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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书寒移开眼想骂人，刚刚说的话都喂狗了嘛？ 纪远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眉头微蹙：“刚刚去哪里了没见你。” 纪书寒收回目光，抿了一口香槟，语气平淡无波：“卫生间。” “一些合作伙伴都打招呼了嘛”纪远低声叮嘱。 “放心都打过了。” 顿了顿，纪远又想起正事，语气沉了几分：“孙小姐那边，你多上点心，别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纪书寒没应声，只是指尖紧紧攥着酒杯。
第10章 邻居 纪书寒早已记不清跟纪远摊过多少次牌了。 他喜欢男人这件事，这辈子也改不了。 可父亲永远装作听不懂，固执地想要把他掰回所谓的“正途”。 时间久了他连解释的力气都淡了，对方的想法他早就不在意了。 送纪远上车时，晚风卷着晚宴残留的香水味与酒气掠过鼻尖。 纪书寒立在车旁，一身黑色西装依旧笔挺，只是眉眼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冷，长睫垂落，遮住眼底翻涌的不耐，薄唇紧抿连半点敷衍都懒得装。 “爸。”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沉得像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晰决绝，“我最后再劝你一次，别再明里暗里给我安排相亲。你比谁都清楚，我喜欢男的。”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骨节泛出淡白。 “我这辈子，都不会和女人结婚。” “我回国不是为了跟你妥协，是心疼你年纪大了，还跟我妈想着集团的事情。” 纪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开口厉声呵斥，就被纪书寒下一句话堵得胸口发闷。 “咱们家这些东西，你真以为我稀罕？” 他缓缓抬眼，目光冷锐如刃，直直撞进父亲眼底，没有半分退让，“别再激怒我。” 话音落下不等纪远发作，纪书寒抬手，“砰”一声轻轻带上了车门。 车窗彻底隔绝了车内骤然紧绷的气氛，他独自立在微凉的夜色里，指尖还残留着车门金属微凉的触感。 他心口莫名泛起一阵烦躁的闷意。 旁边等候的工作人员恭敬地快步走近，微微躬身：“纪总，需要为您安排车辆吗？” “可以。”纪书寒淡淡应了一声，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渐渐散去的人群，不知道在看什么。 晚宴结束后郁曜把整个宴会厅翻来覆去找了遍，也没看见纪书寒的身影。 他靠在冰冷的鎏金廊柱上，指尖无意识地反复摩挲着，满心都是后知后觉的懊恼。 刚才在洗手间光顾着冲动表白，却忘了加联系方式。 不过以刚刚纪书寒那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也不一定会同意给他联系方式。 郁曜想到这里笑了笑，纪书寒有情绪的样子可比他冷着一张脸的时候可爱多了。 坐进回程的车里，郁曜偏头看向身旁闭目养神的鹿晶，声音放得轻而软：“妈，你能不能让你秘书帮我要一下今晚慈善晚宴的嘉宾名单？” 鹿晶缓缓睁开眼，眼底掠过一丝疑惑，语气带着倦意：“你要那个东西干什么？” “今天好像……看到一个朋友，不太确定。” “想确认一下名字。” 郁曜说得自然，耳尖却悄悄泛了点浅红。 鹿晶虽觉得儿子有些奇怪，却也没多追问，只轻轻点了点头：“行，回头我让秘书跟主办方对接，发一份给你。” “谢谢妈。”郁曜乖乖应下，眼底瞬间亮了几分。 只要有名单，就能查到纪书寒的身份。 国庆假期第五天，郁曜收拾好东西，果断回了壹号公馆。 在家这几天，鹿晶管得无微不至，三餐顿顿都是大鱼大肉大补汤，他一吃完就得扎进健身房猛练，再这么待下去，没开学人先撑不住。 鹿晶没强留，只站在玄关反复叮嘱，语气里满是不放心：“在外面不许凑合吃饭，一周必须回家一次，听见没有？” “知道啦，保证做到。” 郁曜弯腰，一把抱住扑过来撒娇的郁公主，在它毛茸茸的脑袋上狠狠亲了一口，“妈我走了。” 纪书寒已经搬进来整整两天，比起酒店还是自己的房子住着舒心自在。 他今天特意开车去超市，买了满满一车新鲜蔬菜，水果零食把空荡荡的冰箱都填满了。 在国外独居那几年，他一直自己做饭，手艺娴熟利落。 午后的阳光透过全景落地窗温柔洒下，整个房子温馨舒适。 直到把所有蔬菜洗净沥干，纪书寒看了眼下佐料台准备开始做饭，但发现忘记买盐了。 他懒得再换衣服出门，直接点开外卖软件坐等配送。 郁曜刚走进单元楼大堂，物业经理正好帮外卖员刷电梯，抬头看见他，立刻笑着躬身打招呼：“郁少，您回来啦。” “嗯。”郁曜微微颔首回应。 物业经理顺手帮他按开另一部空置的电梯，又想起什么，补充了一句：“郁少，您对门邻居已经搬进来了，前段时间装修吵到您，多有打扰还请您见谅。” “没事。”郁曜淡淡应着。 房子隔音效果极佳，加上他大半时间都待在学校，几乎没听见任何动静。 电梯平稳抵达对应楼层，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手机恰好弹出一条邮件提醒，是母亲秘书发来的：【少爷，晚宴嘉宾名单已发至您邮箱，请查收。】 郁曜走出电梯，顺手点开邮箱，目光飞快地在名单上滑动。 下一秒他精准锁定了那三个字。 纪书寒。 CJ集团总裁。 郁曜指尖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关掉邮箱，唇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他收起手机，按上指纹锁，刚要推门进屋，对门忽然先一步“咔哒”一声打开。 