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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野刚想应声，就见李鑫四处张望了一圈，疑惑地挠了挠头：“咦？林医生呢？没在这儿陪你们啊？” “林砚去给苏野拿止痛药了。”沈知衍解释道，视线落在他手里的袋子上，“你怎么过来了？” “是陆队让我来的！”李鑫把塑料袋放在床头柜上，“他去审那些被抓的歹徒了，怕你们这边没人照应，就让我过来盯着点。”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凑近沈知衍，压低了声音：“对了沈队员，陆队还让我给你带句话。” 沈知衍抬眸，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什么话？” “他说......他现在身子有病，没办法给你一个完整的交代。”李鑫复述着，尽量模仿着陆沉的语气，“想让你给他点时间，等他正常了，一定会为之前伤害你的那些行为买单的。”
第158章 你怎么不问我？ 另一边，特勤组审讯室里。 陆沉坐在金属椅上，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他的对面，捆着五个人，正是张田、两个月亮湖作案的歹徒，以及给陆沉注射药剂的那两个黑衣人。 他们分别被捆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粗麻绳牢牢固定。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汗臭味。 陆沉的目光缓缓扫过五人，最后定格在那两个曾在月亮湖挟持陆星的歹徒身上。 左边那个高个，是当初捅伤沈知衍的人；右边的矮个，则是踹伤沈知衍腰椎的同伙。 陆沉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垃圾桶里的那个孩子，是谁。” 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高个歹徒撇了撇嘴，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谁知道呢，反正不是我们杀的。” “少废话。”陆沉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是谁，还有陆星，被你们弄去了哪里。” 矮个歹徒抬了抬眼皮，眼神里满是挑衅：“陆星？哪个陆星？我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陆沉的眼神冷了几分，身体微微前倾，周身的气压瞬间降低，“你们在月亮湖挟持一个小孩，捅伤护着他的人，这些画面，要不要再重温一遍？” 高个歹徒依旧嘴硬：“我们没见过，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就是，”矮个歹徒附和道，“我们就是路过，根本没做过你说的那些事。” 陆沉看着他们死鸭子嘴硬的模样，心里的烦躁感一点点涌了上来。 他强压下那股烦躁感，手指因为用力攥拳而泛白：“我再问最后一遍！陆星在哪里，垃圾桶里的孩子是谁。” 两个歹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笃定，依旧闭口不言，甚至还故意别过脸，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陆沉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没再看那两人，转而将目光投向旁边那个给他注射药剂的人。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夹克，头发乱糟糟的，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恶意。 “我身上的药剂，到底是什么？”陆沉的语气平静，可眼底的寒意却几乎要凝成冰，“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有什么副作用，解药在哪里。” 黑衣人闻言，脸上的笑容更甚，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他扯了扯嘴角，却一个字也不说，只是用那种戏谑的眼神看着陆沉，像是在欣赏他的焦躁。 “说话。”陆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莫名的失控。 可黑衣人依旧不为所动，只是缓缓抬起手，对着陆沉比了个口型，看口型像是在说“活该”。 陆沉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又被瞬间压下。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你怎么不问我？” 陆沉的动作顿住，缓缓转过头，看向说话的人——张田。 张田被捆在最边上的椅子上，脸上还带着之前被抓时的狼狈，却依旧难掩那股痞气。 陆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秒钟，便漠然移开，语气冷淡：“你没什么好问的。” “哦？”张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夸张道，“我可是他们的头头哎。” 陆沉沉默了片刻，太阳穴的疼痛感越来越强烈。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视线重新落在张田身上，声音沙哑：“那我问你，我中的药剂成分是什么？解药怎么制作。” 张田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抹无辜的笑容：“那我不知道。” 陆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你知道他们都什么底细？” “这个我也不知道。” 陆沉的脸彻底黑了下来，他死死地盯着张田，一字一句地问：“那你知道什么？” 张田像是终于找到了表现的机会，立刻说道：“我知道他们干过坏事。” 陆沉：“......”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要把眼前人打死的冲动，对着门口招了招手。 审讯室的门很快被推开，两名穿着特勤组制服的队员走了进来：“陆队。” 陆沉指了指张田，语气不带任何情绪：“这个，关回去。” 张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你就这么关我回去了？