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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灿没回答，可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叶辰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想起父亲说的话——“冯家那孩子，这些年吃了不少苦”。 他看着冯灿的眼睛，那双眼睛沉静得很，可沉静下面，好像藏着很多东西。 他忽然很想问问，那些年，他是怎么扛过来的。 可他没有问。 他只是站直了身子，看着冯灿。 “行，我帮你。” 冯灿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 “为什么？” 叶辰想了想，说：“因为两家的情谊。” 冯灿点点头，没再问。 可叶辰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这个答案好像不太够。 他想了想，又说：“也因为你。” 冯灿愣了一下。 “我？” 叶辰移开目光，看着窗外。 “你是挺有意思的人。” 冯灿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叶辰看见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笑容，挺好看的。 “那以后，就麻烦你了。”冯灿说。 叶辰点点头。 “嗯。” 上课铃响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教室走。走到门口时，叶辰忽然停住脚步。 “对了，”他回头看着冯灿，“你发热期什么时候？” 冯灿想了想，说：“还有两周。” 叶辰点点头。 “提前告诉我。” 冯灿应了一声。 两个人进了教室，若无其事地回到座位上。 可满教室的人都在偷偷看他们。 尤其是叶辰那几个球场兄弟，眼神一个比一个暧昧。 叶辰装作没看见，低头翻课本。 可翻了几页，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想起冯灿那个笑容。 很淡，很轻，像风吹过水面时泛起的一点涟漪。 他忽然有些期待，下次见面的时候，冯灿会不会再笑一次。人明明就在身边 两周后。 冯灿的发热期来了。 那天是周三，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冯灿正跑着步，忽然觉得身子一软，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形，深吸一口气。 来了。 他看了看四周，同学们都在跑步，没人注意到他。他悄悄退出队伍，往操场边上的厕所走去。 进了厕所，他把门锁上，靠着墙慢慢坐下来。 那股熟悉的燥热开始从身体深处涌上来，一阵一阵的，像潮水。 他闭上眼睛，咬着牙，开始数数。 一、二、三、四…… 他不知道自己数了多少，只知道那股燥热越来越强烈，像要把人烧成灰烬。 就在这时，厕所的门被敲响了。 “冯灿？” 是叶辰的声音。 冯灿睁开眼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门又被敲了两下。 “冯灿，你在里面吗？” 冯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在。” 门外沉默了一下。 “开门。” 冯灿挣扎着站起来，把门打开。 叶辰站在门口，看着他。 冯灿的脸色白得吓人，额头上全是汗，嘴唇都被咬破了，渗出血来。 叶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不早说？” 冯灿靠着门框，喘着气。 “不想麻烦你。” 叶辰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把他扶住。 “走，去医务室。” 冯灿想说自己能走，可腿软得像面条一样，根本迈不动步子。 叶辰看了他一眼，忽然弯下腰，把他打横抱了起来。 冯灿愣住了。 “你干什么？” 叶辰抱着他往外走，头也不回。 “别废话。” 冯灿被他抱着，鼻尖正好蹭到他的脖子。 一股淡淡的薄荷香钻进鼻子里。 是叶辰的信息素。 冯灿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 那股信息素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抚过他的腺体，抚过他燥热的身体。那股烧灼感，竟然慢慢消退了一些。 他不由自主地往叶辰怀里缩了缩。 叶辰的脚步顿了顿，低头看他。 冯灿的脸红得很，眼睛水汪汪的，睫毛上还挂着汗珠。 叶辰的喉结动了动。 “别动。”他说，声音有些哑。 冯灿果然不动了，乖乖地缩在他怀里。 医务室的老师看见叶辰抱着冯灿进来，吓了一跳。 “怎么了？” 叶辰把冯灿放到床上，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下。 老师会意，连忙去拿抑制剂。 冯灿躺在床上，看着叶辰。 叶辰站在床边，低头看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谢谢。”冯灿说。 叶辰摇摇头。 “应该的。” 冯灿想了想，忽然问：“你刚才打球呢吧？” 叶辰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冯灿指了指他的衣服。 “校服上有灰。操场东边那个篮球场，地是土的，一摔一身灰。” 叶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果然有一片灰。 他抬起头，看着冯灿。 “你观察力挺强。” 冯灿笑了笑。 “还行。” 叶辰看着他那个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笑，怎么带着点坏？ 