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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慢慢笑了一下。 那笑很浅，却藏着几分偏执、几分沉溺，还有一丝连自己都厌恶的扭曲。 不敢让人知道的喜欢，只能靠这种卑微又阴暗的方式，偷偷占有一点痕迹。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恶心，很变态，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宿舍安静得可怕，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郁曜的衣柜前，抱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郁曜驱车驶出校园，可他心底那点被周嘉新无意勾起的躁动，却迟迟散不去。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又一次回到那天晚上。 那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如此手足无措。 车子驶入熟悉的别墅区，郁曜停好车，刚推开车门，晚风就带着初秋的凉意扑在脸上。 刚进门郁公主就跑了过来差点把郁曜扑倒。 郁公主是母亲鹿晶养的拉布拉多，听名字娇气得很，偏偏是条公狗。 之所以叫公主，是因为它又爱撒娇又傲娇，黏人黏得理直气壮。 此刻它尾巴摇得像小风扇，脑袋一个劲往郁曜怀里蹭，湿漉漉的鼻子蹭得他脖颈发痒。 “别闹。”郁曜无奈地笑了笑，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 玄关暖黄的灯光温柔落满一身，客厅深处飘来慢火炖汤的香气，醇厚温和。 下一秒，熟悉的念叨声就从厨房方向飘了过来。 “可算知道回来了？” 鹿晶系着米白色围裙从厨房走出来，气质温婉，眉眼间却带着几分佯装出来的嗔怪。 她快步走近，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惦记：“今天我特意下厨给你煲汤。” “离这么近，还能半个月不回家，我看看你瘦了没。” 郁曜换好拖鞋，乖乖朝她走近一步，微微低下头让她看。 “没瘦。” 鹿晶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胳膊，又仔细端详了半天他的脸颊，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转身又往厨房走。 “别总熬夜，我看你眼下都有点黑眼圈了。” “我没有。”郁曜下意识反驳，声音淡了几分，“我作息很规律。” “规律？”鹿晶端着热气腾腾的汤碗走出来，闻言轻轻瞪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恨铁不成钢。“规律能一觉睡到晚上八点？周嘉新妈妈都跟我说了，前阵子你们出去吃饭，还闹到警局去了。” 郁曜喉间猛地一紧，脸色不自觉沉了些许。 那件事本就是他不想再提的插曲，尤其是一提起就难免连带想起那个人。 “妈我那天没喝。”他低声解释。 鹿晶没接话，只把汤碗往桌上轻轻一放，拿起汤勺盛了一碗递到他面前。 瓷碗温热暖意透过指尖传上来。 她语气放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我不是怪你玩，你自己什么体质不清楚吗？你酒精过敏，沾一点都不行知不知道？” 郁曜看着母亲眼底藏不住的紧张，乖乖接过碗，低头舀了一勺汤送进嘴里。 温热鲜美的汤汁滑过喉咙，他没再顶嘴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服软： “知道了妈妈，以后不会了。” 鹿晶这才满意离开，郁公主粘郁曜乖乖趴在他脚边，尾巴轻轻扫着地面。
第7章 回家 窗外夜色渐深，整座城市被温柔的夜色包裹，远处高楼的灯火一簇簇亮起，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暖黄的光晕透过落地窗漫进客厅，将屋里的一切都晕得柔软又温馨。 一家人吃完晚饭安安静静围坐在客厅，难得享受这样松弛的团聚时刻。 郁正华坐在沙发正中央，习惯性点开财经频道，屏幕里传出沉稳的新闻播报声。 红绿交错的股市曲线、行业分析、企业动态，都是他平日里最关注的内容。 沉默片刻，郁正华目光从屏幕上移开，随口问起郁曜在学校的近况。 “最近课多吗？学生会的事情忙不忙？” 父亲的语气算不上多温柔，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心，没有居高临下的质问，只有长辈对孩子最平实的叮嘱。 郁曜靠在侧边的沙发上，声音清淡却乖巧：“还好，学生会这边马上卸任了。” 郁正华微微颔首，没再多说，目光重新落回电视上。 可没过几秒，像是忽然记起一件重要的事，转头看向一旁正在逗狗的鹿晶，又望向郁曜。 “对了，明天晚上市里有一场大型慈善晚宴，家里收到了主办方的邀请函，不去不合适。”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我明天正好有个推不掉的重要应酬，脱不开身，你替我陪妈妈一趟。” 鹿晶闻言抬了抬头，笑着朝郁曜看了一眼：“有空吗儿子。” “我有空。”郁曜几乎没有犹豫，轻轻点头，声音干脆，“我陪妈妈去。” 见郁曜应下，郁正华又把话题顺势往下延伸，语气变得比刚才更认真了些。 “你现在已经大三了，再过一年多就要毕业了。” 郁正华看着儿子，眼神里带着成年人对未来的考量，“对自己之后的路，有没有什么打算？” 这个问题，父亲不是第一次提起。 上一次问起时，郁曜心里一片茫然，只含糊说还没有想好。 可这一次，被再次问起他心底早已经有了清晰的答案。 郁正华看着他，语气平稳地列出选择：“要是想创业，家里的人脉、资源、资金，你随便用，不用有任何顾虑，大胆去做就好。” “要是没有创业的打算，也可以考虑出国读研，选一个你喜欢的专业，好好沉淀两年，回来之后直接进公司，慢慢接手我的担子。” 关于这个问题郁曜已经想的差不多了，他有创业的想法但是目前不想用家里面的资源。 