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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辰笑着碰了碰纪书寒的酒杯,“怎么样,国内还习惯吧?” “还好。”纪书寒指尖轻捏着玻璃杯壁,语气清淡。 “正好这次回来,给我当伴郎,上次我订婚你都不在。” 韩辰去年订婚,纪书寒正在国外收购项目,只远程包了个大红包。 乔阳又开了一瓶红酒,笑着调侃:“你找书寒当伴郎,不怕他把你新郎的风头全抢了?” 纪书寒浅笑着摇头,只当乔阳夸张,可乔阳身边的女朋友却在心里点头一点都不夸张。 纪书寒今天只穿了最简单的白衬衫搭配黑色西裤,可那张脸生得太过优越,眉眼清俊,气质疏离矜贵,是她见过最出挑的男人。 只是这样的高岭之花,她没半点把握能靠近,更何况是乔阳的朋友根本不好下手。 几人聊了几句股票行情,话题又绕回了纪书寒身上。 “话说你怎么打算的?跟家里的关系,就一直这样不冷不淡?” 纪书寒抿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初三那年,他和男生恋爱被学校发现,索性直接出了柜。 身边最亲近的两个朋友觉得无所谓,可父亲纪远根本无法接受,当场就把他送去了国外。 还放狠话只要他坚持喜欢男的,就断绝父子关系。 也正因如此,纪书寒成年后没再用过家里一分钱,在国外白手起家,拉投资、做项目,一步步把公司做了起来。 如今父亲看他在外做得风生水起,又想起自家产业无人接管,才一次次催他回国。 纪书寒把国外的公司全权交给合伙人打理,念着点亲情回了国。 乔阳身边带着女朋友,几人默契地不再提这件事。
第4章 误会 酒过三巡,纪书寒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明天还有早会,改天再聚。” 韩辰点头说可以:“反正你都回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韩辰是这家饭店的股东,服务员直接领着三人走出包厢,穿过大厅准备叫代驾离开。 就在这时喝得醉醺醺的周嘉新,从洗手间方向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大厅男人怀里依偎着的女生,正是他刚分手没几天的前女友。 女生也看见了他下意识往乔阳怀里缩了缩。 周嘉新的酒瞬间醒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直冲头顶的怒火。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前脚刚被甩,后脚就在这撞见前女友搂着别的男人,举止亲密。 一股被欺骗、被背叛的怒意彻底冲垮了理智,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根本不是被甩,而是早就被绿了。 大厅角落摆着装饰用的陶瓷花瓶,周嘉新眼睛一红,伸手一把抄起花瓶,攥着瓶身就朝这边冲了过来。 他起初并没有想真的砸人,只是想发泄心头的恨意与不甘,可酒精上头,力道彻底失控。 他狠狠将花瓶甩了出去! “砰——!!” 刺耳的破碎声骤然炸开。 包厢里郁曜放下筷子,眉梢微蹙。 已经过去十几分钟,周嘉新依旧没回来,他起身走出包厢,拿出手机刚要拨周嘉新的号码,就听见外面走廊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服务员急慌慌地往大厅跑,嘴里还慌慌张张地喊:“快!快叫经理!大厅有人打架砸东西!有人受伤了!” 郁曜心头猛地一沉,快步朝大厅走去。 花瓶没有砸到人,却重重砸在距离纪书寒脚边的地面上,瓷片瞬间四溅飞射。 女生吓得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大厅瞬间乱作一团。 纪书寒只觉得额头一阵尖锐的刺痛,一片冰凉的瓷片划过皮肤,温热的血液立刻渗了出来,顺着眉骨缓缓往下淌。 乔阳脸色骤变,一把推开身边的女朋友上前:“靠!哪来的疯子?” 纪书寒抬手轻轻碰了一下伤口,指尖染上鲜红的血。 “书寒!” “你受伤了?!” 韩辰和乔阳脸色都变了,“怎么样?严不严重?赶紧去医院!” 纪书寒眉头微蹙,神色依旧没太大起伏,只是眼底那点慵懒的散漫,彻底冷了下去。 还没等他开口,一道清冽又紧绷的声音从人群外穿透进来。 “周嘉新。” 郁曜挤开围观的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中间,手里还空着明显是砸了东西的人。 而他对面,站着一个额角渗着血、神色冷淡的男人。 郁曜瞳孔微缩。 周嘉新看到郁曜,酒意醒了几分,却还是梗着脖子,指着乔阳旁边的女生,声音又哑又冲: “曜哥,她绿我!她早就背着我跟他在一起了!” 女生脸色一白,尖声反驳:“你胡说什么!我们早就分了!” “分了?昨天刚分就搂上了是吧?” 场面瞬间一片混乱。 郁曜没看任何人,目光直直落在纪书寒的伤口上。 眉骨那道伤口不算浅,鲜红的血迹顺着冷白的侧脸往下滑,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男人五官轮廓利落分明,自带生人勿近的距离感,可那双好看的眉眼,又中和了五官的凌厉,此刻沾了血,竟生出几分破碎的美感。 郁曜心脏,莫名猛地一紧。 郁曜飞快移开视线,转头找服务员:“打120了吗?” “对面已经打过了,还报了警。” “好。” 