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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之前，秦贺把戒指摘下来，吻了一下，好像就得到了那个人给予的无限力量。他珍惜地把它放好，脚步轻快地去了。 接到秦贺电话的时候，高昭行刚刚查完分。 电话那头是秦贺兴奋的声音：“高昭行！我拿了好几个前六！教练说我证应该稳了！” “恭喜你啊。”高昭行含着笑。 “你呢你呢？”秦贺又急急忙忙地问。 “唔……”高昭行故意停顿了一下，吊得秦贺一颗心七上八下，才笑道：“应该能拿省一，不知道能不能进省队。” “肯定能进！”秦贺没有任何停顿地给了肯定的回答。他的情绪更高昂了，声音里满是开心喜悦：“真好！都是好消息！” 高昭行又慢慢问了些他具体的情况，两人聊了一会，就听到教练在喊秦贺的名字，也是喜气洋洋的语气。 “教练找我，我先挂啦。” “好。等你回来。” “等我回来，带一大叠奖状给你，嘿嘿！”秦贺笑嘻嘻地挂断了电话。 “真是小别胜新婚啊……”秦贺趴在床上，恹恹欲睡，小声感叹着。 他们刚刚做完。用了剪刀石头布的方法决定谁在上面。 秦贺从一局定胜负到三局两胜再到五局三胜，输得溃不成军，含泪做0。 其实也没有含泪。 即使有一点眼泪也只是因为奇异的酸爽。 高昭行顾忌他消耗过度、一碰就这酸那痛的身体，做得缓慢又温柔。做完之后又帮他清洁和按摩肌肉。 之前高昭行撞见过他们一群人训练完就脱掉上衣，只穿着运动短裤瘫在垫子上，互相给对方做放松按摩的场景，很是吃了一番醋。从此秦贺都规规矩矩地穿着衣服，再热也不脱了。 高昭行也顺便学了一下最基础的按摩手法。他反正对秦贺的肌肉爱不释手，也从不掩饰自己的喜爱。 “嗯……”秦贺被按出一声低吟，伸臂去搂高昭行，“别按啦，来睡觉。” 高昭行顺着他的动作躺下，一只手还在他的脖颈处轻轻摩挲着。 其实他们体型差不多，只是高昭行的肌肉没有秦贺的明显，秦贺想把他完全搂到怀里是不可能实现的。 但是也就是他们，哪怕不太舒服也要挤在一起，没有人是小鸟依人的，但是都在尽力配合着对方，紧紧地贴合，再沉沉睡去。
第30章 过了没多久，通知下来，高昭行进了省队。同校还有四五个人也进了，只是都没有高昭行排名高。 当天晚上秦贺兴奋过头，嚷嚷着要庆祝一下。 高昭行好笑地捏着他的脸：“庆祝什么？进省队就要去集训了，还有金秋营，恐怕一直要到决赛结束，我才能回来和你一起上学。” “啊？”怎么会这样，秦贺的眉毛耷拉下来，脸也垮了，“你好忙啊……”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又激动抬头：“你去北京考试，我能陪你一起去吗？” “不能。”高昭行冷酷无情地拒绝了他。 “为什么啊？”秦贺还试图说服他，“我可以给你做后勤，给你拎箱提东西，给你买饭送水……” “我自己会提，而且我们也有竞赛教练的，他会帮我们做后勤。” “教练老师哪能照顾那么多人啊……” 高昭行直接堵住了他的嘴，把秦贺亲得迷迷糊糊之后，放在他脸庞的手也不收回，轻轻摩挲着：“别去，你去我会分心，总想着你。” 秦贺耳尖染上了红，小声抱怨：“你居然会因为我分心，我还以为你一直不动如山，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呢！” “我怎么会给你这种印象？”高昭行抓着他的手把他扑倒到床上，“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好色又重欲，是流氓色胚呢。” 秦贺攥紧自己的裤腰，不让他的手伸进去胡作非为，作势踢他：“知道你还不改！几点了还不睡！” “马上就要见不着了，我去集训手机也不能看，给我点甜头吧小秦弟弟……”高昭行在他耳边低声恳求，手却灵活地解开了秦贺睡衣的扣子，往里面探去。 “你……”秦贺被摸摸蹭蹭得也硬了，放下了矜持，勉强应了：“你……你搞快点……” “我保证……”高昭行毫无心理压力地承诺。 当然最后也没有践诺。 高昭行回来的时候，秦贺请假去接了。不过他是等到高昭行和一起回来的老师同学们告别之后才敢出现。 见到真人的时候才有实感，他们分开一个多月了。大概是自从在一起以来分开最久的日子。 他先是用力抱了一下高昭行，三秒之后就放开了。一边自然地接过一半的行李，一边用心疼地打量风尘仆仆的远归人：“瘦了……” 高昭行被他的语气逗笑了。比赛的地方过度潮湿，他确实有些水土不服，这几天也没睡好，眼底有淡淡的乌青：“我想先回去睡一觉。” “好。”秦贺一口答应，闭口不提他其实准备了一个接风宴。不如让他们打包好送上门，然后我告诉高昭行都是我做的？秦贺默默盘算着，拦下了一辆计程车。 高昭行在金秋营排名靠前，签了一个不错的降分合约。虽然决赛发挥失误，只拿到银牌，但还在前120名内，最终如愿和北大签约，升级到直降一本线录取。 其实秦贺搜索了很多颁奖礼的新闻报道，找到主办学校的官网、微信看他们的推送。从一张张大合照里找到高昭行小小的人像，再把他截出来。最后一共收集到了五枚高昭行，和一个高昭行的背影。 但是影像里的高昭行不是真实的高昭行。 他近乎着迷般看着眼前的高昭行。 闭着眼睛静静沉睡的高昭行。 优秀的、耀眼的高昭行。 我面前的，最真实的高昭行。 我的，高昭行。 他这样想，冒着不敢告诉高昭行的傻气。