他还没反应过来，冯灿又开口了。 “叶辰，你刚才抱我的时候，心跳挺快。” 叶辰：“……” “一百二往上吧。”冯灿继续说，“我数的。” 叶辰的耳朵尖慢慢红了。 “你、你数这个干什么？” 冯灿眨了眨眼睛。 “好奇。” 叶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冯灿忽然又笑了。 这回笑得比刚才更明显，眼睛弯弯的，像两道月牙。 “叶辰，你脸红了。” 叶辰：“……没有。” “有。”冯灿指了指他的耳朵，“耳朵也红了。” 叶辰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住。 “我、我去给你倒杯水。” 说完就快步走了。 冯灿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弯了弯。 这人，还挺好玩的。
第25章 男朋友 接下来的日子，叶辰发现冯灿变了。 不是那种很明显的变化，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 比如，以前冯灿在走廊上遇见他，只是点个头就过去了。现在呢，会站住脚，看着他，笑一笑，然后说“叶辰，今天打球了？” 比如，以前在食堂吃饭，冯灿都是一个人坐在角落。现在呢，有时候会端着盘子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然后说“你吃这个？好吃吗？” 比如，以前上课的时候，冯灿从来不看他的方向。现在呢，有时候他会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转头一看，冯灿正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知道，那不是错觉。 有一天，叶辰终于忍不住了。 下课铃响，他走到冯灿桌前，敲了敲他的桌子。 “出来一下。” 冯灿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点笑意。 “好。” 又是那个楼梯拐角。 叶辰靠在墙上，看着冯灿。 冯灿站在他面前，等着他开口。 沉默了几秒。 叶辰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冯灿眨眨眼睛。 “什么故意的？” 叶辰盯着他。 “你最近，老是看我。” 冯灿点点头，承认得很痛快。 “是啊。” 叶辰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冯灿会承认。 “为什么？”他问。 冯灿想了想，说：“因为你好看。” 叶辰：“……” 他的耳朵又开始红了。 “你、你胡说什么？” 冯灿看着他，认真道：“没胡说。你本来就好看。学校喜欢你的女生能绕着操场排三圈。” 叶辰深吸一口气。 “那你也不能老看我。” “为什么不能？” “因为、因为……”叶辰卡壳了。 冯灿歪着头看他。 “因为什么？” 叶辰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有些泄气。 这人，怎么这么难缠？ 他正想着怎么回话，冯灿忽然往前迈了一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短到不足半米。 叶辰的呼吸停了一拍。 冯灿看着他，轻声道：“叶辰，你是不是怕我？” 叶辰的喉结动了动。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叶辰低下头，看着地面。 冯灿忽然笑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恢复成那个疏离的样子。 “好了，不逗你了。” 他转身要走。 叶辰忽然伸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冯灿回过头。 叶辰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为什么逗我？” 冯灿想了想，说：“因为好玩。” 叶辰皱了皱眉。 “好玩？” 冯灿点点头。 “你每次被我逗的时候，耳朵都会红。挺可爱的。” 叶辰：“……” 可爱？ 他堂堂叶家大少爷，篮球队主力，年级前五，被人说可爱？ 他松开冯灿的手，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冯灿的笑声。 很轻，很淡，像风吹过水面时泛起的一点涟漪。 叶辰脚步顿了顿，然后又继续走。 可他的耳朵，更红了。 从那天起，叶辰发现自己总是在看冯灿。 上课的时候，余光会不自觉地往那个方向飘。 下课的时候，会注意他在做什么。 食堂吃饭的时候，会留意他坐在哪里。 他发现冯灿有很多小习惯。 比如，看书的时候会用手指卷着书页，卷一下，放开，卷一下，放开。 比如，思考问题的时候会咬着笔帽，牙齿轻轻磕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比如，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月牙，可那笑容总是淡淡的，像是怕笑得太开心就会消失一样。 叶辰想，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明明是在逗自己，可那双眼睛深处，总是藏着点什么。 藏着什么呢？ 他不知道。 可他忽然很想，把那双眼睛深处的东西，看得更清楚一些。 三月末的一天，天气渐渐暖了起来。 那天是周五，放学后叶辰被几个兄弟拉着打了一场球。打完球，天已经擦黑了。他冲了个澡，换好衣服往外走，走到校门口时，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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