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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嘉新扫了一眼空掉的座位，随口问道：“郁曜走了？” 林然低着头，盯着水杯里晃动的水纹，声音低低的，带着藏不住的低落，只闷闷应了一声：“嗯。” 周嘉新没察觉他低落的情绪，自顾自地继续说：“他明天不是有早八的课吗？怎么又回去住了。” 他拿毛巾擦着滴着水的头发，“我记得他以前，第二天有早课的话，多半就留宿舍了，也就周末回去住。” 这次，林然没有接话，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远处的教学楼亮起了零星的灯火，更远处的城市霓虹模糊成一片斑斓的光晕。 晚风从窗户缝隙里吹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拂在他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郁结。 这样下去，到毕业……满打满算加上实习不到一年多。 郁曜在校外有房子，学业之外似乎还有自己的事要忙，平时相处他隐约知道郁曜家境不凡。 心底那点卑微、偏执、又不敢言说的喜欢，和失落，一点点缠上来，勒得他喘不过气。 郁曜到家后放下东西后又出来，目光落在对门。 他走近安安静静靠着墙，想等纪书寒下班。 楼道里的暖光铺得柔软，郁曜靠在冰冷的墙面上站了约莫二十分钟，长腿绷得有些发酸。 他指尖随意划着手机屏幕，心思却半点没在上面。 郁曜索性将手机锁屏，塞回口袋，身体顺着墙壁慢慢滑下去，最终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曲起一条长腿，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 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像一只等待主人归家的大型犬，带着点固执，又有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秋日的傍晚凉意渐浓，电梯井里传来平稳运行的轻响，数字一层层往下跳，最终停在了他们所在的楼层。 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纪书寒走了出来。 郁曜几乎是瞬间抬起了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从里面走出来的人。 他依旧是一身笔挺的深蓝色西装，肩线利落挺拔，纪书寒似乎有些疲惫，单手松了松领带结。 另一只手随意插在西裤口袋里，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冷贵气场，在傍晚的静谧里显得愈发清晰。 抬眼的瞬间，他的目光便直直撞在了坐在自己家门口的郁曜身上。 纪书寒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眉峰微蹙，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看见他。 郁曜看到他后原本略显散漫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清澈又灼热。 他几乎是立刻站起身，望着朝这边走来的纪书寒，唇角不自觉地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声音清润又带着几分雀跃：“你回来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纪书寒心湖里漾开一圈极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但他很快用更厚的冰层将其封冻。 纪书寒没应声，径直走向自家门口，指纹按上门把手识别。 语气平淡无波，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不耐：“你不回自己家，坐在这里干什么？” 郁曜往前走了一步，他停在纪书寒身后半步的距离，鼻尖几乎能嗅到他发梢间残留的、属于办公室的冷冽香氛，混合着更淡的、他本身好闻的气息。 “等你下班。” 郁曜答得毫不犹豫，如果纪书寒回头就会看到郁曜眼中毫不掩饰的热烈与直白。 眼底的喜欢藏都藏不住，明晃晃地写满了在意。 纪书寒输入密码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指尖悬在按键上方半秒，才按下去。 “嘀”的一声轻响，门锁解开。 他拧动门把，推开一条缝，用那双漂亮却没什么温度的眼睛瞥了郁曜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你就打算这么追人？” 语气轻飘飘的，他话里的嫌弃很明显， 郁曜却半点不恼，他甚至觉得纪书寒这副刻意竖起尖刺的样子，有点……可爱。 因为他看到了他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郁曜向前逼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危险的程度，近得能看清纪书寒根根分明的长睫，和他微微蹙起的眉心。 纪书寒似乎想说什么，或许是让他让开，或许是更冷淡的逐客令。 但郁曜没给他这个机会，就在纪书寒关门的刹那。 下一秒，郁曜动作快得惊人，带着年轻人特有的爆发力和不容置疑的强势。 手臂有力地环过纪书寒的腰侧，掌心贴着他西装下那截紧窄的腰线，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清瘦却紧实的腰肢线条。 软中带劲，触感好得让人心尖发颤。 郁曜没给纪书寒任何反应的机会，就带着人一起跌进了敞开的入户门内。 “砰”的一声，入户门被郁曜用脚轻轻勾上，隔绝了楼道里的所有光线与声响。 “你！” 纪书寒猝不及防，身体失去平衡，低呼一声，整个人被那股力道带着踉跄进门。 玄关很宽敞，光线被关闭的房门切断大半，只余客厅落地窗透进来的、城市傍晚的微光，勾勒出模糊的轮廓，气氛变得暧昧而紧绷。
