拿杯,直接问:“怎么了?” 他没答,先仰头灌了一口,辣得直皱眉,却把瓶子推给我:“先喝,再说话。” 我接过,抿了一小口,火从喉咙烧到胃里,烫得我直吸气。他盯着瓶口,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破产了,真破产了,连根毛都不剩。” 我手一抖,酒差点洒出来。虽然早知道他公司出事,但从他嘴里亲口说出来,还是像有人拿锤砸我胸口,闷得慌。 “……到什么程度?”我低声问。 “房子抵押,车子查封,账户冻成冰棍,连那辆陪我跑业务的破雅阁都被拖走了。”他又灌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今天法院来通知,限我三十天搬离住所,不然就强制清场。” 我脑子“嗡”一声,像被人拉响了空爆弹。三十天?那栋顶层复式我去年去过,落地窗外是黄浦江,如今说没就没。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只能伸手夺过他酒瓶:“别灌了,再喝也解决不了事。” 他摇头,身子往前倾,额头“咚”地磕在桌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完了,许野,我完了。” 我心脏猛地一抽,像被人攥住。五年前,他站在江边,也是这样语气,说“婚不结了”,然后一头栽进雨里。如今换了战场,还是同一个人,还是同一句“完了”。我深吸一口气,把桌面收拾出一块空,语气硬起来:“完个屁,有命在就有翻盘机会,老子一等功都扔过,不也照样炒锅底?” 他抬头,眼眶红得吓人,却笑了:“你不懂,商场如战场,我这是被围剿,四面楚歌。” “那就突围。”我拍桌,声音震得瓶口晃,“老子突围经验多,可以借你。” 他盯着我,眼神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却又慢慢松手:“不一样,你丢的是勋章,我丢的是钱,是脸,是全部。” 我噎住,胸口发闷。是啊,我丢的是荣誉,他丢的是身家,疼痛等级不一样,可疼的感觉相同。我伸手,照他后脑勺揉了一把,声音低下来:“听好了,我的锅需要你数钱,我的屋顶缺个看账的,你要不嫌破,就搬来住,先落脚,再落魂。” 他愣住,眼泪在眼眶打转,却倔强地没掉:“我交不起房租。” “零房租,包三餐,干不干?”我假装轻松,心里其实打鼓——账户刚回血,屋顶还没补,多个成年人,压力山大。可话已出口,老子绝不收回。 他盯着我,十秒,像过十年,终于点头:“干。” 我松口气,嘴角刚想翘,他却忽然扑过来,整个人挂我脖子上,酒气混着薄荷味扑我一脸:“许野,我就知道,你不会扔下我。” 我身子一僵,手悬在半空,两秒后才落他后背,轻轻拍:“废话,老子扔过一次勋章,再扔人就真废了。” 他笑,声音低哑,却带着久违的松快:“那我以后……就跟你混了。” “行,先叫声老板听听。”我故意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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