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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穿深蓝西装的。一直在对面坐着那个。” 中年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对面咖啡厅二楼，靠窗的位置。 一个男人坐在那里。 隔着玻璃，隔着马路，隔着人群。 他在往这边看。 看那幅画。 中年男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我懂了。” 他走了。 周晓萌松了口气。 一转身，发现所有人都在看她。 “周总，”有人问，“温老师真的有对象了？” 周晓萌想了想。 “有。” “长什么样？” 周晓萌指了指对面。 “自己看。” 所有人看向对面。 咖啡厅里，傅砚清刚好站起来。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 隔着玻璃，隔着马路，隔着人群。 他看见了温以浔。 温以浔也看见了他。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温以浔弯起唇角。 抬起手。 朝他挥了挥。 傅砚清没动。 但他嘴角那个弧度，没收住。 画廊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小声说：“卧槽，好帅。” 有人接话：“两个都好帅。” 有人说：“他们是在对视吗？” 有人说：“废话，那不是对视是什么？” 周晓萌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 她忽然觉得，今天这画展，值了。 那天晚上，许嘉的群里炸了。 【第七十条： 时间：下午3:47 地点：萌生画廊 事件：有人出三百万买《竹影》。周晓萌说那是画给他对象的。然后所有人看见了对面的傅砚清。 备注：这波狗粮，全画廊的人都吃了。】 林小艺：【我在现场！！！那个对视我拍到了！！！】 周晓萌：【发我发我！！！我要做宣传图！！！】 许嘉：【周总你冷静，那是人家私事。】 周晓萌：【私事怎么了？私事不能宣传吗？我文案都想好了：温以浔首展，神秘男友隔街相望。热度直接拉满！】 许嘉：【……】 林小艺：【……】 傅砚清突然冒出来：【撤了。】 周晓萌：【？？？】 傅砚清：【那个文案，撤了。】 周晓萌：【为什么？？？】 傅砚清：【他不喜欢。】 周晓萌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发了一条。 【行。你赢了。】 许嘉看着这条消息，笑出声。 他打开备忘录。 第七十一条： 时间：晚上8:00 地点：群里 事件：周晓萌想用那个对视做宣传。傅砚清说温老师不喜欢。周晓萌秒怂。 备注：有些人，一句话就能让周总闭嘴。 那天晚上，画展结束。 温以浔站在空荡荡的展厅里，看着墙上那些画。 《兰草册页》还在那儿。 《竹影》还在那儿。 还有那幅新画——等风来，不如追风去。 他看了一会儿。 身后传来脚步声。 傅砚清走过来，在他身边站定。 “累不累？” 温以浔摇头。 “还行。” 傅砚清看着那幅新画。 “今天有人想买它。” 温以浔点头。 “听说了。” “三百万。” 温以浔笑了一下。 “那么多？” 傅砚清看着他。 “你不后悔？” 温以浔转过脸。 看着他的眼睛。 “傅砚清。” “嗯？” “我画它的时候，”温以浔说，“想的都是你。” 傅砚清愣住了。 温以浔继续说。 “画你站在巷口的样子。画你拎着生煎的样子。画你坐在院子里等我的样子。” 他弯起唇角。 “三百万，能买这个？” 傅砚清没说话。 他伸手。 把温以浔的手握住。 “不能。”他说。 温以浔笑了。 他靠过去，把头抵在傅砚清肩上。 “那不就结了。” 两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展厅里。 周围全是他的画。 画的是竹子，兰草，月光。 还有他。 傅砚清低头看他。 “温以浔。” “嗯？” “回家吧。” 温以浔抬起头。 看着他。 “回哪个家？” 傅砚清想了想。 “杭州。” 温以浔笑了。 “好。” 那天晚上，许嘉发了条朋友圈。 配图是空荡荡的展厅，墙上那幅《等风来不如追风去》。 配文：今天是个好日子。有人画展成功。有人花了三百万没买到画。有人在对面看了一整天。 评论区炸了。 【三百万没买到？？？谁？？？】 【那个在对面看了一整天的是谁？？？】 【许少你说清楚啊！！！】 许嘉一条都没回。 他躺在床上，看着手机屏幕。 群里，林小艺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第七十二条： 时间：晚上10:00 地点：萌生画廊 事件：画展结束了。他们一起回家了。 备注：今天，是温老师的高光时刻。也是他的。 联合观察组，今日收工。 明天见。】
