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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昭行考上的重高是寄宿制，而女友即将出国，他没想到分手，但是想到了自由即将消失，有些烦躁，没有拒绝。 他们之间总是女方更主动。高昭行有时候会躲掉，大多时候则任她施为。 上了床，她很激烈地吮吻着他，脱去两人身上多余的衣物，直至赤裸相对。 她牵着高昭行的手落在自己的身体上，那手却不像她想象般抚摸她，只静静地停靠着。 她咬了他一口。然后伸手向他身下探去。那毛丛里的阴茎没有勃起。甚至一点硬的迹象都没有。 她咬牙，俯下身去给他口交。几个深喉做下来，那物终于勃起了。她抬起身嫣然一笑，套上避孕套，扶着它准备坐下去，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它软掉了。 “你……”女生红了眼眶，显是气急了，又带着几分委屈和不知所措。 高昭行难得温柔地抚了一下她的头发:“不做了。分手吧。” “高昭行！” 他轻轻推开她，去浴室冲了一下出来，对她说：“你去洗一下吧，等会我送你回家。” 女生把枕头砸向他让他滚，他就真的滚了。走之前他听到女生嚎啕大哭，他犹豫地说：“对不起。” 其实当时他并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是后来他才明白的。 回到久违的家，楼高风大，他走时忘了关窗，积灰都没有多少。 他打开电脑找了一部GV，放了快二十分钟，他勃起了。 高昭行很坦然地接受了自己很大可能是个同性恋的事实。 他想，还不错，这样我就不会有孩子了。 上了高中，他开始收心学习。他无比自然地融入了环境，戒了烟，把头发染回黑色，扔掉乱七八糟的衣服，打下的耳洞也愈合了，像呆在象牙塔从未出去过一样。 有些长大的人会难以直视自己的小时候做的蠢事，高昭行也不例外。于是他决定删繁就简，艺术加工，娓娓道来，讲述了一个“自大无知且差点误入歧途的少年辜负少女真心但少女以德报怨帮助少年正视自己性取向”的励志故事。 秦贺听得都傻了：“……那个‘少年’是你？” “嗯。”高昭行面不改色地点头。 “那……你为什么和她在一起？” “唔……”高昭行慢慢回忆道：“因为她很有活力，总是笑，也很有毅力……是当时浑浑噩噩的我很羡慕的人吧。”
第24章 和朋友们打过招呼后两人就先回去了。 也许是因为这一段插曲，气氛说不上坏，却变得有些微妙。 洗完澡，两个人安静地躺在被子里。 秦贺侧躺着，感觉到高昭行转身抱住了他。 他没有挣脱，隔了一会，闷闷地问他:“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你到底是怎么喜欢上我的？” 高昭行也没有睡着，笑:“第一次上就知道。” “……没跟你开玩笑！”秦贺一把推开他的手，“说实话。” “我对你应该是一见钟情。”高昭行顺势收回手摸他的头发，短短的，却不扎手。 “……哪有什么一见钟情。”秦贺撇嘴。 “你不相信相由心生吗？”高昭行稍稍起身，把他转过来看着他:“长相是遗传，但是表情可以控制。你最常露出的表情就这样，”他伸手摩挲着秦贺的嘴唇，把嘴角轻轻上拉，又转去抚摸他的眼睛，“你的眼睛，还有流露的神情，足以让我了解你大半的性格和气质了。剩下的一小半，我在相处时了解……”尾音越来越轻，消失在交缠的唇边。 秦贺很喜欢这样湿答答黏乎乎的吻。或者说，高昭行无论怎么做，只要吻他，他都很喜欢。 在气血上涌之前，秦贺退出了。他今晚不想做。于是往下缩，头埋到高昭行胸前，抱住他的腰。 他自从单方面地认识了高昭行之后，一直是默默地喜欢着他、在人群捕捉着他，眼睛躲躲闪闪地看他，却从不敢正面迎上高昭行的视线。现在却有些后悔，早知道高昭行会喜欢他的皮相，他大概早就收拾好自己去勇敢搭讪了。 秦贺开口道：“你怎么不问问我？” “好。那你呢？” “高一的时候上选修课，我有次蹭同学的课，就遇到了你……偏巧那次我被老师点起来提问了，我连题目都没听清，说我不会老师也不放弃，一点一点提示我，我觉得好丢脸。” “然后？” “然后你举手回答了，说这位同学的解答可以完善，提出了你的思路，当场就和老师讨论了起来，他入迷地都差点忘了让我坐下。” 高昭行有些忍不住笑:“正常人不该觉得我自大爱显摆吗？” “不，你是替我解围的大好人。而且你还很厉害，浑身洋溢着学霸的气息。” “原来是喜欢学霸。” “一点崇拜吧。” “那也是一见钟情？” “才不是！”秦贺摇头，把高昭行的下巴蹭得直痒，“我坐在后面，都没看到你长什么样子。那只是一个契机，让我开始注意你。但是你……你太容易被喜欢上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就是……就是你太好了，越注视你就越会被你吸引，越和你接近就越喜欢你。” 你站起来说话的时候我看着你的背影听着你的声音想象你长什么样子，后来见到的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好看。 课间休息，你离开的时候我去看了你的笔记封面，记住了你的名字。第一次在月考后去看榜，然后在第一列找到了你的名字，那种“果不其然”的感觉。 得知你的意外时，我小部分的心在为你惋惜，大部分却在隐隐窃喜， 我是如此渴望靠近你。 这些话我都不想告诉你。 虽然我觉得，你都知道。 “你也是。越亲近越喜欢。”高昭行吻了一下他的眼睛。 谁也没有说，但是都知道那个女孩儿的事已经过去了。 他们活在当下，当下正在相拥。
