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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你醒了？”郁曜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急切，他下意识地收紧握着纪书寒的手，身体前倾，目光迅速而仔细地扫过他的脸，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要不要喝水？还有哪里不舒服？” 一连串的问题，又快又急，透着毫不掩饰的关心和紧张。 他另一只手已经伸出去，碰纪书寒的额头试试温度。 纪书寒看着他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心里很暖他摇了摇头。 “好多了。”他开口，声音干涩。 听到他说话，郁曜明显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蹙着。他立刻松开纪书寒的手，转身去拿床头柜上保温杯里温度正好的水，又小心地插上吸管，递到纪书寒唇边。 “先喝点水，润润喉咙。医生说你有点低烧，喉咙肯定干。” 纪书寒就着他的手，小口地喝了几口水。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涩疼痛的喉咙，带来一阵舒缓。他喝了几口，停下来，微微喘息。 郁曜将水杯放回，又用指腹极轻地拭去他唇角一点水渍。然后他才重新在椅子上坐好，依旧握着纪书寒的手，目光专注地看着他。 纪书寒缓了缓，再次开口，问出了醒来后，除了身体感受之外，最关心的问题：“公司……怎么样了？” 郁曜握紧了他的手，用自己温热的掌心熨贴着他微凉的指尖，带着安抚的意味：“放心，都解决了。网上的舆论基本压下去了，我爸妈那边在盯着，不会让负面再发酵。你姐姐昨天连夜启动了应急公关，今天早上最新的消息，CJ的股价已经初步稳住了，公司目前是你姐姐在处理，你不用担心。” 听到“股价稳住”、“姐姐在处理”，纪书寒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 他知道纪书意的能力，有她坐镇，公司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他地点了点头，低声说了句：“好。”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郁曜脸上，看着他眼下的青色和眉宇间的疲惫，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问：“你守了我一晚上？” 他的声音很轻，是陈述，也是询问。 郁曜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一个笑容，那笑容有些疲惫，却依旧明亮，语气轻松：“是呀，但是我不累。看着你睡着，我才安心。” 纪书寒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纪书寒心疼了，郁曜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睛骗不了人。
第82章 喂早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极轻的敲门声，随即，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中年女佣端着托盘，上面放着清淡的早餐。 “少爷，纪先生，早餐准备好了。” 女佣低声说着，将托盘放在房间一角的小圆桌上。 “谢谢王姨，放下吧，我来。”郁曜立刻站起身，对女佣点点头。 郁曜走到小圆桌旁，试了试粥碗的温度，刚刚好。他端起来，却没有立刻喂纪书寒，而是先将粥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弯下腰，对纪书寒轻声道：“我先扶你起来洗漱一下。” 他的动作极其小心，一只手稳稳地托住纪书寒没受伤那边的肩膀和手臂，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腰侧，用尽可能平稳不牵动伤处的力道。 但郁曜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疼得不行，最后他拿来温热的湿毛巾，动作轻柔地帮纪书寒擦了脸和手，又挤好牙膏，将水杯和牙刷递到他没受伤的左手边。 纪书寒接过，动作缓慢地自己洗漱。郁曜就在旁边守着，随时准备搭手，目光片刻不离。 洗漱完毕，郁曜又将水渍仔细擦干，这才重新端起那碗温度正好的小米粥，在床边坐下。 他没有直接喂，而是用勺子舀起一小口，送到自己唇边，轻轻吹了吹，试了试温度，确认不烫了，才递到纪书寒唇边，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期待和小心翼翼：“来，吃点东西。医生说你要补充营养，伤口才好得快。这是家里厨房特意熬的，很清淡，你尝尝看。” 纪书寒看着他近在咫尺写满关切的脸，就着郁曜的手，微微低头，含住了那勺粥。 粥熬得很烂，入口即化，带着鸡肉的鲜香和米的清甜，温暖妥帖地滑入胃中，驱散了些许身体的寒冷和虚弱。 郁曜见他吃了，眼睛亮了亮立刻又舀起一勺，仔细吹凉，再次递过去。 郁曜一边喂，一边低声说着话，语气是商量，也是安排：“这几天，你先在这里好好静养，哪里都别去，把伤养好最重要。我基地那边最近事情有点多，可能不能一直陪着你，但我妈说了，她最近也没什么事，可以多陪你说说话，或者你想安静也行。总之，你需要什么，直接说，把这里当自己家，千万别客气。” 他顿了顿，看着纪书寒安静喝粥的侧脸，眼神更加柔软，声音也放得更轻，带着一种近乎哄劝的温柔：“公司的事，有你姐姐，你暂时别操心。先养好身体，等伤好了，再回去不急。” 纪书寒默默地听着，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点头表示他在听。 