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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草长在阴村的后山上,茎细叶大,叶呈长卵形,常与荆刺生长在一起。 山坡上有一股水流,把草都冲刷掉了。 杨恩斌跨过去,来到阴村后山,这个方向可以看到阴村在雾气中若影若现,有些阴森。 杨恩斌找了很久,终于在一大片荆刺里找到了几株凌草。 杨恩斌开心地跑过去,结果掉入洞中,这应该是用来捕猎的。 杨恩斌垫高了脚爬到洞口,再爬出去,双手沾满黄泥,还有几个被石头划开的口子。 杨恩斌捡起地上的布包去摘药,结果那站着个老人,手中拿着镰刀,穿着红紫衣服,身上早已被淋湿了。 杨恩斌还是走了过去。 “外地人,你不应该上这座山。” “阿婆,我儿子急需这味药,请让我采一株吧。” “你儿子是牛牛?” “对。” “没想到这么有缘,我是牛牛阿婆,尽管这样你也不能摘走凌草。” “阿婆,牛牛这么小没有药怎么熬过雨季!他也是您孙子啊。” “不,他不是。他爸是外地人,是医生,所以外地人的儿子不是我孙子,怎么疼也不关我的事。” 杨恩斌没时间耗下去了,直接扯了几株凌草,“阿婆,对不起了。” 杨恩斌走着走着头有些昏,城黎在树后朝他打招呼,一直在叫他过去。 “啊—!” 老人一镰刀砍在杨恩斌小腿,鲜血直流。 杨恩斌坚持没倒下,咬牙道:“为什么见死不救!或者,你们阴村只把那些待在阴暗潮湿环境中的人当人!你们一点人性也没有!” “难道不是你们这些医生的错吗!明明青荷镇是个大家庭,不是你们来这为什么会分为两个村!你们该死!” 雨更大了,血水流到地上渗下去,伤口被雨水淋得更严重了。 “如果不是我们来帮你们,现在还有什么青荷镇!” “你们也只会从小孩子入手,让他们从小保护好牙,那我们这些呢,只能死掉!” “二十年前派来医学人员,你们又是打又是赶,不配合检查,在镇上传播封建思想,是你们延误病毒检测分析。” “那现在呢,不是一点药也没有!” “阳村一个得病的都没有,来这快两个月了我一个得复乳病的都没看到,你们藏在阴村,我们怎么观察、诊治、制药!” 杨恩斌不愿再争下去,诊楼还有需要他的人,他的宝贝儿子。 雨水让山顶的石头松动,一块大石头卡在两棵年老的槐树中,山下是阴村。 杨恩斌背着老人下山,许多小石头滚下去,有些冲到石头后,槐树都有些弯了。 老人还在责怪外地人的到来,杨恩斌把雨衣给老人了,现在雨水从头发滴下来,也模糊了视线。 杨恩斌摇摇头,头有些晕了。 “停下,你吸入了凌草香,有幻觉、头晕症状,你背着我死得更快。凌草都是戴口罩摘的。” 杨恩斌把老人放下,“阿婆,那你先下山。” 老人走得很快,杨恩斌用手背擦掉脸上的水,症状越来越严重了,腿上的伤已经泛白。 不能倒在这,杨恩斌一直提醒自己。 他借助树皮滑下山,大石头最终在小石头的冲撞下滚下山,杨恩斌滑向阴村。 石头从山坡滚下一个抛物线飞向树上,最后滚到阴村靠近山边的几户人家。 杨恩斌翻过围栏,一些老人正惊慌地跑,年迈的只能坐着等死。 杨恩斌跑进被石头压塌的房子,“有人吗?活着的用身边的东西敲出声音。” 杨恩斌扒开碎铁皮,抱起地上的老人递给五十岁的老人,然后再继续找。 “里面有几人?” “五人,现在还有四人。”是位六十几的老人说的。 “去阳村找人!快!” 杨恩斌搬开几块碎石,露出一只手,杨恩斌冷静将石头搬开,找到老人的头部,用手把树枝拿走。 “醒醒、醒醒,醒醒。” 杨恩斌摸了下脖子,还有心跳! 还能动的老人也在帮找人,阳村的人也来了,几个壮汉把老人全带去阳村。 找出被埋的老人后所有人都准备撤出阴村,结果有人来说,还有一个老人不愿走,说不愿外地人帮忙。 “先把这些人带走,我去把她背走。” “杨医生我去吧。”那是个刚成年的小伙。 “不行,我是医生,有职责救死扶伤,你们快走。” 杨恩斌把布包给小伙,“如果我没回来,珲珲就交给你们了。” “杨医生……” “阿爸!阿爸!” 杨恩斌最后看了眼杨贤祯冲进那些房子,小石头滚进村庄,小伙带着老人走过木桥到阳村,杨恩斌跑到一间草房,牛牛阿婆坐在地上接受老天的安排。 “阿婆!” 杨恩斌抓着牛牛阿婆的手臂背起老人,村口被石头挡住了,杨恩斌只好往竹林走。 “外地人,我本来就要死了,你为什么要来?” “您还这么硬朗,还可以活十几年,为什么要留下。” 老人眼底全是对世间的厌恶,“我也不是要欠别人人情的,你救了牛牛,我告诉你。凌草,是我们村的至宝,但自然生长只能长出两片叶,无法满足村里的用量。 在三十年前,镇长上山采药意外摔死在凌草上。一年后,那的凌草长出四片叶,也比以前壮多。所以,村里为了活下去,将老死或病死的人埋在凌草下,现在长出了十片叶。今天我要死在那,但你却打扰了我,外地人真该死。” 杨恩斌累得不行,“阿婆,活下去才重要,现在科学那么发达,复乳病会解决的。” “痴人说梦话,凌草也可以治……” 泥石流冲过竹林,将阴村全部淹没。 