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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司钦还是呆呆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无措一点都没散去。 作者哔哔赖赖:其实有点卡,有么有建议
第92章 怎么一睁眼就是宋知砚? 司钦呆呆地盯着宋知砚胳膊上那圈白纱布,耳尖忽然一点点烧了起来。 先是发烫,再是发麻,一路烧到脸颊。 他从来没有这么……这么不知所措过。 可现在,宋知砚一句温柔的哄劝、一点不在意的包容,反倒像把他整个人都扒光了晾在那儿,让他难堪,让他心慌,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眼底那点茫然无措,慢慢掺进了一层薄薄的羞赧。司钦特别不争气的,害臊了。 司钦猛地往被窝里一缩,一把将被子拉上来,直接蒙过头顶,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藏了进去。 整个人裹成一小团,只露出一点软塌塌的发顶。宋知砚蹲在床边,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小动作,先是一怔,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没伸手去扯被子,只轻轻拍了拍鼓起的那一团,声音放得更柔: “躲什么?” 被子里安安静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司钦把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又轻又乱。 宋知砚的声音隔着被子传进来,闷闷的: “别闷太久,会不舒服的。” “粥没了,我再去给你弄一碗温的,好不好?” 被子里的人轻轻动了一下,却还是没出来。宋知砚也不催,就安静地坐在床边。 宋知砚在床边守了片刻,听着被子里那点细弱的呼吸越来越浅,心又悄悄提了起来。 他怕司钦闷太久缺氧,更怕这人就这么缩着跟自己较劲。 犹豫了一瞬,他还是轻轻伸手,攥住被角,慢慢往下拉。 被子一掀开,就看见司钦安安静静闭着眼,脸色比刚才更白,长睫毛安静垂着,已经晕过去了。 不是昏迷,是身体本就虚到极点,刚才一阵情绪大起大落、心慌腿软,精力彻底耗干,撑不住就直接睡死了过去。 宋知砚心一紧,伸手探了探他的呼吸,平稳轻浅,才稍稍松口气。 他怕司钦睡得歪着难受,小心地弯下腰,一只手穿过司钦的后颈,一只手托在他腰下,轻轻一用力,把人往上抱了抱,让他好好枕在枕头上。 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把他弄醒。 司钦软得像没有骨头,乖乖任由他挪动,没半点反抗。 刚躺平,宋知砚就想起他躺久了腰会疼,膝盖也一直不舒服。 他坐在床边,俯下身,手掌轻轻贴在司钦腰侧,力道极柔地慢慢揉着。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病号服传进去。 没过一会儿,昏睡中的人眉尖轻轻一蹙,喉咙里溢出一声细弱的哼唧。 宋知砚动作一顿,放得更轻。 “疼?” 不知安静过了多久,司钦睫毛轻轻颤了颤,终于从一片昏沉里半醒过来。意识没全回来,身子沉得像浸在温水里,浑身软得没一根骨头是硬的。腰上还覆着一片温热,力道轻轻的,舒服得让他不想睁眼。 眼睛没睁开,只微微掀开一条缝,视线模糊,最先看清的就是宋知砚垂着的眉眼,专注又温柔,手还一下下替他揉着腰。 司钦脸颊“唰”地一下又热了。 他下意识想绷紧脸,想装回从前那副冷漠样子,可身体比脑子诚实,刚动一下,就软得没力气,只能轻轻往被子里缩了缩。 “醒了?” 宋知砚声音放得极低,像怕惊散他这点迷糊劲儿,“要不要再睡会?” 司钦没说话,眼睫垂得低低的,不敢看他。醒得太不是时候了,怎么一睁眼就是宋知砚? 宋知砚动作顿了顿,眼底泛起一点极浅的笑意,却没戳破他,只继续轻轻揉着: “腰是不是不那么疼了?” 司钦抿着唇,点了一下头,动作轻得几乎看不见。 他还是不敢看宋知砚,目光飘来飘去,最后落在他包扎着的胳膊上,眼神又暗了暗。 “……疼。” 他小声开口,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问他。 宋知砚立刻懂了,轻声哄: “不疼,早就不疼了。你别惦记着,容易伤身。” 司钦没应声,只是安静地躺着,任由他揉着腰。
第93章 一个两个都是装货 第二天清晨 宋知砚的烫伤到了该换药的时间。司钦醒得早,安安静静躺在床上,没发出一点声音。宋知砚见他没什么大问题,心里松了口气,起身去打水,打算回来先给司钦擦擦脸,再处理自己的伤口。 人一走,病房里就剩司钦一个。 他躺了一整晚,腰和后背都僵得发疼,想自己坐起来透口气。双手腕上的伤口还没长好,稍稍用力就牵扯着发紧,当然没有说养好用力不发紧的意思。 所以只能用小臂勉强撑着身子,动作慢得几乎看不见进展,额角却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慢点。” 宋知砚打水回来,一进门就看见他吃力撑着的模样,连忙放下水盆快步过来,一手托住他的后颈,一手揽住他的腰,稳稳将人扶起来,在他背后垫了个软枕,让他靠得舒服些。 “别自己乱动,你手使不上力。” 司钦乖乖靠在枕头上,指尖微微蜷缩,没说话。 没过多久,楚沂就带着药箱过来,给宋知砚换药。为了让司钦不用移动,他们没去医生办公室,就在病房里处理。 纱布一层层拆开,底下烫伤的皮肤露了出来,红得刺眼,还有几处已经起了泡,看着有些吓人。不过,宋知砚自觉皮糙肉厚,也算不上特别疼。 司钦一直安安静静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脸色一点点白下去。