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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几个兄弟面面相觑,连嗑瓜子的动作都停了。就……这?谁不知道闻景黏谢添黏得紧,索吻更是家常便饭,因为索吻不成吵架?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就这?”一个兄弟没忍住,脱口而出。 “什么叫‘就这’?!”闻景更来气了,仿佛找到了宣泄口,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悲惨”遭遇,“你们知道吗?今天下午,谢添他突然说想吃冰淇淋!” 他比划着,试图让兄弟们理解那冰淇淋的诱惑力,但重点很快跑偏:“我当然关心他身体啊!上次他贪凉吃多了不舒服,所以我跟他说,想吃可以,但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每吃一口冰淇淋,就得亲我一下。” 说到这里,他脸上甚至还闪过一丝“我多机智多体贴”的小得意,但随即就被更大的委屈淹没:“开始还好好的,他吃一口,我凑过去,他就亲一下……虽然有点敷衍吧,但我也认了。可是!可是后来……” 闻景深吸一口气,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我看他吃得挺开心,锁骨那里沾了点巧克力酱……我就想着,那多浪费啊! 而且多……多有情趣啊!我就跟他说,‘宝贝,冰淇淋要在特别的地方吃才更甜’,然后指了指我自己的锁骨……”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描述当时的情景,最终咬牙切齿地说:“结果他!他直接就把冰淇淋塞我手里了!然后板着脸,把我关在了门外” “你们听听!你们评评理!”闻景越说越激动,拿起酒瓶又想对瓶吹,被卓朗眼疾手快拦住,换成了杯子, “我就是提了个小小的、增加情趣的建议!他居然让我一天不准碰他!一天!你们知道一天不碰谢添对我意味着什么吗?那是酷刑!是煎熬!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他环视一圈,企图从兄弟们脸上找到共鸣和支持:“你们说,我是不是特别委屈?我是不是比窦娥还冤?我关心他健康有错吗?我想增进感情有错吗?” 包厢里再次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卓朗端着酒杯,表情从好奇到惊讶,再到无语,最后定格在一种“你没救了”的麻木上。 其他兄弟也差不多,嗑了一半的瓜子含在嘴里都忘了吐,看闻景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三分同情,三分“你活该”,还有四分“这特么也能算个事?”他们归咎于冰淇淋重大事件。 半晌,卓朗才干巴巴地开口,试图总结:“所以……你的意思是,因为你提议让谢添……呃,‘就着’你的锁骨吃冰淇淋,被他认为是在耍流氓,于是被制裁了24小时,所以你跑到这里来借酒浇愁,并认为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闻景用力点头,眼神倔强又委屈:“没错!” 卓朗抹了把脸,转头看向其他同样一脸木然的兄弟,大家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然后,卓朗拍了拍闻景的肩膀,语气深沉,带着一种“孩子你没救了”的怜悯:“兄弟,听哥一句劝。” 闻景期待地看着他。 “这酒,咱今天管够。你多喝点,”卓朗把最贵的那瓶酒往他面前推了推,“喝醉了,梦里啥都有。至于回家……嗯,祝你好运。” 另一个兄弟终于把嘴里的瓜子皮吐了出来,幽幽补充:“闻少,其实吧……我觉得谢添这处罚,挺人性化的。真的。” 没直接让你睡书房或者更狠的,已经是对你恋爱脑的最大宽容了。 闻景:“……???”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公寓里。 谢添慢条斯理地吃完了那盒引发“血案”的冰淇淋,擦了擦嘴角,看了眼手机——没有某个黏人精的消息轰炸。他挑了挑眉,生气了?