第31章 最近秦贺和高昭行走在一起的时候，总感觉背后有人在指指点点地议论。 他一回头，声音都消失了，说话的人或垂头或转头，都不敢与他对视。 这不对。这和以前不一样。秦贺皱紧了眉。 以前也不是没人对他和高昭行的组合表达惊讶。毕竟他和高昭行也算学校的知名人物。 但是那打量的目光是不带恶意的，疑问的语气是调侃的，大家不仅和他对视，熟悉的还会和他挤眉弄眼地开玩笑。 他状似无意地在损友群里面问最近有什么新闻，关于他和高昭行的。 他们果然支支吾吾地说起来，说到气愤处，你一言我一语地各自插嘴，秦贺花了一些时间才拼凑出完整的故事线。 原来是有一个和高昭行一起去参加物理竞赛的男生，到处说高昭行比赛时没和他们一起住，考完后他发现了高昭行的草稿本上有和竞赛题目类似的图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暗示考试泄题，高昭行提前得到答案了。还说到高昭行的父母。 大概是一些太过无聊的内容，他们都语焉不详。 秦贺抿紧了嘴，问清了那个人的姓名班级，就把手机熄屏了。 他的愤怒比上次还多，步子迈得大，心却隐隐坠坠得有些发慌。 又是卫生间。 秦贺静静地站在其中一个隔间，等着找好的人把那个同学带进来。 他听见那个人照他吩咐地套话：“你上次说高昭行……那个，有没有证据啊？没告诉老师？” “草稿不就是证据。告诉什么老师啊，你不知道老师多宝贝高昭行，就指着他给我们学校争光呢，谁知道他不争气，就拿了个银奖。” “我听说他签了一本线录取啊，银奖还不好？” “啧，一般金奖才能签这个，你说他一个银奖怎么签的，找关系啰。毕竟大题都拿得到，这点本事没有？” “……他找谁的关系啊？学校？” “他妈呗。你不知道，他妈就是我们考试那地方的人，我亲眼看见那个校长跟高昭行亲切交流呢，理都没理我们。” “他妈？” “他妈精神病啊，现在躺医院了，以前可是大学教授，到处开讲座的，那个破学校还挂着他妈照片。” “……你认识他妈？” “我也是最近才发现的，我大舅是他妈主治医生。你是不知道，他妈精神病是遗传的，直系亲属发病几率大得很！想想高昭行说不定哪天就疯了，我就恨不得离他远点……你在看什么？”男生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转过身去，猛然被一拳砸到脸上，踉跄着后退几步。 “……秦贺？你他妈疯了？你他妈以为我不敢打你？”男生擦了一下嘴边的血，也被激起了几分血性。 “你来。”秦贺语气难得的平静，又握紧了拳。 两个人都朝对方扑过去，剩下一个人，试图拦住他们又插不进去，只好跑到外面去叫人。 高昭行刚从老师办公室出来就听到外面同学的絮语，隐约飘来“秦贺”“打架”的只言片语。 他随便抓住一个同学：“秦贺怎么了？” 同学大概是第一次跟他说话，结结巴巴地道：“秦贺、秦贺和人打起来了，好像是在、在四楼男厕所……” 高昭行抛下一句“谢谢”就急忙向她说的地方奔去。 此刻外面已围了一圈人，有几个男生正在拉架，把两个人架着强制分开。秦贺的胳膊被他们架住，狠狠地要一脚踢过去。 “秦贺！”
第32章 秦贺怔怔地看向门口的人，失去力气一般垂下了手脚。 紧跟着高昭行进来的是他们的年级主任。 “你们干什么？都高三了，不好好学习，搁这打什么架闹什么事？！” 训完两个当事人，转向周围的同学：“散了吧，你们都回去上自习。秦贺，蔡泽峰，你们俩跟我过来！” 高昭行扶着秦贺，开口道：“张老师，能不能先让秦贺去一趟医务室？处理完再去您的办公室？” 主任看了一眼秦贺脸上明显的血迹伤痕，挥挥手让他们走，领着另一个看起来没有受伤的当事人去谈话了。 一路上都没有人开口。 两人沉默地从校医的办公室出来，高昭行拉着秦贺进了一个无人的病房，关上了门。 他轻轻捧着秦贺的脸，小心避过医务老师刚刚处理好的伤口，语气透着心疼：“打架就打架，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他指甲太长了。我不疼，我都打在他身上，他更疼。”秦贺见不得他皱眉，笨拙地解释着。 “那为什么打架？” 高昭行紧紧地注视着对面的人，没有错过秦贺脸上闪现的慌乱和无措。 秦贺抿着唇把脸转向别处，目光也不敢再与高昭行接触。 “为什么不想告诉我？蔡泽峰和你根本没有来往……这件事与我有关？他说了我？他说了什么？”高昭行一个接一个的问题抛出来，掰着秦贺的脸要和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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