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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然，等会儿进去，我打头阵，跑到最前面拦住他们，你在后面防止他们逃跑，注意别伤着几个姑娘，威胁一下就可以了，让她们自己溜，”蒋西西低声安排战术，“速度一定要快，直接把他们摔地面再揍，不要给他们掏出武器的机会。” “好，你注意安全。”刘伯然听从道。 “我们呢？”耗子扭头焦急地搜寻没见到人影的肥肥。 “你们又不会打架，最好别进来了，找个地方躲好，别给我俩添麻烦。”蒋西西吩咐，“等我们打得差不多了，你们可以过去补几脚。” “啊？可是……”耗子顿时觉得自己好没用。 “别可是了，快，行动，再等下去他们就要走出巷子了！”蒋西西没时间跟他纠结，和刘伯然碰碰拳头，灵巧敏捷地往前奔。 很快，他就追上了刘老板一行人。刘老板按捺不住内心的淫欲，在路边就想轻薄身边的女子，二人黏糊糊地在那儿接吻。蒋西西戴好面具，“噌”地一下窜到他们面前，冲着刘老板的脸就是重重一拳。 女子吓了一跳，尖叫着向前逃离。刘老板完全没预料到这飞来横拳，只反射性地捂住脸，被打得发懵。 刘伯然刚好跟上，他毫不怜惜地扒开几位女孩，小声警告她们：“快滚！”随后便拎着两个瘦削的黑帮成员让他们互相撞头，直接把他们撞晕过去。 另一边，蒋西西也把刘老板狠狠地摔在了地面，随着“砰”的一声闷响，他歪斜地滑到他脚下，不省人事。另两个男子被蒋西西狠命抵到墙上，脸被粗糙的墙体刮花。 “你你你……你是谁……”他力大无比，做完这一切气都不喘，那两人就像鹌鹑一样，吓得直哆嗦。 蒋西西懒得跟他们废话，一人赏了一个拳头，飞起一脚踢他们脸上，留下深深的鞋印。 这种时候，先打趴再说，别傻乎乎地自报家门。 “哼，垃圾。”蒋西西打得畅快，又走到奄奄一息的刘老板旁边，冲着他丑脸“啪啪”打巴掌，脸上印出道道红色的血痕。 这是替大尧打的！他在心头默念。 这是替肥肥和耗子打的！ 这是替运冰车打的！ 这是替木雕们打的！ 这是替你们平时作恶害的其他人打的！ 他打够了，才把这五个失去意识的人挨着堆在巷子两侧，让刘伯然叫肥肥和耗子进来出气。 “你一个人在这里没问题吗？”刘伯然不太想去，“已经差不多了，咱们撤吧。”万一他们有同伙来搜寻，可就不好对付了，没必要冒这种风险。 “没问题的，快去叫他们！”蒋西西快意上头，血还沸腾着，他认为刘伯然有些多虑。 “行行行，遇到什么事你就跑啊。”刘伯然一步一转身，确认蒋西西呆的地方是安全的，才快速冲出巷子，跑向二人藏身的地方。 他带着肥肥和耗子进了巷子，二人兴奋地冲蒋西西招手：“我们来了！” 蒋西西还带着猪八戒面具，现场全是小眼睛大鼻子的猪，看起来有些滑稽。 “快，随便挑一个，多踢几脚，以后没这机会了。”蒋西西对肥肥耗子说。 两个人对他们的实力惊叹不已：“你们也……也太厉害了吧……” “这些话留着以后再说，抓紧时间！”蒋西西催促道。、 “好！”肥肥鼓起勇气，一屁股抵在刘老板的脸上，“臭死你个贱人！”说完还放了个响屁。 耗子也跟着踩其他人的小腿：“就是你们围着大尧踢！都给我去死！” 长久以来的怒气和憋屈总算得到了一个发泄的渠道，肥肥和耗子隔着猪八戒面具又哭又笑。 “你们才是社会败类！一堆蛀虫！” “你们才是只配住下水道的老鼠！肮脏！恶臭！” “还瞧不起我们收废品的，哼，我们凭劳动凭正规手段挣钱，是你们大爷！” “敢埋我们车库！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连环踢！”肥肥连续踹了好几脚刘老板的大腿。 直到他们气消得差不多了，蒋西西才满足地笑着说：“咱们走，去吃顿好的，给刘伯然过生日。” “好嘞！” 没想到，他们还没起身，就看到最开始逃的女人带着一群身着黑衣、凶神恶煞的人向他们跑来。 “就是他们！救救刘哥啊！”那女人喊声尖利刺耳。 “草，贱货。”刘伯然忍不住骂道。他们还好心放她离开，没有迁怒于她，竟然会得到这种回报，真是舔垃圾舔出感情来了？ “肥肥，你快跑，你跑得最慢，被抓住我们全都完了，”蒋西西慌乱了几秒，转身又冷静地对肥肥说。 “你……你们呢？”肥肥大仇得报的喜悦全部变为恐惧。 “快啊！”见他还在原地，蒋西西用力推他一把。 他踉跄着退了几步，才迈着有些沉重的步伐跑开。 “耗子，你熟悉周边地形，就留在这儿等。我们只是为了给肥肥留足够的逃跑时间，不会恋战。差不多了就溜，把他们甩掉。”巷子比较窄，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不容易被包围，可以逃脱，坏处是只有一个出口，只能朝一个方向逃。 “嗯，好。”耗子脑子比较好使，迅速开始盘算。 “靠，他们带了棍子。”刘伯然骂道。 “不怕，蠢货带了武器依旧是蠢货。”蒋西西冷笑。 “你小心。”敌人逐渐逼近，刘伯然关切地对他说。 