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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沈知衍摇了摇头，声音还有些沙哑，“麻烦你了，扶我回病房吧。” “不麻烦不麻烦。”护士小心翼翼的扶住他的胳膊，“沈先生，慢点走，别着急。” 沈知衍顺着她的力道，一步步朝着病房的方向走去。 两人回到307病房门口，护士轻轻推开房门。 沈知衍的视线下意识地朝着病房里扫去，这一看，他瞬间愣住了，扶着护士胳膊的手猛地收紧。 病房里，林砚正站在苏野的病床边，微微俯身，不知道在干什么。 “林砚？”沈知衍下意识地松开了护士的搀扶。 林砚听到熟悉的声音，身体顿了顿，然后缓缓转过身。
第154章 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四目相对的瞬间，林砚对着沈知衍笑了。 沈知衍直接看懵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砚的眼睛，心脏狂跳不止，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说不出话来。 是他的错觉吗？ 林砚的眼睛......看起来像是能看见了？ 林砚看着沈知衍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震惊和茫然，脚步动了动，上前两步，朝着他伸出了双臂，语气带着一丝温柔的笃定：“知衍，我在这里。” 沈知衍像是被这声音唤醒了，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激动，快步冲了过去，顺势扑进了林砚的怀里。 林砚稳稳地接住了他。 “知衍，我好了。”林砚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我能看到了，真的能看到了。” “呜呜......” 沈知衍再也忍不住，头埋在林砚的肩膀上，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担心、焦虑、委屈、欣喜，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出来，哭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眼泪浸湿了林砚的病号服。 “林砚，你好了......你能看见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他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念叨着，“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再也看不见了......” 他真的太害怕了，害怕林砚一辈子都活在黑暗里，害怕那个温柔沉稳的军医，从此只能靠着摸索过日子，害怕他们兄弟几个，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样子。 现在，林砚好了，能看见了，所有的害怕和担忧，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和庆幸。 林砚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宠溺：“知衍，别哭啊。我眼睛好了，是好事，你应该笑才对。” “我笑......我肯定笑......”沈知衍一边哭，一边努力想扯出笑容，结果却是又哭又笑，脸上的表情滑稽又让人心疼，“可是我太开心了......控制不住......” 林砚无奈极了，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下去，眼泪都要把我衣服泡湿了。” 沈知衍这才稍微收敛了一点，却依旧埋在他怀里，舍不得松开。 林砚只好半扶半架着他，慢慢走到旁边的病床边，把他按坐在床上，然后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替他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多大的人了，还哭成这样。”林砚一边擦，一边吐槽，语气里却满是心疼。 小护士还杵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抽了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干站着。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声开口了。 林砚转头看向她，眼神温和，带着一丝歉意：“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沈知衍解释道，“刚才麻烦护士扶我去卫生间，辛苦你了。” 林砚点了点头，对着护士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护士连忙摆手，心里却在补充：不辛苦，但命苦。 沈知衍也对着护士说道：“麻烦你了，不过现在没事了，你可以去忙了。” “好的好的。”护士像是得到了特赦，连忙点了点头，转身轻轻带上房门，快步离开了。 房门关上的瞬间，林砚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明显的愠怒。 他直起身，双手抱胸，盯着坐在床上的沈知衍，眼神里满是责备：“你还记得你怎么答应过我的吗？” 沈知衍脸上的泪痕还没完全擦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抿了抿唇，不敢说话。 林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从他苍白的脸色，到他手腕上缠着的纱布，再到他微微颤抖的指尖，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一点不把我的话放在心里，对吧？” “让你好好养身体，别再折腾自己，结果呢？一次次把自己逼到鬼门关，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有意思？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开心了？” “没有。”沈知衍小声反驳，不敢抬头看他。 “还说没有？”林砚向前一步，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伤了不好好养，病了不好好治，几次三番寻死觅活的，你是想把我吓死吗？” “我错了......”