第25章 傅总被围观了 画展结束的第三天，温以浔上了热搜。 #温以浔首展三万人预约# #温以浔长这样# #神秘男友隔街相望# 许嘉刷着手机，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温老师，你火了。” 温以浔正在院子里喝茶，头都没抬。 “嗯。” 许嘉把手机怼到他脸上。 “你看看！四万转发了！评论区全在问你有没有对象！” 温以浔低头看了一眼。 评论区第一条：【有没有对象不重要，长这样我可以】 第二条：【那个隔街相望的男友呢？出来挨夸！】 第三条：【只有我想知道那幅《竹影》被谁买走了吗？】 第四条：【三百万没买到那幅画的那个冤大头后来怎么样了？在线等】 温以浔把手机推开。 “许嘉。” “嗯？” “你很闲？” 许嘉干笑两声。 “那个，我这不是替你高兴嘛。” 温以浔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许嘉后背一凉。 他默默往后退了两步。 一转头，撞上一个人。 傅砚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手里端着两杯茶。 面无表情。 许嘉咽了口唾沫。 “Gabriel，你、你走路怎么没声音？” 傅砚清看他一眼。 “是你太吵。” 他把茶递给温以浔一杯。 然后在旁边坐下。 许嘉看着这两个人。 一个喝茶，一个看平板。 谁也不说话。 但许嘉发现一个细节—— 傅砚清坐的位置，比刚才又近了两厘米。 两个人的肩膀，快贴上了。 他默默掏出手机。 第七十三条： 时间：下午3:00 地点：画室院子 事件：他在他旁边坐下。又近了2厘米。 备注：有些人，不说话也能秀。 林小艺下课的时候，热搜已经爬到第五了。 她冲进画室，手里举着手机。 “温老师温老师！你上热搜了！” 温以浔正在画画，笔都没停。 “知道。” 林小艺愣了一下。 “您、您不激动吗？” 温以浔抬起头。 看了她一眼。 “小艺。” “嗯？” “你见过傅砚清吗？” 林小艺点头。 “见过啊。” 温以浔弯起唇角。 “他长什么样？” 林小艺想了想。 “金发，浅灰眼睛，长得很帅，有点像混血……” 温以浔打断她。 “他第一次来画室的时候，你看见他什么反应？” 林小艺愣了一下。 然后她脸红了。 “我、我那天……” 温以浔笑了。 他把笔放下。 “小艺，长成他那样的人，天天在我眼前晃。” 他端起茶杯。 “你觉得我还会对别的事激动吗？” 林小艺沉默了。 许嘉在旁边笑出声。 “小林同学，温老师的意思是——Gabriel那张脸，比热搜好看多了。” 林小艺想了想。 好像是这个道理。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院子里。 傅砚清正坐在那儿看平板。 阳光把他整个人勾成一道剪影。 金发被风吹乱一缕，落在眉尾。 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遮住一点眼睛。 鼻梁很高，下颌线像刀切的一样干净。 她忽然有点理解温老师了。 天天对着这张脸，确实很难对别的事激动。 她默默掏出小本本。 第七十四条： 时间：下午4:00 地点：画室 事件：温老师说，傅先生那张脸，比热搜好看。 备注：我仔细看了一眼。他说得对。 那天晚上，许嘉刷到一条微博。 是个大V发的。 配图是那天画展的照片——温以浔站在《竹影》前面，侧着脸，正在看什么。 配文：【被朋友拉去看展，结果被画家本人帅到了。这脸这气质，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评论区已经五千多条。 热评第一：【等等，他看的方向是不是对面咖啡厅？那个神秘男友？】 热评第二：【我就在现场！他看的是对面一个穿深蓝西装的男人！两个人都巨帅！】 热评第三：【求照片求照片求照片！】 许嘉看着这条微博，手都在抖。 他截图发到群里。 【@所有人 出事了！！！】 周晓萌秒回：【什么情况？？？】 许嘉把链接发过去。 周晓萌看完，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发了一条。 【那个，Gabriel长什么样来着？】 许嘉想了想。 【金发，浅灰眼睛，混血，帅到爆。】 周晓萌：【有照片吗？】 许嘉翻了翻相册。 找出一张。 是那天在机场拍的——傅砚清抱着温以浔，侧脸对着镜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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