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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曜的脸、身材、气质都太戳他。 干净热烈又耀眼，是成年世界里少见的鲜活好看。 但偏偏这个年纪的的认真，也很炽热。 他纪书寒要什么样的没有，干嘛找个最麻烦的。 纪书寒闭了闭眼停止思考，又睁开盯着跳动的数字“B1”。 “叮”一声，电梯抵达负一层。 门开的瞬间，纪书寒没有丝毫停留，率先迈步走出，深蓝色西装衣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背影挺拔矜贵，自始至终没有再回头。 郁曜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背影走远，才慢悠悠跟在后面，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淡下去。 CJ集团总部大厦，高耸入云的玻璃幕墙反射着上午渐渐热烈的阳光。 顶层总裁办公室所在的楼层，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晨光洒进宽敞的办公室，落在深色实木办公桌上，安静又肃穆。 纪书寒踏出专属电梯时，助理安静已经抱着一个轻薄的平板电脑和几个文件夹，姿态专业地等候在旁。 见他出来，安静立刻跟上他的步伐，一边走一边开始清晰有条理地汇报今日的重点行程，待批示文件以及几项需要他即刻决策的工作。 “纪总早上好，今早各部门周报已整理完毕，放在您桌面，还有三份合作方紧急文件需要签字。” “十点半，项目部提交上季度新开三家酒店的运营数据分析报告，需要您过目并给出意见。” “下午两点，约见了“潮汐”设计工作室的负责人，商谈我们即将启动的滨海度假村设计项目。” 纪书寒一边听着，一边脱下身上的深蓝色西装外套。 安静自然而然地伸手接过，动作熟练地将外套挂在一旁的立式衣架上。 纪书寒松了松领带，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白嫩的锁骨。 少了些正式，多了几分随性。 他走到宽大的黑胡桃木办公桌后坐下，安静也刚好将最重要的几份文件摊开在他面前，并递上了一支钢笔。 “九点，十楼大会议室，集团第三季度项目进度复盘会，所有部门总监及以上人员参加。”纪书寒扫了一眼电子日历上标红的条目，直接给出指令，“把上次例会遗留问题的跟进表也准备好，一并过。” “好的纪总，会议通知我马上发，资料会提前十分钟送到会议室。” 安静立刻点头，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记录。 “还有，”纪书寒的指尖点在其中一份文件上，“北城那边，前期市场调研和初步方案已经递上来了。这周必须安排出差过去实地考察，和当地合作方、设计团队以及政府相关人士面对面敲定细节。” 北城的这个项目是集团下一阶段的重点之一。关于在地标建筑“天空之眼”附近开设一家融合城市历史与现代艺术主题的特色酒店，打造一个具有独特IP的高端文旅地标，纪书寒颇为重视。 安静反应迅速：“明白。” 北城项目的考察行程她已经草拟了几个方案，主要涉及时间节点和会见人员名单。
第12章 见专家 “合作方和设计团队那边已经协调好，随时可以配合您的时间。” “政府那边的接洽，可能需要您亲自出面。我尽快把最终行程方案确认下来，发给您过目。” “嗯。” 纪书寒淡淡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文件上，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抬眼看向安静，补充了一句：“行程尽量安排紧凑，效率优先。” “把周天的时间空出来。” 姐姐纪书意这周末过生日，他必须赶回来。 安静了然：“好的纪总，我会把时间协调好。” 助理躬身退去，办公室门轻轻合上。 办公室内恢复了绝对的安静，只有角落那座古董座钟发出规律而轻微的“滴答”声。 纪书寒身体向后，靠在质感高级的皮质办公椅里。 抬起手，用指关节揉了揉微微发胀的太阳穴。 又想起父亲纪远了，上次慈善晚宴不欢而散后，两人还没通过电话。 纪书寒放下手，睁开眼，眼底已是一片沉静的深潭。 他敛去所有多余的情绪，重新坐直身体，很快便进入了高效的工作状态。 国庆开学后的校园格外热闹，上午两节大课是金融专业核心课，教授讲得深入，案例分析也颇有启发性。 周围同学昏昏欲睡，郁曜依旧坐得笔直，眉眼沉静。 他听得认真，笔记本上记满了要点。 下课铃响，随着人流走出教学楼，秋日正午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 郁曜下午还有事没去挤人最多的那个食堂，而是绕到了教职工食堂附近一个相对清净的小餐厅，随便点了份套餐解决午饭。 吃饭时，他拿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着学校贴吧的界面。 关于他和唐凝的“两天恋爱”风波，唐凝确实发了澄清帖，语气大方得体，说明只是游戏惩罚下的误会，两人并无其他关系，希望大家停止无端猜测。 然而，八卦之火从来不会因为当事人的澄清而彻底熄灭。 