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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把手机递给诸葛慕。诸葛慕接过去，很淡定地说了一句： “真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尖叫。宋祁被那声音震得往后退了一步，诸葛慕倒是面不改色，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冯灿，冷静。” “我怎么冷静！！！我哥要结婚了！！！和我闺蜜！！！我能冷静吗！！！” “能。” “不能！！！” 诸葛慕无奈地看了宋祁一眼，宋祁憋着笑，把手机拿回来。 “冯灿，你听我说——” “我不听！你们什么时候决定的？为什么今天才告诉我？我还是不是你们的亲人了？” “你是。”宋祁说，“所以第一个告诉你。”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一秒。 “……真的？” “真的。” “那你发誓。” “我发誓。” 冯灿沉默了几秒，然后声音忽然软下来。 “那你们……是真的想好了？” 宋祁转头看诸葛慕，诸葛慕也在看他。他们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对着电话说： “想好了。” 冯灿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长到宋祁以为信号断了。然后他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轻的抽泣。 “冯灿？” “我没事。”冯灿的声音有点哑，“我就是……高兴。” 宋祁想起刚才自己哭的样子，忽然就理解了。 “那你哭吧。”他说，“我不笑你。” “你敢笑我！” “不敢不敢。” 冯灿吸了吸鼻子，又开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要见你们。我要当面确认你们是真的想好了。” “回北京？”宋祁愣了一下，“我们刚——” “不是北京，是临海。”冯灿说，“我和叶辰周末过去。” 宋祁愣住了，看向诸葛慕。诸葛慕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你们来。” “那我们订票了！”冯灿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活力满满，“你们等着，我要带好多好吃的过去，我要亲自下厨给你们庆祝——” “你别下厨。”叶辰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有点远，“你下厨厨房会炸。” “叶辰！！！” 电话那头吵吵嚷嚷的，宋祁听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诸葛慕伸手揽住他的肩，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挂了。”他对电话说，“到了打电话。” “好！你们等着！” 电话挂断。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隐隐约约的车声。 宋祁靠在诸葛慕肩膀上，看着阳台上的两件卫衣。 “诸葛慕。” “嗯？” “我们真的要去领证了？” “真的。” “我怎么觉得像在做梦。” 诸葛慕低头看他，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疼吗？” “不疼。” “那就不是做梦。” 宋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伸出手，在诸葛慕腰上掐了一下。 “疼吗？” “疼。” “那就不是做梦。”他学着诸葛慕的语气说。 诸葛慕低头看他，眼睛里有笑意慢慢漾开。他伸手捏了捏宋祁的脸，捏得宋祁龇牙咧嘴。 “现在呢？” “疼疼疼——” “那就更不是做梦了。” 宋祁捂着脸瞪他，但瞪了几秒就忍不住笑了。他把头埋进诸葛慕怀里，声音闷闷的： “诸葛慕。” “嗯？” “我喜欢你。” “我知道。” “我喜欢你。” “嗯。” “我喜欢你。” 诸葛慕低头看他，眼里全是温柔。 “我也喜欢你。” 宋祁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再说一遍。” “说什么？” “说你愿意。” 诸葛慕看着他，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微微翘起的嘴角，看着他被自己捏得有点红的腮帮子。 “我愿意。”他说，“我愿意每天早上醒来看到你，每天晚上睡前看到你。我愿意和你一起做饭，一起洗碗，一起收衣服。我愿意和你过一辈子。” 他顿了顿。 “宋祁，我愿意。” 宋祁的眼眶又红了，但这次他没哭。他只是看着诸葛慕，看了很久很久，然后踮起脚，又亲了他一下。 “我也愿意。” 窗外，阳光慢慢移动，从阳台移到客厅，从客厅移到厨房。那两件卫衣还在风里轻轻晃着，灰的和浅灰的，袖子碰着袖子，像在拥抱。 像它们的主人一样。 手机又震了一下。宋祁拿起来看，是冯灿发的消息——一张截图，是他们俩刚才的通话记录，配文是：“我截图了！留作证据！你们要是敢反悔我就拿这个去民政局门口闹！” 下面还有一条：“叶辰说恭喜你们。我也说恭喜你们。虽然你们瞒着我做决定这件事我还记着呢，但今天先不跟你们算账。” 宋祁看着那条消息，忍不住笑出声。他把手机举给诸葛慕看，诸葛慕看了一眼，也笑了。 “回什么？” 宋祁想了想，低头打字。 “谢谢。周一领证，你们来当见证人？” 冯灿秒回：“当然！！！我们明天就到！！！” 宋祁把手机放下，重新靠回诸葛慕肩膀上。 “诸葛慕。” “嗯？” “我忽然发现一件事。” “什么？” “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可以吃你做的手抓饼了。” 诸葛慕低头看他，眼里全是笑意。 “就这？” “就这。”宋祁理直气壮，“这很重要。” 诸葛慕笑着摇头，但没反驳。他只是收紧了揽着宋祁的手臂，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好。”他说，“每天给你做。加两个蛋，加火腿肠，加你想加的一切。” 宋祁满意地“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厨房里还飘着手抓饼的余香，茶几上放着两杯没喝完的养乐多绿茶，沙发上那本金融法书还躺在地上，没人去捡。 一切都和平时一样。 一切又都不一样了。 因为从今天开始，他们不只是住在一起的人，不只是互相喜欢的人，不只是恋人。 他们是决定共度余生的人。 窗外，两件卫衣还在风里轻轻晃着，像在跳舞。 像在庆祝。 像在说，真好。 周六中午，门铃响的时候，宋祁正趴在沙发上犯困。昨晚兴奋到凌晨三点才睡，早上又被诸葛慕拉起来吃早饭，这会儿困意上涌，眼皮直打架。 诸葛慕去开门，门刚打开一条缝，冯灿就挤了进来。他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身后跟着拖着行李箱的叶辰。 “宋祁呢？”他一边换鞋一边往里张望，“让我看看我们家宋祁——” 宋祁从沙发上坐起来，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冯灿看见他这副样子，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出声。 “你这什么造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被人从被窝里揪出来。” “就是刚被人从被窝里揪出来。”宋祁揉着眼睛，“不对，是刚被人从沙发上揪起来。” 冯灿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冲过去抱住他。宋祁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挣扎着喊救命。诸葛慕站在旁边看，也不伸手救他，倒是叶辰走过去，把冯灿的手掰开。 “松手，他要窒息了。” 冯灿松开手，但眼睛还是盯着宋祁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看得宋祁直发毛。 “干嘛？” “我看你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冯灿认真地说，“不然怎么会突然想结婚？” 宋祁：“……你是我闺蜜吗？” “是。”冯灿说，“所以我才奇怪。你以前不是说，你这辈子都不会结婚吗？” 宋祁愣了一下，想起自己确实说过这话。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他和冯灿坐在学校门口的奶茶店里，喝着五块钱一杯的珍珠奶茶，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这辈子都不会结婚了。 他说，暗恋太累了，结婚更累，以后就一个人过，想干嘛干嘛。 冯灿当时还附和他，说对，Alpha都是大猪蹄子。 现在想起来，宋祁有点想笑。 “人都会变的。”他说。 冯灿看着他，又看了看诸葛慕。诸葛慕已经去厨房了，正在烧水泡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 “行吧。”冯灿说，“这个理由我接受。” 他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递给宋祁：“看看，我给你带的菜单。晚上想吃什么？我亲自下厨——” “别。”叶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路上说了一路要给你们做什么，我听了都觉得厨房在劫难逃。” 冯灿瞪他一眼，但没反驳。他把手机收回去，翻了个白眼：“那行，让我们的男人做。我带了好酒。” 宋祁凑过去看，是两瓶红酒，标签全是英文。他对酒没什么研究，但看包装就知道不便宜。 “这酒——” “叶辰挑的。”冯灿说，“他说要庆祝，得喝点好的。” 宋祁看向叶辰。叶辰正把行李箱靠墙放好，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 “恭喜。”他说，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嘴角微微弯了弯，“冯灿一路上都在念叨你们的事，念得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叶辰！”冯灿脸红了一下，“你说什么呢！” “实话。”叶辰面不改色，“从机场到出租车上，从出租车上到电梯里，一直在说‘他们真的想好了吗’‘他们会不会后悔’‘我要亲眼确认’——” 冯灿扑过去捂他的嘴，叶辰也不躲，就站在那里任她捂，眼睛里带着笑。 现在两个人站在他面前，一个闹一个笑，默契得像在一起了不止几年。 诸葛慕端着茶出来，看见这场面，挑了挑眉。 “你们感情真好。” 冯灿松开叶辰，脸还有点红，但嘴硬得很：“谁跟他感情好！我就是怕他乱说话——” “嗯，怕他乱说话。”诸葛慕把茶放在茶几上，语气平静，“所以捂他的嘴。” 冯灿瞪他一眼，但没再反驳。他坐到沙发上，端起茶喝了一口，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宋祁。 “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去领证？” “周一。”宋祁说，“上午。” “民政局几点开门？” “九点。” “那我们八点半到。”冯灿说，“我要全程录像，从你们进门开始录，一直录到你们拿着红本本出来。” 宋祁愣了一下：“……至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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