外卖员递过小小的外卖袋，转身快步离开。 郁曜忽然想起手机充电器还落在车上，随手关上未开的门，回头的瞬间，脚步猛地顿在原地。 对门，纪书寒刚接过外卖正准备关门。 他一身宽松的灰色棉质家居服，头发柔顺地贴在额前。 没有了西装的加持整个人看上去软了不少，嫩得像个高中生，清隽又干净。 郁曜脑子里第一反应清晰而直白：那份嘉宾名单，好像用不上了。 他要找的人，就住在对门。 以后，丢不了了。 纪书寒拎着外卖，指尖刚搭在门把上，余光忽然瞥见一道高挑身影。 他下意识抬眼望去。 牛仔裤，白色卫衣，干净清爽肩宽腿长。 视线缓缓上移，撞进一张过分惹眼的脸。 纪书寒眼底的平静瞬间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怔愣只持续了半秒。 下一秒，他面无表情“啪”一声，干脆利落地狠狠关上了门。 郁曜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先是一怔，随即低低地笑出声。 有点可爱。 他摸出兜里的车钥匙，转身慢悠悠走向电梯，心情前所未有地明朗。
第11章 电梯说“早” 清晨天光刚漫过落地窗，在走廊的大理石地面上铺出一层薄而软的光。 空气里飘着物业定时喷洒的淡香，安静得能听见电梯井轻微运转的声响。 郁曜背起装着课本和笔记本电脑的书包，刚拉开门几乎在同一时间，对面传来轻微的门锁转动声。 纪书寒正站在玄关处，微微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似乎在查阅什么邮件或信息。 他今天穿了一套颜色很正的深蓝色西装，剪裁完美贴合身形，衬得肩线平直利落，腰身收束得恰到好处。 西裤的垂感极好，更显得那双腿笔直修长。 清晨明亮的光线落在他身上，将冷白的肤色映出一种近乎玉质的质感。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着，像一幅精心构图的人物画，安静，好看到不真实。 郁曜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又麻又软，脚步不自觉顿在原地。 他这两天知道纪书寒就住对门，没刻意去打扰，故意制造偶遇，怕自己太过热情，反倒让本就对他冷淡的人更不耐烦。 纪书寒不是那种能被小把戏打动的人，过于刻意的接近，很可能只会引来他更深的戒备和反感。 郁曜不想那样，他想慢慢来。 电梯上方红色的数字缓缓跳动，最终定格在他们所在的楼层。 “叮——” 金属门向两侧平滑地打开。 纪书寒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迈开长腿，率先走了进去。 自始至终没往旁边扫一眼，仿佛身边根本不存在第二个人。 他按了负一层的按钮，然后便转过身，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手机，背对着门口。 郁曜跟了进去，站在他侧后方大约一步的距离。 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立刻被一种安静又微妙的气氛填满。 纪书寒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气，混合着早晨阳光温暖的空气，形成一种独特又好闻的味道，丝丝缕缕地钻进郁曜的鼻腔。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纪书寒身上。 从后方看，男人的肩背线条流畅而漂亮，西装面料挺括，隐约能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状和背部肌肉的薄薄一层起伏。 腰线收得极窄，再往下，是包裹在西裤里笔直修长的腿型…… 郁曜的视线仿佛有了自己的温度，变得滚烫而焦灼。 纪书寒看似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滑动着，但后面的人存在感太强了。 后颈却像是生出了知觉，清晰地感觉到背后那道毫不掩饰、热烘烘的目光。 他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顿了顿，终究没忍住，微微侧过脸，目光向后瞥去。 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里。 郁曜就站在那里，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清晰的锁骨线条和一截脖颈。 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漂亮的小臂。 黑色西裤衬得他腿型又长又直。 见纪书寒回头看他，郁曜那双微微上挑的桃花眼弯了起来，唇角勾起一个明朗又带着点狡黠的弧度。 他没有出声只是用口型清晰地，慢慢地说了一个字：“早。” 明明只是一个无声的招呼，却看得纪书寒心底莫名一滞。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不断减少的楼层数字。 指尖无意识摩挲了一下手机边缘，心思全无。 说实话，撇开郁曜那天在走廊里突如其来的表白。 不得不承认，最开始在饭店大厅那片混乱中，灯光下惊鸿一瞥看到郁曜那张轮廓分明又带着冷感的侧脸时，纪书寒心底确实掠过一丝短暂的，属于成年人心照不宣的念头。 和这样一张脸发生一场轻松短暂，互不纠缠的one-night stand似乎也不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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