郁曜说完上前一步,伸手按住还想冲上去的周嘉新。 力道不容挣脱,声音冷得吓人:“别闹了。” 随后他看向纪书寒,语气克制:“对不起他喝多了,医药费还有损失费,我们赔。” 周嘉新还在挣扎:“曜哥,是她先——” “闭嘴。”郁曜冷声打断。 纪书寒此刻脑子有些发沉,周围的嘈杂声,加上额角隐隐作痛的伤口,让他微微烦躁。 看着眼前的两人唇角几不可察地轻挑了一下。 “赔偿不急。”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男生好看的侧脸上,声音轻缓,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和我的律师谈吧。” 乔阳立刻扶住纪书寒,眉头拧得死紧:“先别管这些了,赶紧去医院!” 纪书寒神色平静没再多说,额角的血还在缓慢往下渗顺着下颌线滑落。 现在高架桥堵车救护车一时半会也来不了。 韩辰语气急切:“我来开车,直接去最近的诊所处理伤口,眉骨位置不能大意。” 乔阳有点无语看着韩辰:“你急晕了呀,咱们都喝酒了怎么开车呀!” 闻言目光没离开过纪书寒伤口的郁曜声音沉稳:“我没喝酒。” “我送他去诊所。” 他没等谁安排自然地走到纪书寒身边,手臂微抬虚扶在他后腰侧方。 没真的贴上去只是怕他站不稳。 “我开车,送你去最近的诊所。” 纪书寒没推辞,只轻轻“嗯”了一声。 他眉骨还在渗血,长睫垂着,侧脸冷白,血珠顺着下颌线滑下去的那一瞬间,郁曜喉间莫名发涩。 郁曜帮忙系安全带时,纪书寒抬手想用指尖碰一碰渗血的地方, 他几乎是本能按住他的手腕:“别碰,会感染。” 指尖相触的那一瞬,两人都顿了顿。 男人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衬衫传过来,清浅的雪松混着淡淡的酒气,缠得郁曜鼻尖发紧。 纪书寒靠在副驾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因为伤口刺痛,轻轻蹙一下眉。 那点细微的表情落在郁曜眼里,竟让他莫名觉得心尖发紧。 郁曜有点不理解自己这是怎么了他是直男,从小到大只对女生动过心,可此刻对身边这个男人,连心跳都比平时快了半拍。 郁曜甩了甩头,把这诡异的念头压下去只是伤者,只是出于愧疚,没别的。 诊所里灯光白亮,医生清理伤口时,酒精擦过破损的皮肤,纪书寒下意识偏了偏头,长睫轻轻颤了颤。 没有喊痛,没有皱眉,只是安静地忍着,侧脸线条利落又柔和。 郁曜站在一旁,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他脸上,喉结不自觉滚了一下。 纪书寒忽然抬眼,撞进他目光里,轻轻笑了一下,声音很轻:“你比我还紧张。” 那一笑很淡,但纪书寒长的太漂亮郁曜觉得很勾人。 郁曜喉咙干涩:“……是我朋友闯的祸。” 借口说得太顺,连他自己都不信。 他连忙别开眼,去看窗外的夜色,可脑子里全是刚才扶着他时,掌心触到的、那截清瘦有力的腰肢,还有他低头时,颈线流畅漂亮的弧度。 不对劲。 郁曜在心里暗骂自己一句。 “伤口有点深,这几天别碰水,按时换药。”医生包扎好,叮嘱了两句。 纪书寒轻声道谢,起身时脚步微微一顿,郁曜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扶住他的手肘。 这一次,指尖实实在在碰到了皮肤,温热细腻的触感一路窜上来,郁曜连忙收回手,耳尖悄悄泛了点红。 “走吧,去警局。” 纪书寒像是没察觉他的异样,语气平淡自然。 警局里乔阳和韩辰带着周嘉新一起做笔录。 周嘉欣的酒已经醒了大半,他跟乔阳道歉又把跟前女友分手、撞见对方和新伴在一起、一时冲动砸了花瓶的事原原本本说了清楚。 “我真不是故意伤你朋友的……” 乔阳听完也叹了口气,这事说到底就是一场误会,只是纪书寒平白无故受了伤。 没过多久,郁曜陪着纪书寒走了进来。 男人眉骨上贴着干净的纱布,脸上没什么血。 紧随其后进来的,是纪书寒的专属律师。 周嘉新见纪书寒状态不太好连忙上前一步道歉:“抱歉先生都是误会您看能不能私了。” 如果走法律程序被他爸知道那他就完了。 纪书寒淡淡看着他,目光平静无波。 他已经从郁曜口中大概知道了前因后果。 “行赔偿和我律师聊吧。” 周嘉新瞬间松了口气,在心底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第5章 他是gay? 这边还需要纪书寒给警官陈述一下事情经过,看看事情有何不同是否一样。 男人站在办案民警身侧,一身干净的白衬衫领口松松地敞着两颗扣子,衬得脖颈线条清隽利落。 他说话时语速不急不缓,条理清晰,偶尔抬手扶一下额角,那截露出的手腕骨节分明,透着一股病态的优雅。 郁曜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些不受控制。 站在一旁的郁曜,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些不受控制连周遭警察的问话都听得模糊。 “郁曜。”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他才回神,对上警察询问的眼神。 “你是肇事者的朋友?” “是。”郁曜收敛心神,简短地回答,“事发时我正好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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