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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喜欢我吗？ 秦贺坐在冰凉的地上，翻来覆去地想。 他每过一个小时都会接到一个快递员的电话，然后他告诉他们把东西放在门口吧，没关系我会签收也会给好评。等啊等，他期待的电话却一直没来。 从他接到那通电话，到他赶到医院，只花了半个小时。 推开房门，秦贺看到躺在病床上， 一个头缠绷带的、虚弱的高昭行。所有坏情绪瞬间蒸发，他扑过去，只剩下担心：“怎么回事？你……你怎么搞的？” 高昭行脸色发白，却还是露出安抚的笑：“我没事……”他抓住秦贺的手，皱眉：“你手怎么这么冷？” 秦贺不想说自己在你家门外等了好几个小时的傻话，随便支吾下又问他：“头上怎么了？严重吗？” 高昭行轻轻地摆摆手，又抓着他的手，聚拢成十指相扣的样子，低声道：“轻微脑震荡，医生说住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你……”秦贺纵使有再多的话想说，看见高昭行疲惫的神色，也都吞了回去。他把手抽出来，给高昭行掖被子，“你要不要休息一会？” “你吃饭了吗？我想喝甜粥，然后再睡。” 难得见高昭行直白地提要求，秦贺自然有求必应：“好，我去买。” 秦贺去附近超市买了住院可能需要的东西，拎着大包小包和打包餐盒回来时，高昭行闭着眼，似乎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地把东西放在一旁，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注意到高昭行的手还放在被子外面。他侧身把高昭行的左手放进被子里，坐回来时握住了他的右手。 掌心干燥，手指细长，指节突出，指甲是规规矩矩的圆弧，皮肤则透着久不见阳光的苍白。 他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很简单的样式，但是他挑了很久。 他托着高昭行的手，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套进了无名指。然后他印了一个苦涩的吻在上面，悄声说道：“生日快乐。”
第18章 秦贺是在护士来收陪护床的时候醒的。他被那个年轻护士吓了一跳。匆忙起身后看向病床，高昭行正微笑注视着他，对上他的目光，嘴角弧度上升，举起手冲他晃了晃，像是炫耀新玩具的孩子，秦贺一下子脸就红了。 趁人睡着送出礼物的是他。人发现礼物后害羞的还是他。 大早上的事还挺多。忙乱之后，高昭行以要喝水为由把秦贺叫到床边，拉着他的手要他坐下。检查完也不放，捏着他的手指：“你的呢？” “什么我的……”秦贺咬了一下唇，“你说我的戒指？” 他做出理直气壮地样子：“等着我生日的时候你送给我啊。怎么，你不愿意？” “非常愿意，乐意之至。”高昭行眨着笑眼，一只手把他的手拉到脸边，低头，吻在了自己的戒指上。 他很郑重地跟秦贺说：“谢谢你的礼物，我非常喜欢。” “那……你能告诉我昨天发生了什么吗？作为回报？”秦贺觉得这可能是个过分的请求，说得可怜兮兮的，听得高昭行只想揉揉他的头发。 “好吧……你坐过来。”高昭行让秦贺的一只胳膊环住自己，在他的胸口找了处舒服位置枕着，“就当听故事吧。” 秦贺不敢吐槽说这个姿势应该是我给你讲故事。但他不跟病人一般计较，只搂紧了高昭行，伸出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握。 高昭行慢吞吞地开始了： “我妈妈生的病，治不好，需要一直住在医院里。住久了，她的脾气就越来越暴躁，越来越容易发火……但是这不怪她，这是没办法的事。” “昨天早上我接到了护工的电话，说是她吵着要见我。我想按照你平时的作息，我回来的时候你应该才醒，就没给你留消息，是我不对。” 秦贺捏了一下他的手表示回应。 “其实她的生日和我是同一天。所以我给她带了蛋糕和礼物，我们吹了蜡烛、切了蛋糕、一边吃一边聊天、互换了礼物，感觉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我想回去的时候，她问我：‘你都要走了，你爸怎么还没来？’” …… 那个女人又出现发疯的预兆了。她死死抓着我的胳膊，双目圆睁：“你爸为什么不来？我们两个过生日，他怎么能不在？昭昭，你爸爸不要我们了吗？他不要我们了吗？” “妈你冷静一下……” “不！”她猛烈地摇着头，大声尖叫：“你爸是被那个死狐狸精抢走了！那个该死的女人！你怎么不去把他抢回来？啊，昭昭，你把你爸找回来，你去把他找回来啊！” “我生你有什么用？你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你爸抛弃我？” “是你！你把我关在这里，你不让我去找他，你和你爸沆瀣一气，你们都是坏种！” …… “我……我说了一些刺激到她情绪的话。她生气了，砸东西时嗑到了我的头。” 高昭行闭着眼，三言两语结束了这个故事， 他不想说，自己去捡扔过来掉到地上的枕头时，他的母亲把他送给她的礼物砸到了他的头上。 医院里禁止一切危险的、尖锐的、可能会造成伤害的物品。他却给她送来一套质量保证的精装古籍，有着坚硬的封壳和书角。某种意义上，也算他自作自受。 “所以是她不小心砸到了你？”秦贺安慰似的揉揉他的上臂，“等她冷静下来了，一定会后悔的。” 高昭行不说话，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捉住秦贺的手臂放到自己身上，好像这样就能回到童年，回到母亲的怀抱一样。