第14章 脸颊吻 纪书寒还没来得及站稳，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郁曜的动作，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郁曜竟直接将他横抱了起来！ “郁曜！你发什么疯！放我下来！” 纪书寒声音里终于染上了真实的怒意，他挣扎起来，手指用力去推郁曜的肩膀和胸膛。 可那胸膛坚硬温热，像一堵墙。 郁曜不说话，他的手臂稳稳地托着纪书寒的腿弯和后背抱着他大步走向客厅。 不是温柔的放置，郁曜将纪书寒直接扔进了客厅中央那张宽大柔软的沙发里。 纪书寒后背落在绵软的靠垫上，瞳孔微微一缩，刚要撑着身子坐起来发难，郁曜已经俯身压了上来。 少年高大的身影就笼罩而下，将他完完全全圈在自己与沙发之间，双臂撑在他耳侧，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纪书寒能清晰闻到郁曜身上干净清冽的少年气息，混着淡淡的阳光味。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到极致，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缠在一起，暧昧得发烫。 这个姿势太过亲密，也太过危险。 两人之间只剩下一线之隔，纪书寒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膛的起伏，带着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额头和鼻尖。 光线昏暗，纪书寒被迫仰视着上方的郁曜。 少年逆着光，脸部轮廓有些模糊，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暗夜里锁定猎物的兽瞳，里面翻涌着某种纪书寒既熟悉又陌生的、滚烫而直白的情愫。 在纪书寒心口炸开，他张口想骂，想用最冰冷刻薄的语言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蛋立刻滚蛋。 然而，所有即将冲出口的呵斥都卡在了喉咙里。 郁曜此时垂着眼看他，那双桃花眼湿漉漉的。只有藏不住的喜欢与贪恋。 那眼神太过纯粹，太过滚烫，瞬间浇灭了纪书寒到了嘴边的所有怒火。 两人离得太近了，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缠。纪书寒能清楚地看到郁曜纤长浓密的睫毛，看到他高挺鼻梁上极淡的小痣。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交织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不知道是郁曜的，还是他自己的。 郁曜的心跳快得像要撞碎胸膛，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从纪书寒带着怒意漂亮眼睛上，到纪书寒的唇上。 唇形生得极好看，此刻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诱人的水色，勾得他心尖发痒。 视线再往上移，是纪书寒冷白精致脸庞，高挺的鼻梁，微垂的长睫，每一处都长在了他的心坎上。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只剩下最直白的渴望。 郁曜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鬼使神差地开口：“能亲你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不等纪书寒给出任何回应，他已经微微低头，朝着诱人的唇瓣凑了过去。 纪书寒浑身一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偏过头。 郁曜的唇没能落在预想中的地方，而是轻轻贴上了纪书寒微凉的脸颊。 很轻的一下，短暂地亲吻。 好软。 这是郁曜脑中炸开的第一个念头。 纪书寒的脸颊皮肤细腻微凉，触感好得不可思议。 纪书寒能清晰感受到少年急促的呼吸洒在颈侧，还有对方身上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物，一路蔓延到自己身上。 仅仅是一个脸颊的亲吻，却让郁曜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冲上头顶，耳尖红得快要滴血。 然而，没等他细细品味身下的人已经彻底炸毛了。 纪书寒偏着头，脖颈拉出优美而紧绷的弧线。他清晰地感觉到，两人紧贴的下腹处，顶着他的大腿，清晰得无法忽视。 这触碰太过直接，太过具有侵略性。 纪书寒一直都是上位者。 那一点点因为郁曜眼神而产生的心软，顷刻间灰飞烟灭。 纪书寒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抬起手臂，双手抵在郁曜结实的胸膛上，用尽全力向外推，试图拉开两人之间过分亲密的距离。 指尖触到郁曜紧实的胸肌，却被对方滚烫的温度烫得指尖一颤。 他薄唇紧抿，语气冷得像冰，一字一顿地呵斥：“给我起开。” 又是这副冷冰冰的样子。 郁曜眼底的光亮瞬间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郁的冷。 他没有起身，反而双手下移，牢牢握住了纪书寒的腰肢，微微用力，将人再次紧紧贴向自己，不留一丝缝隙。 掌心下的腰肢纤细又柔软，握在手里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松开。 郁曜垂着眼俯身，视线落在纪书寒紧抿的薄唇上，声音带着几分偏执的挑衅：“我真想知道，你这张嘴，接吻的时候也是这么冷冰冰的吗？”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纪书寒的耳廓和颈侧，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 说完郁曜突然松开了手，起身拉开了距离。 刚才的冲动几乎让他失去理智，可看着纪书寒冰冷的眼神，他又硬生生克制住了。 他不想真的逼急眼前的人，更不想让他讨厌自己。 突如其来的空间让纪书寒呼吸一窒，还没来得及调整，就听见郁郁曜用一种近乎寻常的，甚至带着点轻松的语气问：“晚饭想吃什么？” 话题跳跃得太快，纪书寒一时没跟上。 他依旧陷在沙发里，微微喘息着，胸口因为刚才的挣扎和情绪起伏而轻轻起伏，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和怒意。 抬眼冷冷地瞪着他，一言不发， 看来是真生气了。 郁曜在心里轻叹一声，蹲下身凑到沙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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