第25章 一个不算漫长但异常充实的寒假。 秦贺和高昭行把日历上的安排都执行得差不多，连高昭行的学习和秦贺的训练都没落下。 秦贺把以前偷拍高昭行的照片、在一起之后拍的高昭行、和高昭行出去玩拍的合照、高昭行拍的他……不论好坏不经挑选，统统打印出来塑封好，整理成一本大相册作为新年礼物送给了高昭行。然后他就一身轻松地回去和父母团聚了。 除夕夜，他躺在沙发上握着手机傻笑。他们家的规矩是必须守岁，一家人守着电视等零点。 春晚一年比一年难看，但是因为有手机对面的人那个人陪他一起看一起吐槽一起笑，好像也没有那么难看了。 父母拿他逗趣，问他是不是交小女朋友了。 他含着笑否认，殊不知自己的表情早就被看穿了。 零点钟声响起的时候，秦贺给置顶的联系人发：“新年快乐 希望你天天开心” 同时那边的人也发过来：“新年快乐小秦弟弟” “压岁钱已经放在你枕头下面了 回来记得拿” “叫不叫哥哥呢？” 秦贺一时面红心跳，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间，用被子把自己完全罩住，然后才打开手机。 高昭行等了几分钟，才收到一条语音，点开之后他听到秦贺有些哑哑的声音：“……谢谢哥哥……我好想你啊” 明明才几天没见…… 高昭行一顿，慢慢回道：“明天就去见你。现在乖乖睡觉吧。” 然后第二天高昭行真的出现在了秦贺要去拜年的亲戚家附近。秦贺收到他的信息简直高兴坏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出门到高昭行说的位置找他。 “剪头发了。”高昭行见到他的时候先是细细打量一番，才展颜笑着摸他的头。 “我妈说，新年新气象……”秦贺解释着。他觉得这个发型不好看，生怕高昭行嫌弃他。 “很好看。”高昭行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飘飘地一句夸奖就安慰到了他。 秦贺傻笑起来，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笑：“你也好看……” 高昭行约他见面的地方是临江的一个小公园，江风阵阵，饶是高昭行嘱托他带了围巾，从温暖室内出来的秦贺也很快就红了鼻头，耳朵也红了起来。 高昭行见状，把他带到了江边一家公交车改装的咖啡店，点了两杯暖暖的热巧克力。 店里没有客人，也没放音乐。店主是个不羁的摇滚青年，见他们进来才放下吉他。 秦贺拉着高昭行坐到车的最后面，在店主背着他们做饮料时，偷偷亲了一口高昭行。 高昭行也没有因为他的意外之举而变色，面上仍是一片沉静，只是放在桌下的手抓住了秦贺冰冷的手，装进了自己的口袋里给他暖手。 摇滚青年把热巧端上来的时候，随意瞥了他们一眼，指了一下那边操作台旁边的显示器：“我店里有摄像头的。” 秦贺闻言脸一下子变红变白，立马道歉道：“对不……” “没事儿。”店主挥了一下手，“小朋友们，待一会就回家去吧。今天可是大年初一，恋爱什么时候不能谈……”他的话语逐渐变得低沉小声，似乎也觉得自己像是曾经最讨厌的指手画脚的成年人，干脆停言就转身走了。 留下高昭行和秦贺对视了一会儿，把彼此的手抓得更紧了。 他们去付账的时候，店主摆弄着他的吉他，嘴里还叼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不收了，当我请你们的。” 他也不管对面两人为难的神色，直接赶他们：“快走吧，还能和亲人们在一起多久呢，一点都不珍惜。” 收获了真诚地道谢之后，他抬眼望向走远的两个人，一个人的手还插在另一个人的口袋里。 他也曾经那么年轻，也以为当时的爱人会陪他走到最后……
第26章 高二下学期了。 高昭行开始忙碌他的物理竞赛，秦贺也开始忙碌不同级别的比赛，为他的国家二级运动员证书努力。 一次月考之后，在和体育老师、班主任长谈过后，秦贺跟高昭行坦白：他的基础决定了他的学习成绩和体育成绩不能兼顾，彻底放弃练体育可能也考不上很好的大学，他还是想把重心和时间都放到体育训练上。 高昭行没说别的，只是问他以后想干嘛。 秦贺愣了一会。他说我本来也不知道要干嘛，一直都是听父母的主意。但是现在我知道了，我想离你近一点。先考到你想去的城市，你在哪里工作，我就在你附近的地方工作，晚上一起下班回家，一起一直在一起生活。 高昭行没有像他预期般流露出感动的神情，反而叹了口气，揉他的脑袋：“具体一点，你是想上体院呢还是师范类？” 秦贺顶着一头乱发，仍然意气风发：“要读就读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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