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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最后一条，关于高昭行的。秦父希望高昭行定时去医院检查，以防发病。检查结果医生会发到秦父的邮箱。 秦贺沉默了很久，说要和高昭行商量一下才能决定。 秦父笑得坦然：“我相信他不会拒绝的。” 如他所说，高昭行很爽快地同意了。 秦贺有些恍惚：“我觉得这是你的隐私，他不能……” “他是你的爸爸。他这么做合情合理。”高昭行望着他笑了一下，“我虽然比不上他对你的爱，但是如果真的……有那一天，我也希望你能迅速和我分开。” “你胡说些什么！”秦贺心慌意乱，抓住高昭行的肩膀，用夸张的摇晃掩饰他的心情，“你又想抛下我了吗高昭行？始乱终弃啊你！” 高昭行想着协议还未生效，把他压到同居的大床上，亲着他的脸：“嗯，那换你吧。玩弄我然后遗弃我……” 秦贺哪里听得清楚他含糊的话，耳朵红透，被他拉入无边的情潮欲海里去。
第38章 日子紧张有序地过着。 他们很快就搬回去了。因为家里多了一个人的原因，高昭行和秦贺均收敛不少。所以实在忍不住的时候，他们会在暗处有一些偷摸摸的动作。 “像是在偷情。”秦贺在湿吻结束之后，擦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不满道。 高昭行捏了一下他的耳垂：“刺激？” 秦贺瞪他一眼，甩着书包大步走出树的阴影，又开始老生常谈：“什么时候我才能长大啊？好想上大学啊~” 高昭行不紧不慢地跟在他后面，提醒他：“你要是考得不好……” 秦贺回头打断他，抓着他的胳膊加快步子：“我知道我知道！这不就赶紧去学校学习吗，冲冲冲！” 高昭行是很擅长学习的聪明人，秦贺却不是这样的人。他只好信奉一下“天道酬勤”，相信努力虽然不一定优秀，但至少不会差得太远。 高昭行哭笑不得，和他拉拉扯扯地走着。远远看到穿着校服的人影，秦贺已经果断地松开了手。高昭行见状，反过来又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怎么了？”秦贺看向他，目光清澈。 “……我觉得有点冷。”高昭行静了一会，答道。 “那我给你挡着风。”秦贺出门的时候已经让高昭行严严实实地戴上围巾手套了，除了高昭行嫌压头发的帽子他没有戴。高昭行发质软，不像秦贺，戴再久的帽子头发依然不会服帖地塌下去。 秦贺走到他侧面，一边哄他一边伸手把他大衣的帽子提了起来：“就戴一会，不会塌头发的。今天再去买顶别的帽子。要不要再戴个口罩？” 秦贺恨不得把高昭行整个包起来的小心翼翼很好地取悦了高昭行，也抚平了他心中那点小情绪。 上次不是跟秦贺的好友们都出柜了嘛？以后也会越来越好的……他这么想着，笑道：“好。” 这个即将到来的寒假格外短暂，满打满算也就两周时间。 他在紧张的冬训间隙不忘学习，学得痛苦万分，接到父亲的电话时也只是心不在焉地应付几声，突然他惊道：“您刚才说什么？” 秦父仍是一派从容，重复一遍：“我说，那孩子如果有空，就过来和我们一起过年吧。” “您说高昭行？好您等一下，我问问他！”秦贺举着手机兴奋地走到高昭行的房间，得到高昭行答复后，他高兴地道：“高昭行答应了！谢谢爸爸！” “好。不过你知道的，”秦父轻咳一声，“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所以你先别告诉他们你们的事，也不要露出什么痕迹……” “我知道的！那我先挂了，明天我就带高昭行回来！”秦贺喜不自胜，把高昭行介绍给家人一直是他的心愿。他跟家人都不止提过一次自己这个聪明独立、没有一处不好的同学。不管是以什么身份，他都相信他们会喜欢高昭行的。没有不喜欢高昭行。 秦父叹了一句“这小子”，挂断了电话。想到一会还要跟贺妍说这件事，他不禁苦笑了一下。
第39章 贺妍那天晚上其实没有和高昭行说上几句话，只打了个照面。这下子人家到了家里来，她收拾好脾气迎进来，仔仔细细地把人从上看到下。饶是她再偏爱自己的孩子，也不由得在心里感叹：这孩子长得真好，怎么好像眼光不太好？ 其实是她心里秦贺一直是那个会哭鼻子的小萝卜头，一想到秦贺脑中就浮现这形象，殊不知秦贺已经长成了阳光大男孩，暗恋者不知几许。 她端坐在沙发上看秦贺给爷爷奶奶介绍他的“好朋友”，层出不穷冒出的夸张的夸赞，她都快听不下去，拧了一把秦父，再去看高昭行，一直含着笑看着秦贺，偶尔自谦几句，或者接过话题真心诚意地夸几句秦贺。他态度自然，礼节周到，气质出尘，很快就俘获了秦家老人家的心。 奶奶抓着高昭行的手要他陪着说话看电视，爷爷问了高昭行会下围棋，兴致勃勃地让秦贺把他的宝贝棋盘收拾好摆过来。 秦贺倒是没预料到这个情况，任劳任怨地帮他们放好棋盒后，他轻轻贴到高昭行身边跟他咬耳朵：“爷爷是个臭棋篓子，你别放水。”他没说爷爷赢了之后会追着别人一直下，只有输了才会停。其实他都不知道高昭行会下围棋，但是既然高昭行说会，他就觉得高昭行一定下得很好。 高昭行微微一笑，对秦贺的忠告不置一词，示意爷爷可以开始猜先了。 半个时辰之后，高昭行以胜了三目的结局结束了这一局。但爷爷难得下得如此胶着，数次以为自己会赢，眼下对这结果自然不服气，拉着高昭行再来。