我还没说完呢！” 没人理会他的抗议，两名队员上前，给他戴上手铐，然后解开他身上的束缚，一左一右地架着他往外走。 张田挣扎着，嘴里还在嚷嚷：“别架我啊！我们再聊聊嘛！” 可陆沉像是没听到一样，始终没有看他。 审讯室的门被重新关上，里面只剩下那四个还被捆着的歹徒。 陆沉转过身，目光扫过他们，语气冰冷：“老实交代，可以少吃点苦头。” 高个歹徒嗤笑一声：“少说废话，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矮个歹徒也跟着附和：“就是，想从我们嘴里套话，门都没有。” 给陆沉注射药剂的黑衣人依旧是那副戏谑的表情，另一个黑衣人则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像是在闭目养神。 “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陆沉对着门口再次喊道，“来人。” 又有两名队员走进来，等候指示。 “把他们四个，关进小黑屋。”陆沉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什么时候交代了，什么时候放出来。” 两名队员对视一眼，连忙应道：“是，陆队。” 他们上前给四个歹徒换上手铐，解开束缚，强行将他们拖拽起来。 四个歹徒开始挣扎反抗，嘴里骂骂咧咧，可在训练有素的特勤队员面前，他们的反抗显得格外无力，最终还是被硬生生拖了出去。 审讯室的门再次被关上，只剩下陆沉一个人。 陆沉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试图缓解脑子里那股钻心的疼痛。 他知道小黑屋的手段，那些都是特勤组用来对付最顽固的罪犯的，虽然不会致命，却能让人在极致的恐惧和痛苦中崩溃。 他以前很少用这些手段，可现在，他没有时间和耐心跟这些人耗下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审讯室里只剩下陆沉粗重的呼吸声。 半个小时后，审讯室的门被推开。 一名队员走了进来，对着陆沉汇报道：“陆队，有一个人扛不住了，想要交代。” 陆沉抬起头，眼底的疲惫瞬间被一丝锐利取代：“带进来。”
第159章 你真该死啊 很快，那个高个歹徒被带了进来。 他衣衫凌乱，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泪痕和汗水，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崩溃，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他一进来就瘫倒在地上，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我说，我什么都说，你们别再折磨我了......” 陆沉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丝毫同情，只是冷冷地问道：“肯说了？” 高个歹徒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你们怎么能那么恶毒啊！” 他话还没说完，陆沉的眼神就冷了下来：“看来还是差点劲。”他对着门口喊道，“把他关回去。” “别别别！我说！我真的说！”高个歹徒吓得连忙爬起来，“我什么都说，你别把我再关进去了！” 陆沉皱眉：“说。” 高个歹徒狼狈地坐在地上，咳嗽了两声，平复了一下呼吸，才断断续续地说道：“我们当初确实在月亮湖营地附近抓到过一个小孩。” “那小孩胆子小，一直哭，哭得我们心烦意乱的。”高个歹徒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我们带着他往回走，走到半路，他突然拉了我们一身，味道太重了，就想着去湖边洗一下。” “结果那小孩趁我们不注意，突然咬了我同伴一口，我同伴疼得厉害，下意识地推了他一下，他没站稳，就掉进河里被水冲走了。” “河里？”陆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那么小的孩子，你们居然把他扔进河里？” 一股强烈的怒火瞬间席卷了他，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堵住，让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的星星才那么小，掉进河里的时候该有多害怕，多绝望。 可这股愤怒并没有持续多久，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掐断了一样，瞬间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麻木感。 他瞪着那个歹徒，眼神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刚才的激动：“继续说！后面呢？垃圾桶的小孩又是怎么回事？！” 高个歹徒被他的眼神吓得一哆嗦，连忙接着说道：“那个啊，是之前一个买家玩坏的。” “买家？玩坏的？”陆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对，”高个歹徒点了点头，声音越来越小，“那个买家喜欢玩这种的，玩腻了或者玩坏了，就会让我们处理掉。” 陆沉的拳头死死地攥着，他强压下心里那股再次涌上的怒火，咬牙问道：“为什么那孩子穿着星星的衣服！” “掉进河里的那个，我们是打算给他洗洗的，太臭了，衣服自然也是脱掉的。”高个歹徒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头说道，“垃圾桶里的那个，他没有衣服，我们就刚好把衣服给他换上了。” “那流浪汉又是怎么回事？！”陆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高个歹徒突然抬起头：“那可怪不得我们哦，是你蠢。” “你！”陆沉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麻木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愧疚和愤怒。 他想起自己对沈知衍说过的那些狠话，想起沈知衍一次次的辩解和哀求，想起他满身的伤痕和绝望的眼神。 是他，是他亲手把沈知衍逼到了绝境。 是他，因为自己的愚蠢和偏见，让沈知衍承受了那么多本不该承受的痛苦。 是他，错过了那么多真相，让两人都受了那么大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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