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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刘大能开始装可怜："我也是为村里好啊，林总说资金马上到账，我哪知道她反手就告你？" 我冷笑："她告我，你盖章，你俩唱双簧？今天不给说法，我就报警，合同欺诈加伪造文书，您这书记当到头了！" 话音落，屋里瞬间安静，连算盘珠子都不动了。刘大能腮帮子抖了几下，终于松口："别报警，我配合，我配合！" 我们当天赶到镇法院，提交证据：意向书签名系伪造、村民代表会记录缺失、公章使用未经审批。立案庭收下材料，告诉我们七个工作日内答复。 出法院门，我长吐一口气，肩膀却更沉——三十万啊，要是拿不回来，屋顶就别想修了。赵祺看我脸色，伸手揽住我后颈："别怕，证据足，解冻只是时间问题。" 我点头，心里却打鼓：时间才是要命的，订单等着退款，再拖几天，刚攒的口碑就真砸了。 夜里，我躺在地铺上，翻来覆去烙饼。赵祺在隔壁翻身，声音轻："睡了吗？" "没。" "想钱呢？" "嗯。"我实话实说，"三十万，把我卖了都没这数。" 他沉默几秒，忽然伸手，手指勾住我手腕，掌心滚烫："卖什么卖，你还有我。" 我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人拿灯照了暗处，暖得发疼。我轻轻回握他，声音低却稳："赵祺，要是我真扛不住，你就把底料配方拿走，另起炉灶，别陪我沉。" "放屁！"他掐我手腕，"要沉一起沉，要浮一起浮，老子又不是没破产过。" 我眼眶发热，却笑出声："行，一起扛。 第二天，我们分头行动：我跑县法律援助中心，他联系媒体曝光。第三天，法院来电——原告提交补充证据，要求庭前调解。我冷笑：调解个鬼，她要的是拖延时间，把我拖死。 我回复：不调解，要求直接听证，公开审理。法院愣了两秒，说：好，一周后开庭。 挂了电话，我抬头看天，云压得很低，像另一场冻雨。我心里却亮堂——公开好，就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骗子 夜里，我蹲在灶房门口，拿锉刀磨章——不是公章，是私章，我给自己刻的，打算以后每份合同都亲手盖，再也不让任何人替我“被签名”。火星子溅我手背上，烫出小水泡，我却觉得爽：这一次，我要把章盖在明处，盖在众人眼皮底下，谁也偷不走。 赵祺坐旁边，看我磨得满头大汗，忽然伸手，照我后脑勺揉了一把："磨吧，磨锋利点，下次谁敢伪造，直接戳他脸上。" 我笑了，心里那团火越烧越旺——账户可以清零，章可以伪造，但老子还在，手还在，章还能再刻。明天上庭，我不只要解冻那三十万，还要让所有人知道：许野的签名，不是那么好冒充的。
第10章 直播PK救场十万 晚上八点，我端着一锅刚炒好的底料坐到手机前，屏幕“叮”地弹出提示：今晚平台“家乡味道”主题PK，对手是带货榜第一“笙味江湖”——林笙的公司。我骂了声娘，心里却像有人点火：来就来，老子正愁没地方出气。 赵祺把倒计时打开，声音冷静：“对面十万粉丝在线，我们才两万，差距大，先稳住。” “稳个屁，干就完了。”我把锅铲往桌上一拍，勋章在胸口晃了晃，像给我打鼓。 PK规则简单：半小时，谁销售额低谁送十个火箭，一个火箭五百，五千块打水漂。对面一开场就上链接——99元高端火锅底料，十分钟卖出三千份，销售额直奔三十万。我这边只有四十五一瓶的自制底料，链接刚挂，销量才两百份，弹幕开始唱衰：“兵哥要完”“对面太强”。 我脑门开始冒汗，手心全湿——再拖下去，真要被火箭砸死。赵祺推我肩膀：“上福利！”我咬牙，冲镜头吼：“今天不卖惨，卖硬核！买三送一，再抽一百瓶免单，抽完为止！” 销量蹭蹭涨，可对面也加码，送锅送壶送签名照，销售额还是压我一头。时间只剩十分钟，差距五万，我心跳快得要蹦出喉咙。赵祺忽然把遥控器塞我手里：“无人机升空，实景直播，快！” 我秒懂，推杆起飞，镜头俯瞰：锅底翻滚、梯田做背景、雨夜亮灯的小院，画面一出，弹幕炸了：“哇，大片！”“兵哥家园！”销量瞬间跳五百份，可还是差三万。 就在这时，屏幕突然闪红——“火箭雨”！我眼一直，以为对面开始刷礼物压我，定睛一看，ID全是“村口张婶”“情报站李姐”“广场舞刘姐”，一个接着一个，十个火箭瞬间升空，弹幕刷满：“冲榜！”“保护兵哥！”“别让外乡人欺负咱！” 我鼻子“嗡”地发热——这些大妈平时一块两块地买底料，关键时刻居然舍得刷火箭！一个火箭平台抽成一半，她们等于白扔二百五，就为了给我撑场面。我心口像被辣椒呛了，眼眶瞬间湿。 赵祺在旁边吼：“火箭带流量，快加库存！”我连忙把预备的两百份底料挂上，链接一松，三分钟清空。销售额数字疯狂翻滚，最后停在“327860元”，对面停在“325490元”，我们赢了！弹幕瞬间爆炸：“大妈威武！”“兵哥逆袭！” 我盯着屏幕，手还在抖，心跳像打鼓。十个火箭的礼物特效还在飘，我冲镜头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婶子们，许野记下了！” PK结束，后台数据统计：半小时销售额三十二万，净利润九万八，火箭礼物净落五千，合计十万三千八。