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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别生气，我错了，以后不会这样做了。”邹尧求饶道，“老大……” “邹尧！你以为这样很勇敢吗？为了一块木头置自己生命安全于不顾！你以为把它带出来我还会表扬你吗？”蒋西西喊得大脑缺氧，怎么会有那么蠢的人啊！总有一天，他要被自己的小弟气晕过去。 “不，这不只是一块破木头，”邹尧靠在倾斜的床面，认真地对他说，“老大，我从小家里就穷，头脑不灵光，也没读过什么书，手还笨。这个木雕是我花了很大功夫刻出来的，是目前我最满意的作品。” “它重要还是命重要！”蒋西西还是不能接受他的说辞，把木雕扔到他大腿上。 邹尧把它重新拿好，继续说：“遇见你的这段时间，我们学到了很多以前从没想过的事物，更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我们这种人也可以得到别人真正的关心。” 听他认真地说完这些话，肥肥和耗子在一旁默默点头。 “西西老大，你对我们的关心我无以为报，这木雕是我投入时间最多的东西，也是我花心血最多的物件，我每刻下一刀，都想着以后要一直当你忠心的小弟，”他再次把木雕举到蒋西西手边，“请你收下。” 看见他眼中的执著，蒋西西心底五味杂陈，事实上帮助他们三个人于他而言只是举手之劳，并不像他说的那么伟大无私，反而这三人大大咧咧的性格和困境中嬉笑的勇气带给他不少欢乐和启发。 “邹尧，你必须答应我，万一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一定要以保护自己为首要选择，不准再犯傻了。”蒋西西劝告道。他只是年纪太小，做这种冲动的事也不是不可以理解。 “那你先收下它，我就发誓。”邹尧用木雕抵抵他的手背。 蒋西西不再推拒，把木雕攥在手里，另一只手摸摸他满是硬茬的平头。 “我，西西老大的小弟邹尧，今后在危急情况下，一定会想办法好好保护自己。”邹尧按约定发誓——不过保护老大更重要。 “记住了啊，今天把我担心死了，青青姐他们也紧张得不得了，还给我打了电话。”蒋西西掏出手机，“快，趁现在有空，给她打回去报告一声。”他这种情况，估计也会有很长时间无法练习格斗，必须慢慢修养。 “好，我马上跟她汇报。”邹尧拨通联系簿里的号码。
第74章 报仇机会 中午，他们在外面把午饭解决了，给邹尧外带几种口味清淡的菜，围着病床，边看他吃边聊天。 “那你们的家当都全部被扔了，接下来怎么办？”蒋西西问他们。 肥肥刚才还没吃够，又在邹尧的饭盒里夹了一块排骨，吞下后才回答：“还能怎么办，重新开始呗。” 耗子看他那馋样，丢脸地捶一下他的背，用纸巾把肥肥不小心滴在桌面的汤汁擦干净：“我们最初是从捡垃圾拾荒淘到第一桶金的，虽然脏是脏一些，也不是完全做不了。我的外号叫耗子，就是因为会刨垃圾，能从那一堆东西里面翻出些能挣钱的。” 蒋西西听得辛酸：“需不需要我借你们钱？我还有点存款。”之前拍广告的钱很多，一时半会儿用不完，他们既要付医药费，还要操心生活费，如果不借钱，或许只能挨饿。 “对了，邹尧，你可以再让医生给你父母打电话啊？”蒋西西想到上次自己把邹尧揍成了猪头，他在医院里就是让医生通知监护人的。 邹尧摇摇头：“这个方法我一开始就想到了，但他们自从上次给我钱之后好像就换了手机号，怎么打都打不通，可能因为我成年了吧，他们就理直气壮不管我了。”他已接受自己等同于孤儿的事实，不过说实话，这监护人有和没有也差不了多少。 “他们怎么能这样！”蒋西西深深地唾弃他父母，“成年了你也是他们的儿子啊，真的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哈，感情？”邹尧自嘲地笑笑，“我早就认清了这一点，从不跟他们谈感情的。” “老大，我们先用自己攒的钱，实在过不下去再跟你借。”耗子回复他之前的问题，“你先别管我们。” “哎……怎么就那么倔呢？”蒋西西在他们三个人脸上扫过一圈，叹道。这三个人，年龄都比他小，但一个比一个想得多，还不愿心安理得地接受别人的帮助。 “好啦，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真的暂时不用，以后有需要一定会来找你的。”邹尧劝说，“就是麻烦老大跟陈教练讲讲，把俱乐部的位置给我留着，等我伤好回去不要嫌弃我。” “放心，师父是个讲义气的人，不会这么绝情。”刘伯然听他们聊这么久，总算到他熟悉的人和事，也加入进来，“说不定过几天他们还会来医院探望你呢。” “那就提前谢谢了，白白耽误你们那么多时间。”看邹尧吃完，肥肥把桌上的饭盒都收起来，装进袋子，打算扔外面垃圾桶。 “怎么能说是耽误呢？我们是哥们儿啊，讲这话就是没把我看成老大。”蒋西西摆摆手，毫不在意地说。 几人陪邹尧坐了一下午，大概六点钟才离开医院。 蒋西西想，接下来该跟刘伯然吃个晚饭，买蛋糕给他庆一庆生了。结果走到一条小巷子里时，四人被几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子从身后挤过。他本想抱怨几句对方素质差，可瞟到肥肥和耗子的眼神不对——他们有些害怕又充满憎恨，像是遇见了什么仇人。 “哈哈哈哈，刘老大，今天你又要搞那个娘们儿吗？” “不，老子今天打算换个口味儿，找个辣点儿的。” “哎哟，那我给您推荐……” 他们言行举止嚣张，满口荤话，完全不在意周围有没有别人。 这些人不会是……蒋西西刚才闪躲时注意到他们中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他脸上有一道疤，长得阴狠丑陋，看神态可能是这几个人的领头。 “他是刘老板吗？”他试探地小声猜测道。 肥肥一下惊住，又立刻否认：“不不不不是。” “那你们刚才在怕什么？” “没没没有。”肥肥一紧张就说不清楚话。 “又骗我吧，你们什么时候能对我诚实一点！”傻子才看不出他在撒谎，蒋西西不高兴地对二人说。 耗子盯着墙，低声发言：“他确实是刘老板。” “嗯哼，这会儿他们也没几个人，看起来很悠闲的样子，我想跟着去看看。”蒋西西心里盘算，看样子也不是很强嘛，只要没有体格的绝对压制，以他的实力，这种垃圾多半还是可以以一敌十的。虽然师父老说格斗不是用来打架的，但捡到报复的机会，不用是傻瓜。 “他们万一带武器呢？”刘伯然看出他的心思，制止道。 “对啊，老大别去。”肥肥和耗子异口同声。 “听他们刚才说的，肯定不可能是跟其他帮派火拼吧？所以就算带武器也绝不会带枪，”蒋西西没听他们的劝告，“他们会不会要去哪里喝酒，或者去哪儿玩？”如果是喝酒，可以趁他们喝醉放松警惕的档口教训他们，等酒醒了说不定都不知道被谁揍了。 “老大，你放弃吧，他们经常把刀拿在身上的，喝酒也会带刀。”肥肥懊悔自己没能掩盖住此前的敌意，让蒋西西察觉出这些人的身份，且还有以身试险的意图。 “哼，你们就任他们欺负，不想报复吗？”邹尧这事简直是悲惨又憋屈，蒋西西自从知道他受伤起，心中便一直有股闷气吐不出来。 “西西，别冲动啊！”刘伯然理解他的想法，可理智上不愿让他置身险境，“他们人再怎么少也比我们多，这里又只有我俩能打。” “不是冲动！见机行事懂不懂？好，你们不乐意我就自己去了，我可不想错过任何机会，”得不到一点支持，蒋西西有些失望，往前方看看，发现那群人快不见了。于是他头脑一热，抛下他们，飞快地追踪起前方的那伙人。 “哎……这个小猪……服了。”刘伯然还没见过那么冲动的蒋西西，劝都劝不住，只好跑上去跟着。本以为今天会是他出生以来最幸福的生日，结果遇上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还都不能丢下不管。 没办法，如果他要疯要打，自己就陪着吧。 一起打架？想想有点激动，谁让这只猪拱走了他刘伯然的脑子呢？
第75章 出口恶气 蒋西西和刘老板一伙人保持了一段距离，隐藏得很好，没被发现。刘伯然跟在他身后，还带着耗子和肥肥，他俩气都不敢出，生害怕暴露。 一群人进了一栋花里胡哨的建筑，外面的浮雕装饰被漆成金色，墙壁上还镶嵌了五颜六色的马赛克瓷砖，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场所，招牌挂得高高的，上面写着“寻乐浴足城”。 “果然，他们应该不可能只是洗个脚吧，”蒋西西停在外面猜测道，“你们清楚这个地方吗？” 肥肥看四周没人，才神秘兮兮地告诉他们：“这浴足城上个月才被查过，说的是做那种生意。” “皮肉生意？”刘伯然皱皱眉，厌恶地问。 “嗯嗯，对，这家店很会打点各种关系，老板基本没被抓过，所以有很多道上的人都会来这里找姑娘，上次估计被谁捅出去了，”耗子补充道，“不过嘛，抓了很快就被放了，还说什么是误会，我看指不定就是刘老板帮着放的。” “那他们胆子也太肥了，还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来。”蒋西西从未接触过这种事，心中惊讶。他现在一心只想帮邹尧教训那群人，如果能趁着他们沉醉温柔乡的时候…… “喂喂，西西，你看，他们出来了！”刘伯然把蒋西西拉到柱子后躲着，指指店门。 他们一共有五个人，刘老板戴着墨镜，大摇大摆搂个漂亮姑娘，走在最前面，其他几个小喽啰也各牵前着一个女孩，嘻嘻哈哈地和她们调情。 感情这店还提供外带服务…… “咱们跟上！”如果这几个人要从来的路回去，就会再次经过那条没有人也没有监视器的偏僻小巷，正好给蒋西西他们提供机会。 “老大，我们用不用蒙个面什么的，万一被认出来就麻烦了。”耗子谨慎地问。 “那里有个文具店，我去买！”肥肥也被这种气氛感染，莫名对复仇有了一点信心，自告奋勇提供帮助。 “好，快去快回啊。”蒋西西同意道。 肥肥花了两分钟不到的时间就买来四个面具，分发给其余三人。 “喂，就没有其他的吗？太丑了吧……”蒋西西以为他会买什么大侠或者超人的，结果全是猪八戒。 “他只有这种款式了……”肥肥也想买酷一点，奈何店小货品不全。 “算了算了，我们快追！”猪八戒就猪八戒，反正只是揍个人而已。 蒋西西跑得很快，刘伯然用尽全力才跟上他的脚步，肥肥早被甩到了最后，耗子也气喘吁吁快支持不住了，幸好巷子离浴足城不太远，二十来分钟就看到了巷尾的臭水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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