城黎觉得有些心慌慌的,跳得很快。 小胡在讲犯人的基本信息,城黎觉得口渴,刚拿到水杯手就抖了起来,杯子碎了一地。 “阿爸,阿爸,快来……” 杨恩斌浑身渡了层白光,碰不到杨贤祯。 “珲珲,别跑那么快,阿爸追不上了。” 杨使劲跑,使劲跑,但每迈开一步都好累,身后像有东西吸着一样。 “斌宝,斌宝,养这只小猴怎么样?”城黎站在花园里问杨恩斌。 “斌哥,我们成为大雁吧。” “小斌,爸妈等你回来。 “哥,快来抓鱼啊!” “斌宝去哪我去哪。” “阿爸,带我走吧。” 杨恩斌跌入冰湖中,好多好多的鱼,感觉在啃咬自己。 别咬脸,不然,他找不到我了。 杨恩斌醒来,阳光刺得睁不开眼,身体好冷。 “你还好吗?”巫志轩挡住阳光问杨恩斌。 “水。” 巫志轩将杨恩斌扶起来喝水,“你现在还不能下床,这是医院。” “阿婆呢?” “她……很可惜。” 杨恩斌叹了口气,还是没救到。 “我躺了多久了?” “半个月,你的腿已经快好了,我去叫医生。” 昏迷这么久,幸好城黎不知道,珲珲怎么样了,青荷镇还好吗。 医生检查了下,杨恩斌身体恢复很快,再住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大叔,你怎么会在这?” “那天你被冲到马路上了,我从县里回来刚好撞上,幸好你没事。” “谢谢。” 杨恩斌用医院电话打给高峰,电话居然打通了。 “喂!” “队长,是我,我被人救了,你们怎样了?” “阴村没了,现在雨停了,但去县里的路堵了。珲珲他……得复乳病了。” 杨恩斌顺着墙滑到地上,他要回青荷镇。 杨恩斌没休息,交通人员迟迟没有来,杨恩斌等不下去了直接借了别人的挖掘机,他要进去,去给那个孩子温暖。 巫志轩也加入进来,很快便打通了一条小道。 县里的人拿了些饭给杨恩斌,“拿着吧,能帮一点是一点。” 有些壮一些的青年人也跟着一起进去,原本像热带雨林的一段路被冲得很干净,只有几根秃的树枝立在黄土中。 几人走过黄土,翻过石头堆,渡过一条小溪,再穿过一片幸免的竹林,最后终于看到了黄土中的青荷镇。 他们走了十个小时。 杨恩斌依然觉得浑身充满力量,跑在第一个。 爬上竹子,然后跳到土上,他又回到青荷镇了。 杨恩斌走进镇子,在惊讶的目光下走回诊楼,走向疼得缩在床上的孩子。 “珲珲”杨恩斌抱住孩子,“阿爸回来了,回来了。” “阿爸,呜呜,疼,珲珲好疼。” 杨恩斌用手电察看,已经恶化到发臭了。 “队长,他心脏怎样了?” “很弱,前三天还休克过一次。” “要把牙拔掉,查看牙根情况,对,开门。” 杨恩斌把孩子抱起来,没走几步就摔倒了。 “小心!你先休息,身体刚好又走那么久的路,你垮了珲珲怎么办!” “对,杨医生,我们就一个牙医生,而且我们收留的那些老人大部分都得了复乳病。” 杨恩斌被扶到床上,他确实没力气了。 “好,我会好好休息的。” 门关上,杨恩斌抱着孩子,“阿爸会救你的,不用担心。” 杨贤祯疼得出了汗,但却笑着说:“嗯……阿爸最厉害了。” 醒来杨恩斌就开始察看阴村老人的牙,不知道高峰用什么办法让老人配合的。 复乳病有慢性和急性,慢性可能到老去也不会因病而死去;急性可能生命是二十年、十年,最少一个月。 阴村老人大都为慢性,口臭十分严重,但心脏还比较健康,只是行动不便罢了。 杨贤祯为典型急性复乳病。 杨恩斌开始寻问青荷镇发生复乳病会用什么药,大都用凌草,但只是缓解疼痛,治标不治本。 杨恩斌看着满山黄泥的后山,凌草早已没了。 巫志轩拿了一袋种子来诊楼,说这是凌草的种子,是他前几年去挖的。 杨恩斌把种子种下去,凌草生长很快,只要有血。 杨恩斌把鸡杀了滋养凌草,三天,凌草长出了嫩芽。 鸡血用光了,镇上的人也想要凌草,在这时是团结的时候,一头牛被按着放血,凌草长出了五叶。 杨恩斌翻阅了植物药材宝典,找到凌草。 书上是这样记录:凌草,叶呈长卵形,生长在黄土中。喜雨,生长周期甚短,有消肿止痛,治耳鸣功效。采摘时需戴口罩,凌草会释放大量幻香。注:凌草喜血,相传V105年一位农夫种下凌草每天用血滋养,十年后凌草一株有十一叶片,药效更佳。 杨恩斌看到这一行有些心动了,如果说凌草真的能治复乳病,那这十一叶片凌草一定可以做到 。但十年太长。 杨恩斌又继续翻阅,一味叫糖精的药和凌草效果相同,但十分难种。 C国现只有一株糖精标本。 杨恩斌一直找,但只有糖精可以代替十年的凌草,但糖精又生长在潮湿的弥笼山里,那是禁区。 半夜,杨恩斌抽了自己的血浇在凌草上,如果有用,他可以抽干自己的血,救镇上的人。 吸了人的血凌草两天长出了第六片叶。 杨恩斌喜出望外,真的有效! 三个月的时间到了,上级领导也知道青荷镇发生的事,派了交通人员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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