蒋西西估算了距离，腾空一个回旋踢，蹬飞最前方提着木棍的男子，他倒下的同时压倒了身后的好几个同伙。 刘伯然跟着上去，按照拳击的套路虚晃一招，乘对方朝他预期的方向挥舞木棍时，伸手抢过，顺手给这位仁兄开了个瓢，脑门上的血管管壁脆弱，头皮张力又大，一旦流血很难止住，暗红色的静脉血一溜一溜糊满他整张脸，面前的路都看不清。 蒋西西也抢到一根，他一个大横扫，把周围的几个绊得歪歪斜斜，又趁机把他们往地上摔。 但毕竟对方人多，他们两人开头占尽优势，越往后，随着体力消耗也越打不过来。 “老大，可以走了吧！肥肥应该早都跑远了。”耗子站在不远处，急得直跺脚。 “好，那撤吧！”蒋西西利落地把又一位男子敲晕，拉起刘伯然就往巷子外撤离。 “喂，小心！” 他转身的一瞬间，有人趁机挥起棍子打他头，刘伯然手中的木棍刚好被打断，没有可以帮他抵挡的，也没来得及细想，横过手臂拦住，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那人受到阻拦，动作停顿半拍，恰好被迅速反应过来的蒋西西推到人堆中。 “快！”耗子已经跑到巷口，“这边！” “你没事吧？”蒋西西来不及看刘伯然的伤势了，只得拼命跟耗子跑，幸好他腿没受伤，依旧跟得上。 “没事！”刘伯然的右手痛得失去知觉，可为了不减缓前行速度，强撑着不表露出来。 后面的黑衣人出巷子之后就不太敢追了，这会儿天没怎么黑，街上行人还很多，可能他们怕把警察召来。 三个戴着猪八戒面具，衣着狼狈的人在人群中奔过，引人注目，还吓哭了几个小孩。 可他们不能停，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 耗子带着他们七拐八绕到了马路边：“这里保安多，他们绝对不敢闹事。” 蒋西西望过去——居然跑一大圈后绕回到了第二医院门口，肥肥正在那里冲他们招手。 “走，老大，我们去大尧病房的厕所洗把脸，再让同学给你带身不一样的衣服换上，就没人认得出来了。”耗子告诉他们自己的计划。
第76章 两个电话 四个人把面具撕坏，扔进垃圾箱最里，走进医院，乘电梯回到邹尧的病房。 “咦？老大？你们怎么……”邹尧惊讶地看着他们四人衣冠不整地从门口进来。耗子和肥肥只是看着汗多了一些，重点在其他两人。蒋西西脸上倒是没什么，手臂上有几处淤青，裤子上挺多脚印，还有溅上去的血迹，情况不太严重。刘伯然就挺惨了，下颌被人趁乱打了一拳，衣服也被扯下一块，右手前臂青红肿胀，隐约可以看到有些变形。 “刘伯然，你这个……要不要也看看骨科？正好今天我的管床医生值班，刚去急诊门诊会诊，如果这会儿挂个号，说不定能遇上他。”邹尧建议。这会儿医院医护已经下班了，只能去急诊外科做紧急处理。 蒋西西刚才在电梯里粗略查看了刘伯然的伤势，想到他是因为自己才受的伤，一时间愧疚不已。 “对不起，如果我听你的，在打趴刘老板之后立刻走，就不会被后面的人围攻了。”他道歉道。今天还是刘伯然的生日，蛋糕都没来得及送，还白白让他替自己挨了一棍。 “没事没事，我手受伤都是小事，万一他真敲上你后脑勺，你今天就回不来了。”刘伯然倍感欣慰，看他对自己还是很关心的。 “我先跟学长打个电话，然后陪你去急诊科。”蒋西西手机上有二十多个未接电话，有的是学长打的，有的来自小叔叔。这时候，他不太敢联系小叔叔，小叔叔很不喜欢他跟邹尧他们一起玩儿，若是被他知道自己参与斗殴，那还了得？ “好，我先去挂号，咱们一楼见。”刘伯然用自己没受伤的左手护住惨遭攻击的右手，对他说。 蒋西西点点头，到走廊里拨通电话。 对面几乎是立刻就接了。 “喂，西西，你在哪里？不是说去格斗馆吗？我到格斗馆找人，他们说根本没看到你。”白易之终于接到回电，急切地问道。 “学长，是我的错，让你担心了……我处理了一些事，这会儿在第二医院，不过没有受伤，也没生病，可不可以给我带一套干净的衣服来？”蒋西西可以想象学长的表情，毕竟自己拉个肚子都能让他心急如焚。 “发生什么事了？”白易之对此完全没准备。 “你先过来吧，我们在骨科病房，来了我再跟你慢慢讲。”蒋西西觉得还是当面说更清楚，“我真没什么，你不要担心了。” “好，那你乖乖等我。吃饭没有？要不要给你带点吃的？”白易之没刨根问底，而是关切地转换话题。 “你吃晚饭了没？”蒋西西反问他。 “还没有，我不饿。”打不通电话，他心中只剩下各种猜测和焦躁，毫无饥饿感。 “那我们可以一起。”蒋西西邀请道，“吃点好的。” “行。” 他刚把手机放下，铃声就又一次响起。屏幕上显示着“小叔叔”三个字。 接？还是不接？ 正当他犹豫的时刻，电话铃声停了，可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小叔叔就重新拨了个电话。 哎，还是接一接吧……早面对早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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