帖子下面依然热闹： 【真的没谈嘛？真的是游戏吗？】 【但唐凝家世也好，长得也漂亮，说不定两人真有点意思呢？】 【得了吧，没看唐凝都说了是游戏吗？郁曜可能就是不想让她尴尬。】 【我听说那天晚上郁曜接了唐凝的“大冒险”之后，唐凝后来还追出去了呢！】 【追出去说了什么呀！】 都是一些饭后谈资，真真假假，捕风捉影。 郁曜粗略扫了几眼，没什么情绪地退出了贴吧。 这些议论对他而言无关痛痒，吃完饭后郁曜开车去了海城高新区科技产业园。 他今天下午约了人，一位在新能源与低碳科技领域深耕多年、享有盛誉的科学家兼技术专家，王启明教授。 上次回家父亲问他对未来的打算，其实自己已经有创业方向了。 现在这个想法变得更加清晰和坚定，他不想完全依赖家族在房地产领域的资源，而是想凭借自己的能力，在新能源和低碳科技领域有所作为。 这次会面，是郁曜直系的学长牵线才得以促成的。 王教授是学长的亲叔叔，学长知道郁曜的创业方向后很乐意引荐。 当时学长创立投资公司，郁曜也没少帮忙做大数据分析和风险评估。 郁曜按照预约信息登记后，被一位助理模样的年轻人引领着，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一间采光极好、摆满了书籍和各类科技模型的小型会客室。 王启明教授大约五十多岁，穿着舒适的针织衫，戴着一副细框眼镜，气质儒雅，眼神却锐利有神。 他没有过多寒暄，对郁曜这个年轻的拜访者也没有丝毫轻视，直接切入主题，从全球能源格局的演变，讲到前沿技术的突破与瓶颈，再到国内市场的政策导向、产业链现状以及潜在机遇与挑战。 郁曜听得极为专注，不断记录着关键词和逻辑脉络。 他事先做了大量功课，提出的问题也颇具深度，并非泛泛而谈。 王教授显然对他的准备程度和思考角度有些意外，也更愿意分享一些更深层次的见解，甚至提及了几个他看好的、但目前尚处于实验室阶段或早期商业化探索的技术方向。 会谈持续了近两个小时，比预想的要长。 告别时，王教授给了郁曜一份他近期发表的，未公开的行业观察报告电子版，并说：“如果后续有更具体的方向，或者需要引荐一些靠谱的技术团队，可以再联系。” 这无疑是极大的认可和支持。 郁曜郑重道谢，心中的蓝图越发清晰，那份想要做点实事的冲动也更加炽热。 离开产业园，夕阳已经开始给城市的天际线镀上金边。 郁曜轻轻推开宿舍门里面安安静静，他走到自己桌前，放下书包打开电脑。 指尖轻敲键盘，开始梳理今天聊到的关键点，快速在电脑上整理成初步的文档框架。 周嘉新刚打完篮球回来，脸上红扑扑的抱着篮球，额发湿漉漉地贴在脑门上。 他看到郁曜对着笔记本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神情专注。 “曜哥，回来啦？” 周嘉新把篮球往墙角一放，拿起毛巾擦汗，凑到郁曜旁边，好奇地问，“怎么样，下午见面还顺利吗？” 郁曜目光仍停留在屏幕上，指尖不停，点了点头，声音清淡：“很顺利。” 上次父亲问他未来打算时，他虽然给出了方向，但多少还有些朦胧。 今天的会谈，就像拨开了最后一层迷雾，让他真正看清了脚下可能的路。 他将王教授提到的一些关键问题、潜在风险以及值得关注的技术趋势，分门别类地记录下来，准备后续再花时间深入研究和分析，形成更详尽的可行性报告。 “顺利就好！”周嘉新嘿嘿一笑，也不多问，拍了拍他肩膀，“那你忙，我去冲个澡。” 说话声不算小，床上的林然被吵醒。 林然下午没课，一直在床上睡午觉。 郁曜回来时他没感觉到什么声响，加上睡得很沉，完全没有被吵醒。 直到周嘉新咋咋呼呼地进来，说话声音大，才被吵醒。 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郁曜的方向。 一周没见了……林然在心里默默计算着。 这一周，他每天晚上都会登录游戏，下意识地在好友列表里寻找那个灰色的头像。 但一次都没亮过，郁曜似乎很忙。
第13章 等下班 林然轻手轻脚下床，倒了杯温水，指尖攥着杯壁，目光却一直黏在郁曜侧脸上，舍不得挪开。 阳光落在他发顶，镀上一层浅金，侧脸轮廓干净分明。 卫生间传来花洒声响。 郁曜也刚好将最后一点思路记录完毕。 他保存文档，合上笔记本电脑装进电脑包。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靠墙的衣柜前，拉开柜门。 林然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 他看到郁曜的手指在挂着的几件外套上停顿了一下，然后精准地取下了挂在最外侧的一件黑色的薄款针织外套。 不是那件……林然的心底猛地一酸，像被什么堵住，闷得发疼。 郁曜没察觉他的异样，穿上外套拿起电脑包，轻手带上门走了。 林然一股懊恼涌上心头，刚才怎么就傻傻地坐着，没想起来跟郁曜说句话呢？ 哪怕只是像周嘉新那样，随口问一句“下午去哪了”，或者简单打个招呼也好。 卫生间水声很快停了。 周嘉新擦着头发出来，已经换好干净衣服。 他知道林然的性取向，虽然自己神经大条，也觉得无所谓，但出于一种下意识的尊重和避嫌，他洗完澡都会穿戴整齐再出来，避免不必要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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