沈知衍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你错了？嘴巴认错，心里不认？”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多了几分疲惫和无奈：“苏野是个傻的，陆沉是个蠢的，你是个笨的，你们三个，真是笨蛋扎堆，一个一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第155章 你的脉相不对 林砚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手伸出来！” 沈知衍不敢违抗，只能乖乖伸出了自己的手。 林砚握住他的手腕，指尖轻轻按压在纱布边缘，动作轻柔却带着专业的力道，仔细检查着他的伤口。 检查完手腕的伤，林砚没有松手，反而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搭在他的脉搏上，开始给他把脉。 他的表情渐渐变得严肃起来，原本还带着愠怒的眼神，此刻只剩下专注和凝重，指尖感受着脉搏的跳动，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一点点沉了下去。 沈知衍被他这副模样看得心里发慌，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林砚按住了。 “别动。”林砚的声音低沉，带着明显的紧张，“你的脉相不对，跳得又弱又乱，肯定出问题了。” “啊？”沈知衍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茫然。 “啊什么啊？”林砚瞪了他一眼，“你自己的身体你自己不清楚吗？脉相虚浮成这样，明显是内脏有损伤，你还想瞒着我到什么时候？” 沈知衍的肩膀微微垮了下来，知道瞒不住了，只好沉默不语。 “还不说？”林砚的手指稍微用力，轻轻掐了他一下，“非要我让医生过来给你做全面检查，你才肯说实话？” “我说我说！”沈知衍急了，“你眼睛刚好，不能生气的，我跟你说就是了。” 林砚这才松了松手，却依旧没有放开他的手腕，示意他继续说。 沈知衍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声音低低的：“就是......胃有时候会疼，疼起来挺厉害的，还会呕血......” “还有腰，会疼会酸，腹部也会时不时地疼，还有点胀，可能是之前的刀伤......没有彻底养好。”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林砚的表情，看到林砚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心里也越来越慌，声音也越来越小。 “胃？腰？还有腹部？”林砚重复了一遍，“你身上到底还有哪里是好的？这些情况多久了？为什么不早说？” “有一段时间了......”沈知衍的头垂得更低了，“一开始以为是小问题，忍忍就过去了，后来越来越严重，却又不想让你们担心，就......就一直没说。” 林砚简直是气笑了，抬手轻轻戳了戳他的额头，力道不大，却带着十足的责备：“你是笨蛋吗？身体不舒服不懂说？” “非要自己硬扛，等到扛不住了，等到呕血了，才肯承认自己有事？你是不是非要等自己疼死了，才甘心？” “我不想让你们担心。”沈知衍的声音带着一丝委屈，“那时候你眼睛看不见，心情也不好；苏野又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陆沉讨厌我......大家都那么难，我不想再给你们添麻烦。” “不想让我们担心？”林砚的语气里满是无奈，“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不会担心了吗？” “你早点说出来，我们也好早点帮你想办法，早点让你接受治疗，也不至于拖到现在这个地步。” “我错了......”沈知衍的声音带着哽咽，眼眶又红了，“我以后再也不瞒着你了。” 林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只剩下深深的心疼。 他叹了口气，松开他的手腕，语气缓和了不少：“知道错了就好，以后别再犯这种傻了。” 他站起身，走到沈知衍的床边，俯身说道：“把衣服掀起来，我看看你的伤。” 沈知衍没有犹豫，乖乖地抬手，掀起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腹部的旧疤和后腰的位置。 林砚伸出手，指尖轻轻落在他的腹部疤痕上，避开了旧伤的位置，慢慢按压着周围的皮肤。 “这里疼吗？” 沈知衍摇了摇头：“现在不疼。” 林砚又将手移到他的后腰，轻轻按压着淤青的部位：“这里呢？是什么感觉？是酸胀还是刺痛？” “是酸胀感，有时候会觉得很重，像是扛了很重的东西。”沈知衍老老实实地回答。 林砚的手指又移到他的胃部，轻轻按压着：“这里呢？有没有恶心或者疼痛感？” “没有，现在很平静，就是有点空落落的。” 林砚检查完，直起身，眉头依旧皱着：“腹部和腰椎的伤，应该是之前没养好，落下了后遗症。至于胃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要严重。” “脉相虚浮，加上你说的呕血症状，肯定不是简单的溃疡穿孔那么简单，还需要做个CT才能确定具体情况，看看是不是还有其他问题。” 他又抬手戳了戳沈知衍的头：“下次再敢瞒着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知衍连忙点头，像个听话的小学生：“我知道了，再也不敢了。” 林砚刚想再说些什么，旁边的病床上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苏野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嘴唇哆嗦着，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唔......疼......”
第156章 别乱动！腿不想要了？ 林砚瞬间反应了过来，是苏野的麻药劲过了。 他转头对沈知衍说：“知衍，我去看看苏野的情况”。 没不等沈知衍回应，他已经脚步快步的朝着苏野的病床走去。 沈知衍点了点头，目光也跟着落在苏野身上。 他能想象到那种疼，双腿骨头被硬生生砸伤，那种钻心的、像是要把骨头重新撕裂的痛感，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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