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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自己跟他说。” 许嘉看向傅砚清。 傅砚清终于把那块肉送进嘴里。 嚼了嚼。 然后他抬头。 “那幅画，不卖。” 周晓萌从画室里冲出来。 “不卖？你凭什么不卖？” 傅砚清看着她。 “那是我的。” 周晓萌愣住了。 “你的？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傅砚清没说话。 温以浔在旁边悠悠开口。 “我画的。送他的。有问题？” 周晓萌看看温以浔。 又看看傅砚清。 再看看温以浔。 她深吸一口气。 “行。你们狠。” 许嘉在旁边笑出声。 他掏出手机。 第六十六条： 时间：晚上8:47 地点：画室院子 事件：周晓萌想要那幅新画。傅砚清说不卖，那是他的。温老师说是他送的。 备注：有些人，送的画都不让别人碰。 那顿火锅吃了三个小时。 散场的时候，周晓萌喝多了。 她靠在许嘉身上，嘴里念念有词。 “温老师……你那幅画……真的不能借我展一下吗……” 温以浔站在门口，笑着摇头。 “问他。” 周晓萌看向傅砚清。 傅砚清站在温以浔旁边，面无表情。 “不借。” 周晓萌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一个月……” 傅砚清想了想。 “三天。” 周晓萌愣住了。 “三天？” 傅砚清点头。 “三天。开幕式那天。挂完就还。” 周晓萌张了张嘴。 然后她扑过去，想抱傅砚清。 傅砚清闪开了。 周晓萌扑了个空，差点摔倒。 许嘉扶住她。 “周总，你冷静。” 周晓萌不理他。 她指着傅砚清。 “傅砚清！你等着！开幕式那天我请你坐第一排！” 傅砚清看她一眼。 “不用。” 周晓萌愣了一下。 “为什么？” 傅砚清看了温以浔一眼。 “我坐他旁边。” 周晓萌沉默了。 许嘉沉默了。 林小艺沉默了。 然后周晓萌转身就走。 “走了！这狗粮我不吃了！” 许嘉追上去。 “哎周总我送你！” 林小艺也跟着跑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温以浔靠在门框上，看着傅砚清。 “三天？” 傅砚清点头。 “够吗？” 温以浔想了想。 “够了。” 傅砚清走过来。 在他面前站定。 “温以浔。” 温以浔抬头看他。 “嗯？” “那幅画，”傅砚清说，“你真的舍得？” 温以浔笑了。 他伸手，碰了碰傅砚清的脸。 “画的是你。”他说，“有什么舍不得的？” 傅砚清愣住了。 温以浔继续说。 “等风来，不如追风去。” 他看着傅砚清的眼睛。 “傅砚清，我追到你了。” 月光底下，傅砚清的耳尖红透了。 他看着温以浔。 看着他说这话时弯弯的眼睛。 然后他低下头。 吻住他。 那天晚上，许嘉在群里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第六十七条： 时间：晚上10:00 地点：画室门口 事件：温老师说，我追到你了。然后他们亲了。 备注：一百零六天。从罗马到今天。他终于承认，是他追的他。 联合观察组，今日收工。 明天见。】
第24章 两个都好帅 五月十八号，上海外滩，萌生画廊。 早上九点，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许嘉蹲在马路对面，举着手机直播。 “家人们，看见没？这队伍，从画廊门口排到红绿灯了！全是来看温老师的！” 弹幕疯狂刷过。 【卧槽这么多人？？？】 【温以浔是谁啊求科普】 【前面那个，自己去搜，搜完回来感谢我】 【我在现场！排了半小时了！】 许嘉把镜头转向画廊门口。 “看见那个穿白裙子的没？周晓萌，画廊老板。今天她紧张得早饭都没吃。” 镜头里，周晓萌站在门口，拿着对讲机，脸上一副“老娘要疯了”的表情。 弹幕又炸了。 【哈哈哈哈这老板好真实】 【我开店的，懂她】 【温老师呢？温老师在哪？】 许嘉把镜头一转。 画廊对面的咖啡厅二楼，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个人。 一个穿浅灰色衬衫，一个穿深蓝色西装。 温以浔靠在窗边，端着杯茶，看着对面的队伍。 傅砚清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平板，但眼睛没在看平板。 他在看温以浔。 弹幕疯了。 【卧槽这谁？？？好帅！！！】 【两个都好帅！！！】 【前面的，浅灰那个是温老师，深蓝那个是他对象】 【对象？？？这对可以嗑？？？】 许嘉看着弹幕，笑了。 他把镜头对准自己。 “家人们，你们猜对了。这对不仅能嗑，还是我亲眼见证的。想听的扣1。” 弹幕瞬间被【1】刷屏。 许嘉正要开讲，手机突然震了。 