第20章 朋友圈仅他不见 谢添收到卓朗发来的那段视频时,还有些疑惑。 他点开视频,画面有些晃动,显然是卓朗偷偷拍摄的。酒吧昏暗的灯光下,闻景一杯接一杯地灌着威士忌,平时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略显凌乱,领口扯开了两颗扣子。 “谢添……你居然还不来哄我……” 视频里的闻景抬起朦胧的醉眼,又灌下一大口酒,喉结滚动,琥珀色的液体顺着唇角滑落,他看起来喝了不少啊。 谢添面无表情地看完,眼底却掠过暗流。他太了解闻景了,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一会儿配合一下】 卓朗回复得很快:【ok!】 谢添没再回复。他关掉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映出他微微上扬的嘴角。 他起身走向浴室,不紧不慢地洗了个澡。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氤氲的蒸汽在镜面蒙上一层白雾。谢添伸手抹开一片清晰区域,看着镜中那双冷静得近乎冷酷的眼睛。 擦干身体后,他故意只在腰间松松围了条浴巾,水珠沿着胸膛的滑落,在腹肌处短暂停留,最终隐入白色棉布边缘。 他拿起手机,调整角度,拍下自己修长的手指正轻抚喉结的画面——那个位置,昨晚闻景曾在情动时咬过,留下浅淡的印记,此刻在镜头下若隐若现。 配文简洁而暧昧:“想你了,一会儿见!” 他设置了分组可见——卓朗和另外几个闻景圈子里的朋友,唯独屏蔽了闻景本人。点击发送前,他又给卓朗单独发了三个字:【朋友圈】 做完这一切,谢添将手机随意丢在沙发上,自己则走到客厅,看似随意地坐在吧台边,背对着摄像头的方向。 现在,就等猎物上钩了! —— 酒吧这边,卓朗收到谢添消息时挑了挑眉。他点开朋友圈,刷新,然后猛地睁大眼睛。 “我靠!”他忍不住低呼出声。 照片里谢添那副慵懒又诱惑的模样,配上那句引人遐想的文字,简直像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卓朗下意识看了眼还在灌酒的闻景,心里默默为好友点了根蜡——谢添这次下手真够狠的。 “闻景啊,”卓朗清了清嗓子,将手机递过去,“我觉得你应该看看这个。” 闻景皱着眉抬起头,酒精让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他不耐烦地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整个人瞬间僵住。 “这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闻景不相信似的抓过自己的手机,疯狂刷新朋友圈,却始终没有看到谢添的动态。他又试了几次,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把我屏蔽了?”闻景喃喃自语,眼底全是不敢置信。 卓朗默默点头,看着闻景夺过旁边另一个朋友的手机,确认谢添确实只屏蔽了他一人。 “操!”闻景低吼一声,几乎是同时,他打开了手机里的监控APP。 客厅画面跳出来,谢添刚从浴室走出,只围着一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他漫不经心地用毛巾擦拭着,然后走向吧台,拿起手机。 闻景死死盯着屏幕,呼吸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监控清晰地捕捉到谢添对着手机说话的声音:“他现在不在家,你快点来吧。” 语气随意而熟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轰—— 闻景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断了。 “不喝啦,闻景?”卓朗配合的问了一句, “老子房子都要着了,还喝个屁!”他猛地起身,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脚步踉跄却异常迅速,转眼间就消失在了酒吧门口。 卓朗望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摇头失笑,对着空气举了举杯:“闻景啊闻景,你这辈子算是逃不出谢添的手掌心咯。” 谢添在监控提示音响起时,就知道鱼已经咬钩。 他瞥了眼隐藏摄像头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却很快收敛,继续表演。他故意在客厅多逗留了一会儿,甚至开了瓶红酒,倒了两杯。 约莫二十分钟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快速开门的声音。 “谁要来?”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叩击声,“谢添,你他m的在等谁?” 他停在沙发前,阴影完全笼罩住谢添。没有任何预兆,他抬手就捏住了谢添的下巴,力道大得让谢添微微蹙眉,但他没动。 闻景俯身,鼻尖近乎粗鲁地蹭过谢添的颈侧、锁骨,深深吸气,仔细检查,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属于他人的陌生气息。热烫的呼吸喷在皮肤上,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谢添任由他动作了几秒,才慢条斯理地、带着明显嫌弃地,偏头撇开了他钳制的手。他重新端起放在茶几上的酒杯,凑到唇边抿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沾湿他的唇瓣。 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腰间松垮的浴巾往下滑了毫厘,露出一截更精窄的腰线,肌肉的轮廓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抬眼,看向仍紧绷着站在面前的闻景。他开口,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 “这不是来了吗?” “……” 闻景愣住了。 一腔的怒火和酸涩,被这轻飘飘的五个字当头浇灭,他像个鼓足劲头却一拳打在棉花上的傻瓜,更像个被主人简单一个手势就轻易安抚住的大型犬。 生气吗?当然还有余烬。但另一种更汹涌、更没出息的窃喜和得意, 原来……没有别人,是在钓他呢!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有点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什么面子、气势,在谢添平静的目光下全成了纸老虎。 他几乎是没骨气地、顺从本能地,又往前凑了凑。高大的身躯弯下来,带着点撒娇和讨好的意味,将发烫的脸颊贴上了谢添微凉汗湿的胸肌,甚至依恋地蹭了蹭。 一只手环上谢添的腰,另一只手不太老实地在浴巾边缘徘徊,指尖带着薄茧,触感鲜明。 “宝贝……”他声音闷闷地传来,还残留着一点沙哑,但已软化了八度,尾音拖长,“我生气了,你哄哄我呗。” 谢添垂眸,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胸前拱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指腹轻柔地抚过闻景的侧脸,顺着颌骨的线条缓缓游移,带着一点挑逗的痒意, “你想怎么哄?” 闻景立刻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刚才那点委屈和怒火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满满的期待和跃跃欲试。 那双狗狗眼湿漉漉的,一眨不眨地盯着谢添,长睫毛忽闪忽闪,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像是在等待主人颁发至高奖励。 “我说什么都可以吗?”他问,压着快要蹦出来的心跳,努力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急切。 谢添的指尖滑到他的耳垂,不轻不重地捏了捏,那柔软的触感让他眼神微暗。 他眼皮缓缓掀动,浓密的睫毛下,目光如丝如网,将闻景的魂魄牢牢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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