郁正华看他是真正思考过后便也不再多劝，总要放手让孩子自己闯闯。 “想清楚就好。”他靠回沙发，语气缓和了许多，带着独属于父亲的包容与支持，“人生是你自己的，路你自己选，不管最后往哪走，家里永远在你身后。”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比任何鼓励都更有力量。 郁曜心头轻轻一暖，点了下头。 一旁的鹿晶看着父子俩，眼底漾开温柔的柔光，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轻轻开口：“不管你选什么，妈妈都支持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别管儿子了，”郁正华看着妻子，无奈又宠溺地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想好明天晚宴穿什么礼服。” 这话像是瞬间点醒了鹿晶，她眼睛一亮，立马站起身，语气里带着几分雀跃又慌乱的可爱：“对哦！我都忘了！我得赶紧上楼挑衣服！” 她说着就伸手去拉郁正华，力道轻轻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你陪我上去帮我参考参考，我一个人拿不定主意。” 郁正华哭笑不得，只能被她拽着往楼梯口走。 郁曜坐在沙发上，抬眼望着父母相携上楼的背影，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抹浅淡的笑。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高挺的鼻梁落下浅浅的阴影，桃花眼微微弯起时，清冷的气质瞬间柔和下来，少年感与精致的帅气撞在一起，干净又耀眼。 走到二楼楼梯口，鹿晶忽然停下脚步，微微俯身，朝楼下的郁曜扬声喊：“曜曜，妈妈选好礼服颜色告诉你，你再搭配合适的西装，知道吗？” “好。”郁曜仰头应了一声，声音清润好听。 看着母亲又匆匆拉着父亲进了卧室，他才缓缓起身，也朝楼上自己的房间走去。 推开房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整洁干净。 郁曜关上门，周身那点轻松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心底那股压不住的躁动又悄悄冒了出来。 他走到床边坐下，身体往后微微一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沿。 毫无预兆地，纪书寒的脸再一次闯入脑海。 郁曜烦躁地抓了把柔软的黑发，他实在不明白不过一面之缘，为什么这个人能在他心底反反复复，挥之不去。 他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指尖悬在空白的搜索框上方，犹豫了很久，屏幕的冷光映着他好看却微微紧绷的脸。 良久，他才缓缓敲下一行字—— 直男会对一个男生念念不忘吗？ 按下搜索的那一刻，他又猛地按灭了屏幕，像是在逃避什么。 算了。 不想了。 郁曜把手机扔到一边，侧身躺进柔软的被子里，闭上双眼，试图把所有混乱的心思都压进黑暗里强迫自己入睡。 与此同时空无一人的宿舍里，林然依旧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他紧紧攥着郁曜的外套，鼻尖深深埋在布料里，呼吸急促又贪婪。 郁曜的味道一点点侵入四肢百骸，心底的偏执与渴望疯狂滋生。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变态，可他控制不住。 他得不到郁曜，触碰不到郁曜，甚至不敢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思。 只能用这种最卑微、最阴暗、最见不得光的方式，窃取一点点属于他的气息。 林然缓缓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痴迷的笑，轻声呢喃着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名字。 “郁曜……郁曜……”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暮色将整间宿舍笼罩。
第8章 慈善晚会 CJ酒店总统套房内，医生刚给纪书寒拆完额角的纱布。 伤口已经结痂，留下一道极浅的淡粉色痕迹。 医生走后安静站在一旁汇报工作，余光瞥见自家老板指尖反复摩挲着眉骨，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纪总，伤口还疼吗？” 纪书寒收回手，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声音平静无波：“不疼。” 安静站在原地，指尖轻轻将文件夹合拢，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继续用沉稳专业的语调，一字一句汇报着后续工作。 “对了纪总，壹号公馆的房子已经全部布置完毕，您指定的家具、软装和家电都已到位，通风和清洁也全部完成，随时可以入住。” “明天我需要亲自过去再盯一遍收尾细节吗？确保万无一失。” “这样纪总您就能随时搬过去了。” 纪书寒缓缓走到整面墙的落地窗前，指尖随意搭在冰凉的钢化玻璃上。 窗外是整座城市璀璨的夜景，高楼灯火连绵成片，车流如星河流动，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冷峭。 他沉默片刻，声线低沉平缓，带着一丝卸下疲惫的松弛：“嗯，你去盯一下，弄完直接下班，开始休假。” 安静微微一怔，随即立刻点头，语气恭敬：“好的，纪总。” 可她刚转过身迈出一步，又忽然想起明天早已排定的重要行程，连忙停下脚步，轻声提醒：“纪总，明天晚上您还要参加那场市里举办的慈善晚宴，是财经圈与商界联合主办的，我需要跟着您嘛，还是提前安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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