是他弄的。是他失控挥掉粥碗,是他烫到了眼前这个人。 宋知砚明明什么都没做错,却一直在包容他、照顾他、替他找借口。而他只会伤人、失控、折磨自己,也折磨在乎他的人。 喉咙滚了滚,那三个字憋了一整晚,终于轻轻飘了出来。 声音很轻,很哑,带着没散干净的鼻音。 “……对不起……宋知砚……” 楚沂手上动作一顿,没抬头,假装专心上药。毕竟,他就算在怨宋知砚之前狼心狗肺,猪狗不如,但,这好像是最后一个能拉住司钦的人了。 宋知砚愣了一下,随即看向靠在床头的人。司钦垂着眼,睫毛遮着眼底的情绪,肩膀微微绷着。 他心头一软,放轻了声音,认真又温柔:“你不用抱歉,这不是你的错。” 司钦指尖猛地一颤。 “你只是生病了,没控制好情绪,”宋知砚看着他,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你不是故意的,你没有错。” 空气一下子静了。 司钦呆呆坐在那里,慢悠悠的想,好像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他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又慢慢松开。 司钦轻轻点了下头,睫毛垂得很低,遮住眼底那点翻涌的潮热。 楚沂低头给宋知砚上药,眼角余光把这一切都收在眼里,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怎么一个两个都是装货。 嘴上说着对不起,心里怕是早慌成一团了。 楚沂没拆穿,只当没看见,手上动作轻了些,把烫伤重新处理好,重新缠上干净纱布。 “别碰水,别用力,按时换药。”他淡淡叮嘱了一句,合上药箱,“粥记得少喂些,他胃还是受不住烫。” 说完,便很识趣地起身离开,把空间留给两个人。 门轻轻合上。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司钦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靠在床头,眼神放空,假装平静。 宋知砚只轻轻笑了下,走回水盆边,把毛巾浸热、拧干。 “过来一点。”他轻声说,“给你擦擦脸。” 司钦沉默着,乖乖往前挪了挪。
第94章 嗯,很香 温热的毛巾在脸颊上轻轻擦过,宋知砚的动作很轻,连眼周、耳后这些细微的地方都耐心地擦干净。 司钦乖乖坐着,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眼底所有情绪。经过昨晚和今早这一连串事,他身上那股刺人的劲儿彻底收了起来,只剩下一种安静又顺从的软,像只被顺了毛的小猫。 擦完脸,宋知砚把毛巾放回盆里,转身又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小罐润肤油。病房里暖气足,再加上他长期生病,皮肤干得起皮,楚沂特意嘱咐过要抹一点,不然会干裂疼。 “再抹点油。”宋知砚拧开盖子,指尖沾了一点,在掌心揉开。 司钦一听,整个人瞬间僵住,耳尖先悄悄红了。 “……不用。”他声音小小的,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眼神躲闪,“我不用这个。” “脸干,会疼。”宋知砚好声好气地哄。 “那也不用。”司钦抿紧唇,语气里带着点别扭的倔强,“大男人的……抹这个,丢人。”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在脸上抹过这种香香的东西,总觉得那是小孩子、是女孩子才用的。他现在已经够狼狈、够没用了,连吃饭都要人喂,再被人抹得香喷喷的,他自己都嫌矫情。 宋知砚被他这副又别扭又害羞的样子逗得心底发软,却没退让,只是轻声道:“不丢人,抹了舒服。你乖乖别动,很快就好。” 不等司钦再躲,宋知砚已经轻轻扶着他的后颈,固定住他的脑袋,温热的指尖轻轻落在他脸颊上,慢慢打圈揉开。 指尖很软,力道很轻,带着一点点淡淡的清香。 司钦浑身僵硬,脸颊发烫,眼睛死死闭着,不敢看宋知砚,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他想躲,可宋知砚扶得稳,又怕自己挣扎太大牵动手腕的伤,又要麻烦别人。只能乖乖任由对方摆弄,像个被迫涂香香的小朋友。 宋知砚细心地把他脸颊、额头、下巴,甚至连干燥的唇角边都轻轻抹了一层。 等抹完,他还特意收回手,轻轻在司钦脸颊边吹了吹,像是怕油沾在脸上腻腻的不舒服。 下一秒,宋知砚微微俯身,凑近了些,鼻尖轻轻靠近司钦的发顶和脸颊,很轻地闻了一下,嘴角弯起一点浅淡的笑意,声音低低的,带着满足: “嗯,很香。” 那一声很轻,却像一根细小的羽毛,轻轻搔在司钦的心尖上。 司钦的脸“唰”地一下彻底烧了起来,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子,全都烫得吓人。他猛地睁开眼,下意识偏过头,不敢和宋知砚对视,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香什么香…… 难看得要死才对。 司钦心底暗暗攥紧了手,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 他病了这么久,瘦得脱了形,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眼窝微微陷着,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身上全是伤口,胃被切掉一部分,心肺也不好,整个人残破又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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