郁曜的每句话，每个安排，都透着细致入微的关怀和一种将他完全纳入羽翼之下的保护。这种感觉，对习惯了独自承担一切的纪书寒来说，陌生，却并不让人排斥。 一碗粥喝完，郁曜用纸巾轻轻擦了擦他的嘴角，他看着纪书寒因为喝了热粥而恢复了一点点淡粉色泽的唇，和他此刻安静垂眸、带着病弱却奇异地显得柔和的侧脸，心头一动。 他放下碗，微微倾身，在纪书寒嘴巴上亲了一口。 随后他抬手，用指腹极轻地蹭了蹭纪书寒的唇角，声音低低的，带着笑和宠溺，轻声说：“很乖。” 纪书寒背上的伤痕从狰狞紫黑，到淡化结痂，再到只留下浅淡粉痕。 半个月，不长不短，却足以让很多事情尘埃落定，也让生活缓缓驶入新的轨道。 在郁家老宅养伤的日子，是纪书寒过去二十多年人生中，少有被全然接纳和细致呵护的时光。 鹿晶几乎将他当成了另一个儿子，嘘寒问暖，变着花样让厨房准备营养又合口的餐食，甚至亲自盯着他按时换药。 郁正华虽然话不多，但每次见面，目光中那份沉稳的认可和偶尔就商业时事与他进行的简短探讨，都让纪书寒感受到一种更平等也更智慧的尊重。 郁曜就更不必说，有时间的时候几乎是寸步不离，喂饭递水。 然而温馨归温馨，总有些“不便”随着纪书寒伤势好转，精力恢复而悄然浮现。 最明显的是某，郁家老宅隔音极好，但架不住年轻人血气方刚，又经历了之前的风波和分离，情感在静谧的深夜里格外浓烈。 一次情不自禁的亲吻，又或许是动作稍微急切了些，床架与墙壁轻轻磕碰，虽然克制了很多，但多少有点动静。 早餐时，鹿晶经常无意提起：“曜曜，咱家是不是有老鼠？我夜里好像听到一点窸窸窣窣的动静，你们有没有听到要不要让林嫂放点捕鼠夹？” 郁曜正喝牛奶，闻言差点呛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他飞快地瞥了一眼旁边正慢条斯理吃着煎蛋仿佛，事不关己的纪书寒，后者神色平静，只是耳尖也泛着淡淡的粉。 郁曜干咳两声，含糊道：“啊？老鼠？不能吧妈你可能听错了，老房子有时候就是有点声音……” 鹿晶“哦”了一声，没再追问。 郁正华倒是没听到，鹿晶喜欢熬夜追剧难道后半夜老鼠才出来？ 但这小小的“插曲”，无疑给郁曜敲响了警钟。在父母眼皮底下，实在是太束手束脚了。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怀里抱着的是心心念念的人，动静根本小不了。 尤其看着纪书寒伤口渐好，气色恢复，那清冷中带着病后柔弱的模样，更让他心痒难耐，却又不得不强行按捺。 于是，在纪书寒背上的痂完全脱落医生宣布可以正常活动后没两天，郁曜就迫不及待地找了个理由：“爸妈，书寒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我想着，老宅离我俩上班的地方都挺远的，不如我们还是回壹号公馆住吧？那边离哪儿都近，方便。” 鹿晶正在插一瓶新到的腊梅，闻言，修剪花枝的剪刀顿了顿，抬眼，似笑非笑地看了儿子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编，继续编。 郁曜被她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补充：“在这边总麻烦你和爸，我们也过意不去。” “行了行了，”鹿晶终于放下剪刀，无奈地笑了笑，“知道你们年轻人喜欢有自己的空间。去吧去吧，回去住也好，不过记得常回来吃饭，别一搬走就把爸妈忘了。” 郁曜连忙点头：“这必须的。” 郁正华也放下报纸，沉稳地开口：“回去住可以，书寒，”他转向纪书寒，语气平和，“身体刚恢复，工作别太拼，注意劳逸结合。” 纪书寒微笑：“谢谢郁叔叔，我会注意的。” 搬过去的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其实也没什么可搬的，两人在郁家老宅本就只带了些随身物品。
第83章 回去住 离开那天，鹿晶拉着纪书寒的手，细细叮嘱了许多生活琐事，又塞给他一大包补品和家里厨师做的他爱吃的点心。 车驶离郁家老宅，朝着壹号公馆的方向开去。 “终于回家了。” 郁曜的声音里都带着笑意，他伸手过去，握住纪书寒放在腿上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语气暧昧又带着点委屈，“在老宅可憋死我了动都不敢大动。” 纪书寒任由他握着手，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滚烫的温度和那份毫不掩饰的渴望。 他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又侧头看了一眼郁曜那副得意又急切的模样，清冷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没有说话，只是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郁曜的手。 回到壹号公馆，一切熟悉又令人安心。郁曜几乎是进门放下东西，就忍不住将人抵在玄关的墙上，结结实实地吻了上去。 纪书寒起初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抬手，环住了郁曜的脖颈，仰头回应。 半个月的克制，小心翼翼的相处，在此刻回到独属于他们的领地后，化作了更加汹涌的情感。 衣物散落，喘息交织，从玄关到客厅，再到卧室。 这一次，没有需要压抑的声响，只有最坦诚的渴望和最亲密的纠缠，直至筋疲力尽，相拥入眠。 日子就这样，重新回到了他们熟悉却又有些不同的轨道上。 郁曜的学校放了寒假，他一下子多了大把自由时间。 但他并没有闲着，接连拿下了几个重要的试点项目和政府合作意向，在业内崭露头角。郁曜忙得脚不沾地，开会、谈判、调试、但他雷打不动的一件事，就是接送纪书寒上下班。 每天早晨，无论自己前一天忙到多晚，郁曜都会准时起床，准备好简单的早餐然后开车送纪书寒去CJ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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