是傅砚清的消息。 【你在直播？】 许嘉手一抖。 【没有没有，我就是拍拍风景】 傅砚清：【拍到我们了？】 许嘉：【……一点点。】 傅砚清：【删了。】 许嘉：【马上！】 他挂了直播，松了口气。 抬头一看，咖啡厅里，傅砚清正往这边看。 隔着一条马路，许嘉都能感受到那个眼神。 他缩了缩脖子。 打开备忘录。 第六十八条： 时间：上午9:47 地点：外滩某咖啡厅对面马路牙子 事件：我直播拍到他们，Gabriel让我删了。 备注：占有欲这块，他是认真的。 画廊里，人越来越多。 周晓萌站在《兰草册页》前面，看着那些看画的人。 有人拿着放大镜，凑到玻璃前面，一毫米一毫米地看。 有人举着手机，拍了又拍，拍了又拍。 有人站在画前面，一动不动，站了五分钟。 她忽然有点想哭。 三年前她刚做画廊的时候，没人看好她。 有人说她富二代瞎折腾。 有人说她撑不过一年。 现在她站在这里，看着三万人预约的画展，看着这些人认真看画的样子。 她忽然想起温以浔那句话。 “只要有人认真看，就够了。” 她现在看见了。 很多人。 都很认真。 中午十二点，温以浔终于出现在画廊门口。 他一进门，人群就自动让开一条道。 有人小声说：“温老师。” 有人举起手机。 有人激动得脸都红了。 温以浔穿着那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口卷着，露出那枚贝母扣。 他走在人群里，像走在自己画里。 有人鼓起勇气凑上去。 “温老师，能、能合个影吗？” 温以浔看了他一眼。 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手里拿着画册，紧张得声音都在抖。 他笑了一下。 “好。” 小姑娘愣住了。 然后她尖叫一声，差点把手机扔了。 合影的时候，她站在温以浔旁边，整个人都是僵的。 拍完，她看了一眼照片。 “温老师，您、您笑得真好。” 温以浔弯起唇角。 “你也是。” 小姑娘走后，又有更多人涌上来。 合影，签名，说几句话。 温以浔一一应着。 许嘉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想起几个月前，温以浔靠在画室门框上，懒洋洋地说“麻烦”。 现在他站在人群里，笑着应对每一个人。 许嘉掏出手机。 第六十九条： 时间：中午12:47 地点：萌生画廊 事件：温老师在给粉丝签名合影。已经一个小时了。 备注：他以前说“麻烦”。现在不说了。因为有人在对面咖啡厅看着他。 他抬头看了一眼对面。 咖啡厅里，傅砚清还坐在那个位置。 手里拿着平板，但眼睛一直往这边看。 隔着一条马路，隔着玻璃，隔着人群。 他一直在看。 下午三点，发生了一件事。 有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在《竹影》前面站了很久。 然后他找到周晓萌。 “这幅画，卖吗？” 周晓萌愣了一下。 “先生，这是非卖品。”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 “不卖？为什么？” 周晓萌看了一眼墙上的画。 “这是温老师自己留的。” 中年男人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我出一百万。” 周晓萌愣住了。 周围的人也愣住了。 一百万。 一幅当代画家的作品，一百万。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周晓萌深吸一口气。 “先生，我说了，这是非卖品。” 中年男人的脸色不太好看。 “两百万。” 周晓萌摇头。 “三百万。”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周晓萌看着他。 “先生，您很有诚意。但这幅画，真的不卖。” 中年男人盯着她。 “为什么？” “因为……” 周晓萌顿了顿。 “因为那是他画给他对象的。” 人群安静了一秒。 然后炸了。 【对象？？？温老师有对象？？？】 【画给他对象的？？？】 【卧槽这幅画是情书？？？】 【姐妹们，这瓜好甜！！！】 中年男人脸色铁青。 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幅画。 画的是竹子，月光，竹影。 落款是两个字：以浔。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等风来，不如追风去。 他忽然想起什么。 转身问周晓萌。 “这画，是送给谁的？” 周晓萌看了对面咖啡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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