第19章 下午，高昭行赶秦贺回去上课。秦贺便质问他昨天怎么去看医生的、谁给他缴费帮忙、怎么安顿好了才打电话、是不是根本没有把他当做男朋友、为什么有事也不叫他。 高昭行无言。那时他被砸昏过去，书角在脑袋上嗑了个口子，是护工阿姨叫来医生给他紧急止血，然后跟着送到市里的三甲医院，连医药费都是阿姨垫付的。高昭行醒来时，阿姨已经回去照顾他妈妈了。他晕晕沉沉好一会才缓过来，先联系了阿姨道谢，又打给老师请病假，最后才通知秦贺。 秦贺见他自知理亏，得寸进尺道：“我得在这陪床、照顾你，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等你好了我们再一起回去上课。”他怕高昭行不放心，补充道：“我让同学把习题卷子什么的都给咱们收好了，我晚上就去拿，在医院也能学习。” 高昭行拗不过他，其实也没怎么想拗。一个人住院实在冷清。他挺高兴秦贺愿意留下来陪他。 高昭行一病，更清晰地感受到了秦贺对他无底线的包容，以及快要满溢的喜欢。不仅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过上了，秦贺好像永远留着一份注意力在他身上，他略一起身秦贺就扶过来了，舔一下唇秦贺已经把水杯或者水果递到嘴边了，一说想吃什么，秦贺千方百计也要弄来，学习时他眉头一皱秦贺就劝他休息，但吃饭时不论他眉头多深也坚持要他喝各种鸡汤鱼汤骨头汤，每天都在观察他的情况医生来复检问的问题，秦贺比他答得都快。 秦贺出去的时候，护士姐姐跟高昭行调侃，常言道久病床前无孝子，你这个兄弟对你倒是真好。她很善解人意地没有问父母怎么不在，把他们默认成了一对亲兄弟。 高昭行笑而不语。 一周之后高昭行出院了。伤口处的头发还没长起来，高昭行戴着帽子，两手空空，跟秦贺回家。 秦贺很是享受照顾高昭行的感觉，骤然出院还有些不舍。他拎着两大包东西，计程车停下时还试图给高昭行开门，被高昭行瞥了一下才傻笑着站好，等高昭行上车后自己也钻了进去。 到家之后安顿好高昭行，秦贺就去准备煲汤了。作为厨房苦手，煲汤大概是最简单也最适合他的工作了。材料收拾好，加足水，炖上几个小时，绝对难喝不了。运气好的话，还可以收获高昭行的肯定。 秦贺颇为熟练地洗菜，切姜蒜片，把玉米斩成段，烧了一锅水把大骨放进去焯水，大火烧开后撇去浮沫，骨头捞出来转移到砂锅中，备料放进去，注水开火。他盖上盖，准备把厨房整理一下，一双手突然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清瘦的身体紧紧贴上他的背，养了几天还是尖削的下巴轻轻搁在他的肩上，他的耳朵则是直接感受到了背后的人呼吸吐出的热气。 秦贺忙把刀具收起来：“你怎么出来了？不是叫你睡觉吗……” 说着被高昭行把脸扭到侧面，高昭行捏了一下他的下颚，他便顺从地张开嘴，接纳了一个甜甜的湿吻。退出时高昭行用舌尖抵过来一颗糖。秦贺品味了一下，脸又红了。 高昭行显然是发现了他之前回家收起来的礼物。他根据时间，选择了一个小时一个主题的礼物盒。这颗糖毫无疑问，来自那个下午茶时间段的礼物盒。 “不想睡觉，”高昭行贴着他，低声道：“除非，你陪我睡……”
第20章 说没有动心是假的。医院里人来人往，他们即使是在单人病房里住着，最多就是拥抱接吻，浅尝辄止，算起来，都有快十天没做了。 但秦贺还记得高昭行是个刚刚出院的病患，半拥半抱着把人哄回床上，拉开被子要给他盖上。 高昭行强搂着他的脖子不放，察觉到秦贺怕碰到他的伤处而不敢挣扎，越发肆意妄为，秦贺撑着胳膊才没有被拉倒在他身上。 对视了一会，秦贺伸长胳膊垫在他头顶，身体慢慢压下去，直至紧紧贴合。 高昭行亲昵地蹭着他的鼻尖，在他唇边啄吻：“想做，你不想吗？” 虽然姓秦但并不想做禽兽的秦贺摇头：“不做，就抱一会……” 高昭行一笑，膝盖屈起在他腿上蹭来蹭去，手从衬衫纽扣之间的缝隙伸进去，咬着他的耳垂低低地吐气：“医生都说我恢复得很好了……给我嘛，小秦弟弟……补上我生日那天，好不好？” 秦贺生日在六月，不过半年之差，高昭行怎么好意思叫他弟弟？ 接下来的事显然就不受高昭行控制了。 如果说秦贺以前的风格是温柔体贴，还没开始就怕人疼了，做的时候总要时刻关注高昭行的表情，第一要义是让身下的人舒服，至于自己，毫无所谓，做完了他还半硬着去洗澡的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 现在的他就像是换了个芯子似的。极尽温柔但是也极其霸道，从扩张到侵入，他完全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地走，根本不理高昭行催他快点催他直接进来的话语。 他的性器一点、一点挤入那个狭窄的小穴。因为太慢，任何轻微的动作都能引起高昭行喘息。又因为太大，填满到涨得酸，光是完全进去，两个人就都如释重负。 秦贺把高昭行的腿驾到自己肩上，整个人扑在他上面，捧着他的脸凶狠地亲，身下的动作却很缓慢，整根抽出，然后再插入，再抽出惹得高昭行不高兴地咬他，让他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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