高昭行盛情难却，两人一直下到年夜饭端上桌才停下。 秦贺和高昭行坐得近。他们家不兴布菜，还好没有“食不言”的规矩，秦贺一边和他们说笑一边指点高昭行哪道菜好吃让他多夹点，待汤端上来，便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要给所有人盛汤。 贺妍一言不发，把秦贺和高昭行相处的情境尽收眼底。 吃过了饭看春晚，爷爷奶奶很快就困了，就先去休息了。秦贺上次过年时还只能窝在沙发上给高昭行发微信，现在却已经把人拐到了自己家里，就坐在自己旁边，哪怕不能光明正大地介绍自己的恋人，他也非常满足了。 看了一会电视，秦贺便说他想和高昭行去天台放烟花。 他倒是忘了以前的自己说那是女孩玩的玩意，他不感兴趣的吗？贺妍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摆摆手让他们去了。秦父还嘱咐了一句小心玩火，又被贺妍拧了一把。 秦贺献宝似捧出他那一堆手持烟花，钢丝棉烟火，冷焰火烟花等等。抽出两根“仙女棒”，点燃了叫高昭行拿在手上。 “我们来拍照！”他笑得开心，拿着新买的摄像机摇了摇。高昭行也露出一个笑，温暖的光映到了眼底。 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年，齐齐变成了七八岁的孩童。他们把童年玩过的烟花炮仗都玩了一遍，不论是螺旋的还是向上飞的，然后在地上摆满喷泉烟花。五彩斑斓的黑夜之中，秦贺把三脚架立好，拉高昭行的手：“快来拍照！” 他贪心地设置了最大连拍，不想错过任何一秒。高昭行和他肩并肩站在一起，在相机的快门声中，轻柔地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 秦贺想说拍照呢，高昭行眼疾手快抓住他想要推开自己的手，偏过头去，直直贴到他唇上。他们环抱住对方，默契地加深了这个吻。
第40章 相机忠实地记录下了那一个动情的吻的发生。秦贺回头查看相机的时候，有点脸红，默默地想到如果拍的是视频……，旋即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一丝羞耻，甩甩头把它们打包扔出去，又去客房找高昭行了。 秦贺对爷爷奶奶说的是高昭行家里有事，才留他一个人在这里过年。老人家喜欢他，邀他多住几天。第二天一大清早，秦贺就叫上高昭行来给长辈拜年，按规矩说完吉祥话，两人都得了几个大红包。高昭行本想推辞，又拗不过两位老人家，含笑收了。只是他在面对秦父秦母递来的红包时，着实惊了一下。秦父秦母对他的态度一直不冷漠也不太热情。他知道自己身上的诸多问题，他们能邀请他来他就很意外了，没想到还会收到额外的善意。 贺妍口不对心地刺道：“给你就拿着，嫌少不成？” “不会。”高昭行比秦贺显得镇定多了，他还笑了笑：“谢谢叔叔阿姨。” 父母很快就出去交际了。亲戚们来拜年，奶奶一手拉着秦贺一手拉着高昭行，跟人说话时，仿佛介绍的不是自己孙子的同学，而是另一个亲孙子似的。 这样温暖的家庭氛围于高昭行实在是太难得了。他在秦家住了五天，几乎不想走了。他没有见过一次有人大声说话或产生争执的，更别提争吵了。他们对他的态度和对秦贺一样，没有架子，亲切又平等。高昭行旁观爷爷和奶奶、秦父和秦母的相处模式，好像看到了很久之前他记忆里的爸爸妈妈，总是笑着相对，琐碎的时间里都是充盈爱意。 他对婚姻没有憧憬没有渴望，甚至一直以为相处久了爱情就会变成亲情。然而这几天他看到了他不曾想象过的景象。好像即使到了中年、老年，也能看到爱情静静生长的模样。 这样的家庭才能养出这样一个骄傲又善良、天真又勇敢、自信且坚定的秦贺吧。即使我们都没有跟着父母一起长大……高昭行从来不会自苦。他意识到此刻他很需要秦贺，就立刻去找他了。 最后在厨房找到秦贺。他正在叮嘱保姆关于晚餐的内容，高昭行从后面搭住他的背，右手自然地垂下来，握住了他的小指。 “怎么了？”秦贺转过头来问他，保姆继续忙碌，于是他轻轻回握了一下高昭行。 “没什么。想叫你上去写作业。”高昭行随便找了一个借口，目睹秦贺瞬间皱起来的脸，不由得笑了。 “走吧走吧。”秦贺果真上当，叹了一口气，拉着高昭行往楼梯处走。期间还跟坐在客厅的爷爷奶奶抱怨了一下高昭行的“暴行”，爷爷奶奶反而夸高昭行自觉自制，催他赶紧去写作业。 高昭行缀在秦贺后面慢慢地走，听他们玩笑，自己也跟着笑，心中再次涌起一股难言的冲动，要是我也能成为他们的亲人就好了……那就把这个列入努力的计划表里面吧。 这次回到学校，就很能感受到那种由上至下的紧绷感。他们适应得很快，从较为悠闲的假期模式迅速切换到全神贯注的学习模式。对他们而言，高考不再只是为自己的一战，更是事关两个人的未来，不想遗憾后悔，只能越发努力。 学习—睡觉—学习……循环的日子过久了，就不太能感觉到时间的流逝了。 学校对百日誓师的活动很重视，高昭行也因此被找到在仪式上念一篇加油鼓气的文章，带领大家宣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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