我瘫在椅子上，腿软得站不起来。赵祺把水杯递我，声音也激动得变调：“十万！冻雨丢的三万二，连本带利回来了！” 我仰头灌一大口水，一半洒胸口，凉得我直哆嗦，却笑得比哭还难看：“妈的，第一次觉得钱烫手。” 我切到后台，给刷火箭的大妈们一个个发私信：地址留下，底料免单，再送一瓶新品。手指在屏幕上飞，却止不住抖——不是激动，是后怕：差两分钟，我就被火箭砸死，是她们把我从沟里拎出来。 下播已经零点，我走到院外，夜风带着油菜花的甜味。赵祺跟出来，把胳膊搭我肩上，声音还兴奋：“十万啊，屋顶能换瓦，账户能解冻，咱活了！” 我侧头看他，月光下他睫毛还颤，像没从PK里缓过来。我忽然伸手，勾住他脖子，把他往怀里带，声音低却认真：“谢了，搭档。”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眼睛弯成月牙：“不谢，老板加工资就行。” “工资没有，拥抱一个。”我收紧手臂，把他按在胸口，听见他心跳，咚咚咚，跟我一样快。 远处，山风掠过梯田，带着花香。我深吸一口气，轻声对自己说：许野，你又有队友了，这次，别再松手。十万不是终点，是起点。明天，继续飞。
第11章 旧勋章上热搜 凌晨一点，我刚把最后一份底料装袋，手油得能煎饺子，赵祺举着手机冲进来，脸比锅底还亮：“许野，你火了，看热搜！” 我脑袋“嗡”一声，第一反应是林笙又买水军黑我。结果他直接把屏幕怼我脸上——#退役兵哥一等功勋章# 挂在热三，后面跟个红到发紫的“爆”。 “啥情况？”我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眼睛却被词条吸住，挪不开。点进去，置顶是一条短视频：画面里我穿着油渍迷彩，正低头熬底料，镜头扫到我右肩，旧勋章从领口滑出来，晃了一下，金光闪得显眼。配文只有一句——“扔垃圾桶的勋章，他又戴上了？”点赞两百八十万，评论七万。 我脑袋“轰”地像被雷管点着，血全涌到耳根。这勋章是我背包侧兜那枚，赵祺塞给我的，说“等你真想扔再扔”。这几天太忙，我随手别在衣领里，忘了取下。谁想到被眼尖网友截屏，还扒出我高铁站扔勋章的旧新闻，两图一对比，故事就出来了：兵哥嘴硬心软，舍不得荣誉，又悄悄捡回来。底下评论清一色“刀子嘴豆腐心”“兵哥偷偷哭了吗”“给我哭死”。 我手指划拉屏幕，越划越慌，像被人扒光扔广场。赵祺在旁边笑出声：“网友脑补能力一流，都给你写同人文了。” “同个屁！”我把手机扔回他怀里，扯下勋章，攥得死紧，“老子戴它是因为……因为衣服破，别针挡洞！” 他挑眉，笑得欠揍：“洞在左胸，勋章别右肩，挡空气？” 我噎住，耳根烧得疼，转身往屋里走：“我摘了总行吧。” “别摘。”他追上来，声音忽然低下来，“戴着吧，挺好看的。” “好看个鬼，金子闪眼，招贼。”我嘟囔，手却松了劲。勋章金属边硌进掌心，微疼，却让我莫名踏实——像旧枪握在手里，哪怕退役，也还记得枪机在哪。 赵淇没再劝，只把手机递回给我：“流量来了，不蹭白不蹭。趁热打铁，开直播讲讲勋章故事，销量能再翻一倍。” “翻个屁，我不卖惨。”我瞪他。 “不卖惨，卖真实。”他靠灶台，声音缓，“许野，观众要的不是完美英雄，是会哭会笑的活人。你讲讲为什么扔，为什么捡，讲完再卖底料，销量我包涨。” 我低头看勋章，表面被我攥出指纹，金光糊成一片。脑子里两个声音打架—— A：讲个屁，军人荣誉拿来做买卖，丢人！ B：可荣誉不能当瓦片，账户清零，屋顶还漏雨。 赵祺不催，只站在旁边，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抬头看他，他眼里没算计，只有……期待，还有一点点心疼。那眼神让我想起班长中弹那天，也是这种目光，好像在说：交给你了，扛住。 我喉咙发紧，最终“操”了一声，抓起毛巾擦手：“播就播，只讲十分钟，多一秒关麦。” 他笑，比个OK，转身去架手机。 十点，直播间重开，标题简单粗暴——#兵哥聊聊那枚勋章#。人数疯涨，一分钟破十万。我坐小板凳，背对灶台，勋章别在领口，金光一闪一闪，像探照灯。我深呼吸，开口声音有点抖：“大家好，我是许野，退伍五年，一等功，现在卖火锅底料。” 弹幕瞬间飞：“勋章真的假的？”“为什么扔垃圾桶？”“心疼兵哥！” 我抬手，示意安静，其实也没用，屏幕还是刷得飞起。我自顾自说：“扔勋章那天，我情绪崩了，觉得自己没把战友带回来，不配戴它。”话说出口，我眼皮发烫，却硬撑着没停，“后来捡回来，也不是因为突然想通了，就是……舍不得。就像你们舍不得扔掉前任送的旧围巾，扔的是东西，其实是回忆。” 说完我自己愣住——这比喻够肉麻，却出奇地准。弹幕静了两秒，然后火箭像不要钱似的升空，一排排“呜呜呜”“给我哭”“兵哥我懂你”。我眼眶发热，赶紧低头抠手指，赵祺在旁边小声提醒：“讲底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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